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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烈歌指了指屏風,屏風后面有恭桶。
薛知景笑著解釋道,我肚子不是太舒服,可能要拉稀,怕在屋子里熏著你嘛,沒事,你睡吧,我這就出去,快去快回。
說著,她就要掀開簾子出去,沒有想到蕭烈歌卻從床上彈了起來,幾步就跨到了她的面前,扶住了她的肩膀,天太黑了,我陪你去。
薛知景覺得自己整個人都不太好了。
這家伙怎么回事?她不是說把我當奸細,當奴隸嗎?這是把我當奸細和奴隸的行為嗎?怎么有一種把我當作分分鐘就要落跑的新娘的既視感呢?
其實薛知景說要出恭根本就是編的,此時被對方拆穿,自然不能真的一起去外面的草叢,到時候沒有聲音還要憋出來嗎?
哎呀,突然又覺得肚子沒有那么不舒服了,我們回去睡吧。
薛知景腦子里急速地思考著如何才能脫身,到沒有想到蕭烈歌竟一把拉過她的手腕,拽著她一起走到了床邊。
你睡里邊~
???
薛知景伸出手指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那張床。
對,快上去,我知道你想逃跑,小奸細。蕭烈歌湊近她的臉,一臉看透了她的樣子,你快打消這個主意吧,小的時候跟著我哥哥在林子里捉野豬,我可是有過兩天兩夜沒有合眼的經歷的,你以為我睡著了,其實一點動靜我都會驚醒。
都被人看穿了,薛知景也根本不想收著自己憤怒的情緒了,這個討人厭的死小孩,在野蠻教育下長大的草原小狼崽,氣死我了。
薛知景爬上了床,將上面的毛氈毯狠狠地摔了一通,然后鉆了進去,背對著蕭烈歌。
蕭烈歌被摔起的毛氈毯上撲騰出來的纖維絨鬧了個鼻癢,有些詫異地看見自己的奴隸跟自己在那兒發脾氣,竟還覺得有些新鮮。
因為從小地位尊貴,很小就跟在父親和哥哥后面騎馬打獵,她的本事練得很好,每年春秋兩季的大型活動當中,她常常在同齡組里拔得頭籌,無論對方是男是女。
貴族少年們心高氣傲,不愿意承認自己會輸給一個女孩子,平日里也不愛跟她一起玩。貴族家的女孩子們比起她來,又太弱了些,不時地還會有冒著星星眼的女孩子看她,讓她嫌棄到不行。
說起來,她還真沒有和同齡人平等相交的經驗,更別提別人對她發脾氣了。
蕭烈歌還帶著某種新鮮的喜悅感爬上了床,乖乖地平躺著,一動都不敢動。
她甚至偷偷地看了一眼靠里側的女孩子的背影,她的身上飄來一陣一陣的與她不同的氣息,像是某種花香,但又不太一樣,她也說不上來,只覺得聞著便有些心里癢癢。
好像有些后悔讓她跟自己睡在一起了,感覺自己好像要睡不著了。
可是她會逃走啊,這個狡猾的小奸細。
其實他們契丹人不是隨便會把人當作奴隸的,奴隸的來源一般有兩種,一種是本來就是奴隸的人生的孩子,他們生生世世都是部族的奴隸;第二種是戰俘,被抓到的奸細當然也屬于戰俘類。
所以若認定對方是奸細的話,便理所當然可以將對方當做奴隸。只是蕭烈歌知道自己有些矛盾,她并不確定對方是不是奸細,但又莫名地想將對方留在身邊,這種感覺她還從來沒有過。
喂,小奸細,你家里人叫什么名字,我們占領雄州之后,我讓人照顧你們家。蕭烈歌此時極為青澀,她只是有一種想要對薛知景好的心情,但具體為什么她不太清楚。
只是此時的薛知景都快急死了,她的腦子里急速思考著,還能有什么辦法可以哄過蕭烈歌,讓自己離開。
突然,聽到了蕭烈歌在她背后的話來。
她突然腦子里靈光一閃。
于是她翻身過來,正對著蕭烈歌。
沒有想到,蕭烈歌正在偷窺她,此時見她突然轉了過來,嚇得臉都紅了,就差沒直接蹦了起來。
薛知景見了她的反應,又深深地看著她的眼睛。
好像有點是自己想的那個意思。
一個壞主意涌上了心頭,希望自己沒有猜錯,不過若是猜錯了應該也不要緊,有五成的幾率會成功的。
她緩緩地靠近蕭烈歌,而蕭烈歌則試圖往后躲避,甚至神色都有些緊張。
看著她這個模樣,薛知景竟柔柔地笑了起來,早已收起了目光里的憤怒和銳利,變得溫潤如水,她粉嫩的嘴唇還微微地翹著,讓她的整個五官都變得可愛起來。
你,你做什么?蕭烈歌反倒是被嚇到的那個,雖然此時她覺得有些呼吸困難,但這樣陌生的感覺讓她只敢往后躲避。
成功的機率看來已經增加到了七成了。
薛知景伸手撫上了蕭烈歌的臉,少女的臉細膩柔滑,讓她忍不住還多摸了兩把,然后她湊上前去,在蕭烈歌的唇上印下了一個吻。
蕭烈歌:
感覺到了蕭烈歌渾身僵硬,但卻沒有推拒她的舉動,薛知景覺得自己成功的機率已經增加到了九成。
沒錯,有著老靈魂的薛知景發現了蕭烈歌的一些異樣,之前她一直在思考為什么蕭烈歌是這么對待她的。如果說真當她是奸細,難道不應該著人來嚴刑拷打嗎?她沒有,反而將她天天帶在身邊,讓她同吃同住。若說真當她是奴隸,她的奴隸這么多,怎么沒見她天天讓人睡她的帳篷,睡她的床。
所以為什么呢?
薛知景想起皇后娘娘說,若她是個男子,打馬走過汴京城的長街時,一定會收到很多的禮物。不過娘娘著相了,她是個女子,也有可能會收到很多禮物的喲。
因為,人們都是顏性戀啊。
蕭烈歌分明就是被自己迷住了,有了一些少女懷春的感覺,但她自己還不知道。
那就給她加把火吧,讓她這個迷戀來得更猛烈一些吧,從來愛情都是盲目的,之后自己便有可能真的出現機會逃跑了呢。
至于無奈地偷走了一個女孩子的心,薛知景只能說,抱歉啦~
唇上印著柔軟的觸感,蕭烈歌的眼睛瞪得猶如銅鈴一般的大,她的心臟怦怦直跳,像是要直接要跳出來了一樣。
這一刻好漫長,蕭烈歌甚至覺得,此時是她十六年渾身的感官最強烈的時刻,上一次這樣激動,還是第一次獨自獵下一頭鹿的時候呢。
女孩子的嘴唇比最凝固的酸奶還要柔軟,甚至她還能感覺到絲絲甜味兒,明明薛知景只是輕輕地親了一下她的唇瓣而已。
可這一刻又過得好快,薛知景已經退了回去。
薛知景笑得又柔又可愛,對她說道,乖~睡吧。說完,薛知景就轉過身去,自己睡了。
蕭烈歌覺得自己已經僵成了一塊木頭,渾身的肌肉已經不屬于自己了,她已經隨著自己飄飛的心上了云端,不想回來了。
腦海中一直回想著剛才薛知景說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