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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樣,人生就不自由了。
哄了一陣子,蕭鈴兒終于開心了起來。
她的女奴送來了剛煮好的奶茶,蕭鈴兒讓薛知景和她一起喝。
邊喝著,蕭鈴兒邊說道,小景,《千字文》里面有句話,我不太理解。
哪一句?
這一句似蘭斯馨,如松之盛。老師說,意思是,像蘭花一樣香,像松樹一樣茂盛。松樹我知道,外面林子里到處都是,長得可高可大了,一看我就能想到那個形象。但是蘭花是什么?我好像從來沒有見過。蕭鈴兒懵懂地問著。
蘭花?薛知景略微一怔,腦海中浮現出了蘭花的形象,小公主不知道?
突然想起來了,蘭花那是南方的植物啊,這個時代因為種植技術的原因,極少有逆氣候的植物存在,除非皇室貴族成員特意花大功夫來種植。
于是,薛知景貼心地給她描述蘭花的模樣。
綠色的,長長的葉片,向兩邊展開~
正說著,蕭烈歌掀開門簾走了進來。
她理完政務,詢問薛知景的去向,女奴說她來了蕭鈴兒這里,蕭烈歌便想都沒想就徑直過來了。
蕭鈴兒跟她打著招呼說,姑姑~
蕭烈歌裝作她只是隨意來看看的樣子,對蕭鈴兒擺擺手說,你學你的,別管我~
薛知景也跟她打了一個招呼,公主殿下~
蕭烈歌看了她一眼,在一旁的的毛氈毯上坐了下來,繼續翻看著她最近一直在看的《戰國策》。只是雖然她的目光落在書上,注意力卻還是放在屋子正中的薛知景和蕭鈴兒的身上。
梅、蘭、竹、菊是中原文人墨客最看重的四種植物。梅花高潔孤傲,蘭花淡雅空靈,青竹虛心有節,菊花冷艷高貴。它們被稱為四君子,是一種高潔品質的象征。
蕭鈴兒聽得更懵懵懂懂。
薛知景微微地嘆息一聲,這些意象其實跟中原的產物是有關系的,這四種植物,對于北部草原的孩子來說,根本就是要純靠想象的物體啊。
蕭鈴兒不懂,蕭烈歌卻是懂的。
兩年前的短暫相遇,蕭烈歌其實并不是很清楚薛知景是個什么樣的人,她們相處的時間太短了,薛知景給她留下的只有堅定、倔強、狡猾這樣的純精神性的特質。
而她到底喜歡什么,她懂些什么,她最在乎的是什么,蕭烈歌通通不知道。
這一次,見著她如此溫柔地教著蕭鈴兒,蕭烈歌整個的心神都被她攫住了。
她這個人好像夜里最深層的星空,好像包容著漫天的繁星,越往深處注視,便往覺得深空悠遠,讓人著迷。
木蘭呢?
木蘭又是另外一種花,有粉色有白色,極美,純潔得像是春天的溪水。
白?有牛奶白嗎?
那不一樣的,是一種讓人看見,便想要細心呵護的那種白。
我知道以前魏朝有個花木蘭將軍,據說她跟我們是同族~蕭鈴兒突然說道。
契丹族原本屬于鮮卑族的一支,魏朝便是鮮卑族建立的一個多民族國家。
薛知景并不是特別清楚,但聽崇拜花木蘭的元錦提過,便將元錦說過的話跟蕭鈴兒說了出來,花木蘭將軍是鮮卑族人,魏朝是一個多民族國家。據說魏朝所有鮮卑族人都是軍戶,男子世代入伍,花木蘭將軍的父親老邁殘疾,再次上戰場便只有死路一條,所以她才女扮男裝替父從軍。
看著蕭鈴兒帶著極為期待的目光看著她,薛知景便多說了幾句,花木蘭將軍就像她的名字一樣,內心極為純粹,她以超乎常人的毅力和堅韌,從一個小兵成長為一代名將,留下了足以流傳千年的傳說。
不光蕭鈴兒一動不動地看著薛知景,蕭烈歌已經徹底略過她面前的書籍,被薛知景徹底吸引住了。
薛知景略有些僭越地摸了摸蕭鈴兒的頭,我有個朋友,她從小便以花木蘭將軍為偶像,她在學業上也不是最厲害的,但她足夠堅定,不會的內容總是反反復復地磨,以強大的毅力和堅持將自己打磨成了一柄利劍。
希望這個鼓勵能對蕭鈴兒這個孩子有用。
旁邊的蕭烈歌卻問道,她是誰?
薛知景聞聲看去,對蕭烈歌說,我的朋友嗎?元錦~
薛知景不確定蕭烈歌是否認識,但以元錦現在雄州指揮官的職位,蕭烈歌應該是得到過她的信息的。
說完元錦的名字,蕭烈歌的臉頓時就沉了下去。
她的心里有一種酸溜溜的感覺,那些對薛知景的憤怒又起來了。
元錦?元錦?
說起元錦的時候她怎么這么充滿了感情,好像很崇拜的樣子,還利劍呢,哼~
蕭烈歌曾經跟元錦短暫地交鋒過,并未見過真人,但卻知道對方是個難纏的對手。上次去汴京城,她都繞開了元錦的大軍,但還是被對方從背后追了過來。
若沒有元錦的話,她就可以大大方方地圍困汴京城,她就不信了,圍它個大半年,汴京城還不會崩潰?
這個家伙,竟然是薛知景喜歡的朋友~
回去的路上,蕭烈歌都臭著一張臉,薛知景都感覺到不對勁了。
明明剛才還好好的,還跟自己說話呢,怎么突然生氣了呢。
那種怒目相視的模樣太明顯了,讓薛知景不得不詢問道,你怎么了?
蕭烈歌這么驕傲的人,怎么可能說她是因為吃薛知景喜歡元錦的醋呢,但不說點什么她又不是很開心,便脫口而出道,哼~誰讓你教鈴兒讀書這么溫柔~
薛知景:
第49章 表演吃醋
薛知景總覺得蕭烈歌剛才的那句話像是在隱藏什么。
蕭鈴兒是她的小侄女兒啊,對待小朋友難道不應該溫柔可親嗎?這種醋她也吃?想不通。
不過蕭烈歌說完,應該也覺得有些不好意思,對著薛知景擺了擺手,出去吧。
薛知景看了她一眼,試探著退后了兩步,也沒見蕭烈歌再多說什么,還真就轉身準備離開,結果剛拉開門簾,就聽見蕭烈歌在身后憤怒地說道,我讓你出去你就出去啊,誰伺候我啊?
薛知景閉上了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這個死小孩,這么喜怒無常,誰能好好教訓她一頓?
不過她還是轉回頭來,慢慢地走回到帳篷的中間,挺立沉聲問道,公主,我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蟲,下次可不可以請你有什么話直接告訴我,我盡力照辦就是,我猜不到你的想法。
蕭烈歌咬牙切齒地看著她,只顧自己生氣,卻什么話也說不出口。
看著薛知景挺直腰背站著,挺拔得像是一棵松,面容卻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她又委屈又憤怒,胸口處被一塊石頭堵著,咽都咽不下去。
此時正是黃昏時分,有侍從報告有人求見。
蕭烈歌對著薛知景擺了擺手,她便走到側面站著,蕭烈歌也換了副冷淡的模樣,等著來人求見。
是一個契丹男子,像是個送信的侍從,他對著蕭烈歌行了禮,然后將一封書信送了過來,薛知景接了,遞上去給蕭烈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