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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烈歌也很配合蕭鈴兒,哇了一聲之后說道,這么厲害啊,那以后我們鈴兒豈不是要很快長大,要變成草原上最聰明的小公主了。
蕭鈴兒有些不好意思地縮在蕭烈歌的懷里,嘻嘻地笑著,那到時候是不是就會有很多人喜歡鈴兒了。
那當然了,整個草原上的人都喜歡鈴兒。蕭烈歌哄著侄女兒,緊接著便問道,既然我們鈴兒從小景那兒學到了這么多的知識,姑姑也想要學習,鈴兒可不可以把小景讓給姑姑啊。
薛知景眼睛一閉,就知道會這樣。
不過真的很討厭遼國這種落后的奴隸制度,我是物件嗎?讓來讓去的,好吧,現在的她,連物件可能都不如。
蕭鈴兒看了一眼薛知景,滿臉都是不舍,但是姑姑又是她最親近的長輩,她小小年紀便承受了不應該承受的艱難抉擇。
許久,她才弱弱地說道,雖然鈴兒很舍不得小景,但是姑姑也想要學習,那就讓給姑姑吧。
蕭烈歌笑著來了一句,這樣好不好,為了不耽誤鈴兒的課業,每天鈴兒上完老師的課之后,我讓小景去陪你學習一個時辰,可好?
好吧~小朋友無可奈何地答應了。
薛知景也毫無選擇權地被轉了手。
蕭烈歌還繼續哄了兩句,鈴兒有什么想要的東西嗎?作為補償姑姑送給你~
嗯,我想要一匹小馬,我還不會騎馬呢。
那好,過兩天姑姑就送你一匹小馬,教你騎。
宴會結束,蕭鈴兒和薛知景兩人對對方都有些依依不舍,但蕭鈴兒小小的一個人兒,無論在語言表達能力上,還是跟蕭烈歌的關系上,都達不到強力留下薛知景的程度。
薛知景只好帶著沉重的思緒走進了蕭烈歌的帳篷。
算了,大半年漂泊的生活,其實每天都朝不保夕的,蕭烈歌這個小狼崽的帳篷不過就是另一個龍潭虎穴罷了,怕什么。
做了攝政之后,蕭烈歌便和她的皇帝大侄子一樣,住在了最大的王帳里,王帳幾乎可以說是半固定的帳篷了,門口還有一個帶棚子的大門,看大小,幾十個人在里面開會都坐得下。內外都裝飾著象征了皇室的龍圖騰,以明黃和大紅的顏色為主,王帳外還高高地懸掛著旌旗,隨著風獵獵作響。
門口守衛著的是皇室的近衛軍,都穿著最整齊的鎧甲,一個個看上去比蕭烈歌那些200斤的侍從還要勇猛。
周圍一圈的帳篷應該都是近衛軍住的地方,這樣的地方別說逃跑了,你的一舉一動都在無數人的眼皮子底下看著呢。
不僅僅是蕭烈歌的王帳周圍是很多人,這一大片區域都是遮天蔽日的帳篷,跟一座城市無異了。每年四個季節,遼國的皇室、宗室、貴族帶著一大幫人遷徙,這里其實就是遼國移動的首都。
掀開了蕭烈歌的帳篷,走進之后,卻見帳篷內就蕭烈歌一個人,她正坐在正前方的主位上,擦拭著自己的刀。
薛知景長長地呼出了一口氣,對著蕭烈歌擠出了一個笑容,蕭烈歌,好久不見~
蕭烈歌放下了自己的刀,目光沉得像水,深深地看著薛知景。
薛知景在說出了那句話之后,情緒也逐漸平復了下來,她若想報復自己那便讓她報復吧,索性受些皮肉之苦罷了,想通了這些關節,倒是不那么擔憂了。
所以薛知景也能神色平靜地看向蕭烈歌。
只是蕭烈歌的心里卻越來越氣,憑什么,自己因為她都快氣炸了,她卻還能如此平靜?
好不容易才知道了她叫什么名字是什么人,又好不容易才一氣兒打到了汴京城下,她竟然不在,為她的失蹤擔憂了大半年,甚至自己都派出了商人到大成去尋找她的蹤跡,她竟然就這么怡然出現在了自己的面前。
為什么自己心里像是堵了什么一樣難受。
蕭烈歌此時并不是十分的清楚,那些讓她惦記過的,付出過心力的事情將她徹底拉向了薛知景。若說當初兩人的相見只是年少時的青澀愛戀,但這兩年的情緒翻涌則加深了那份愛戀,讓薛知景徹底地住進了蕭烈歌的心里。
是啊,好久不見~蕭烈歌幾乎是磨著牙說出的這句話,兜兜轉轉,你還是回來做了我的小奴隸。
當時騙了你,我也是逼不得已,
薛知景話音未落,蕭烈歌的話就出來了,逼不得已?呵!我看你根本就是處心積慮~大成王朝六品女官,薛知景~
聽到蕭烈歌說破了她的身份,薛知景的瞳孔逐漸放大,有些震驚,這么長的時間發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
怎么~不敢承認嗎?還敢說你只是雄州城的一個商人女兒~要嫁給一個病蔫子~還要被配冥婚~被野獸抓傷的~蕭烈歌到現在都還記得當時薛知景騙她的話。
蕭烈歌若不提起,薛知景自己都忘了她當時到底編了一個什么樣的故事。
我當時也是迫不得已,我知道你是契丹貴族,我還怎么說明我真實的身份呢,我也怕你把我宰了呀~
宰了?哼!我恨不得把你烤了吃了~蕭烈歌話說得狠,目光也似乎在噴火,但薛知景卻莫名地從中體驗到一絲類似于傲嬌發脾氣的情緒來。
不是真的想烤了她吧?
對不起!薛知景面色誠懇,當年的事情是我對不住你,我正式向你道歉,你想要我怎么補償你,若我可以的話,我會盡我所能。
說完之后,薛知景突然想起自己現在好像什么都沒有,補償?
哎~
薛知景腰背挺直,正兒八經得像是個教書的先生,蕭烈歌突然想起那些位于王帳南面的漢族大臣們,一個個也都是這么一副模樣,有一種寧愿站著死,絕不跪著生的感覺。
突然有些來氣,明明是個奸猾狡詐的小奸細來著,難不成這個才是她真實的模樣?
補償?蕭烈歌壞壞地笑著,上次我就說了,你得給我當奴隸。想要補償嗎?那你就一輩子給我當個刷馬的奴隸吧,別想著逃跑,我會讓人專門看著你的。
刷馬?算你狠~
第46章 成熟女人
蕭烈歌再次惡趣味地讓薛知景睡在了自己的帳篷里,還是她床榻側面的地上。
蕭烈歌的王帳很大,分成了兩個區域,掀開大門的門簾進來便是客廳,客廳多功能,可以做書房也可以做議事廳,更可以做小型的宴會廳。側面用屏風隔斷,便是她的臥室。
高寒地帶的夏季,夜里還是很涼的,萬幸地上的毛氈毯很厚,身上蓋的也很厚,薛知景感覺這已經是自己這幾個月以來睡得最舒適的一次了。
只是她沒有想到,時隔兩年,她和蕭烈歌兜兜轉轉,竟然還是以這樣的互動方式再次見面。
若是早知道,當時就不該說再見的,應該說再也不見了吧。
如此想著,她便慢慢地進入了夢鄉。
這幾個月的經歷給了薛知景一些新的人生體悟,顛沛流離、朝不保夕,永遠不知道死亡和明天到底誰會先到來,這樣的經歷,讓薛知景心態都變了,變得更加豁達。焦慮和擔憂這樣的情緒從來都沒有什么用處,在有限的機會里抓住自己能抓住的,好好地活著,便好了。
等她睡熟,蕭烈歌緩緩地從床上起身,目光卻一直落在了睡在側面地上的薛知景身上。
為了驅散原始森林里那大如手掌的蚊子、蜘蛛等生物,蕭烈歌的王帳里熏著來自南洋的香,帳內彌漫著一股讓人舒適的氣息,她不愛昏暗的光線,所以帳內更是點著好幾盞來自大成的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