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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
薛知景的表情實在是太過真誠了,簡直說得她自己都信了。
萬分感謝現代社會那些豐富多彩的段子和電視劇橋段,讓她分分鐘都能編出一個能哄騙草原無知少女的故事來。
其實蕭烈歌已經信了,當她發現對方是女孩子的時候,莫名的就有了一種自己誤會捉弄了對方的感覺,好像還有一點點的愧疚。更別提對方說出這樣的一個故事來,更是在她單純的心靈里落下了震顫。
但她從小地位尊崇,是皇后生的女兒,以前父親當皇帝,現在哥哥當皇帝,都任她放肆地做自己,從來沒有給誰道歉過,當然也沒有人敢編故事哄騙她。
所以她雖然心里想著自己有失誤,但嘴上卻仍然說著,那也不能證明你不是奸細,況且你還傷了我,你還是我的奴隸。
不過就算如此,薛知景還是發現了蕭烈歌對她有些不同了。
熊熊的烈火上烤著一只羊,蕭烈歌鐵塔一樣的侍從像個200斤的大廚,仔仔細細地在給那烤全羊灑香料,香味兒遠遠地飄了過來,讓人不自覺地流了口水。
蕭烈歌拉著薛知景席地而坐,面前是一個小餐桌,蕭烈歌招呼人再送了一個陶瓷的碗來,然后她從她的羊皮酒囊里面給兩人一人倒了一碗的酒。
喝吧,馬奶酒。
薛知景端起碗來,聞了一下,度數不是很高。
她對著身邊的蕭烈歌笑了笑,說了聲,謝謝!
蕭烈歌系在頭上的紅色發帶落到了她的臉上,被蕭烈歌一手扒拉開,然后她臉上的那股別扭的勁兒就落入了薛知景的眼里。
薛知景慢慢的松了一口氣。
雖然對方是契丹貴族,還動不動就愛說奴隸奴隸的,但本質上還是個有著孩子般單純內心的少女,性格還是可愛的。
這樣的話,或許自己逃離的計劃,還是可以實現。
第23章 洗腳奴隸
烤好的羊肉被切了一塊裝到盤子里送了過來。
蕭烈歌對著薛知景攤開了手,我的刀,給我~
薛知景看了看她,很想裝個傻,沒有想到蕭烈歌呵呵一聲,說道,別告訴我你丟了,我這么金貴的一把匕首,你肯定好好藏著呢,拿出來吧,不然我自己來拿。
薛知景這才從懷里將其取了出來,她用自己的一塊衣服下擺包著呢,沒有武器的人好不容易拿到一個武器,真不想拿出來。
蕭烈歌拿了過來,將其取出,切下一片羊肉,用刀插著遞給薛知景,你要是表現好,我回頭賞你一把匕首,不過這把不行。
她揮了揮手里沾了油的匕首,這是我父親送給我的,他都去世了,我當個遺物呢。
原來是遺物,薛知景頓時神色一動,道了個歉,對不起啊,我不知道。
蕭烈歌倒是對她的道歉沒有什么反應,吃啊~她揚了揚下巴,指向了那刀鋒插著的那一塊羊肉。
薛知景伸手將其取了下來,一邊看了看蕭烈歌,一邊將其放到了嘴里。味道不錯哦,油脂豐富,美拉德反應呈現的味覺享受極其舒適。
在汴京城的時候薛知景常吃羊肉,因為這個時代豬肉還不太流行,但大成王朝的人喜歡煮羊肉,味道是不一樣的。
估計見薛知景嘗得挺好,蕭烈歌有一種養寵物的類似感覺,那種投食之后的精神滿足。她又去切了一塊,說道,我手里的羊,那都是草原上最肥美的。吃著烤羊肉,喝著馬奶酒,這是貴族的享受。
薛知景心里暗想著,這人要求真低。
對方卻驕傲地說道,我跟你說,一般的奴隸可享受不了我的烤羊肉和馬奶酒,你就感恩戴德吧。
這奴隸的事兒還沒完了嗎?
蕭烈歌說奴隸要隨時在她的身邊伺候她,給她安排在她的帳篷里睡,還讓她的兩個女奴照顧薛知景換了身他們的衣服。
蕭烈歌睡她那個膝蓋那么高的矮床,而薛知景作為奴隸,要睡在矮床側面地板上的毛氈毯上。
睡覺前,兩個女奴給抬了一個裝了熱水的洗腳桶進來,她們本來想蹲下來的時候,蕭烈歌招呼她們出去,對著薛知景招了招手。
來,小奴隸,給我洗腳。
薛知景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給自己做心理建設道,沒事的,寄人籬下寄人籬下。
她走了過去,蹲在了洗腳桶的面前,還對著蕭烈歌笑了笑,把腳給我。
薛知景此時笑起來,眉目柔和,墨黑的瞳仁清澈明亮,看起來既青春又燦爛。
蕭烈歌又呆了,她覺得自己像是落入到了春季草原上繁茂生長的花叢當中,輕柔的陽光灑在她的額頭上,疾風刮過她的面頰,帶來一陣又一陣溫暖的氣息。
嗯?腳。薛知景催促了一下這個突然發愣的人。
蕭烈歌下意識就躲開了對方的目光,腳一抬,就連著靴子伸到了薛知景的面前。
薛知景輕輕地給她取下鹿皮靴子,解開她白色襪子的帶子,將其取了下來。
蕭烈歌的腳白白嫩嫩的,還有些小,跟她的身高比起來有些不配。薛知景給她把腳放到盆子里的時候,突然有一種在給小朋友洗腳的感覺,雖然她前世沒有養過孩子。
突然就抿嘴一笑。
你笑什么?蕭烈歌竟一直在觀察著她,發現她笑了起來,便古怪地問道。
薛知景的手放在盆里,指腹按在蕭烈歌的腳上,肌膚接觸著,她還沿著對方腳趾的紋路在按著。
她抬頭看向蕭烈歌,手卻沒停,沒有,就是覺得你的腳挺白的。
可不敢說她的腳小,誰知道這孩子會不會在這件事情上自卑,畢竟她一看就是那種很自恃武力的少年,惹毛了她還不知道會怎么樣呢。
索性自己一把年紀,哄哄她得了,不就是洗個腳嘛,照顧照顧孩子吧。
只是,說著的時候,手卻按到了蕭烈歌的腳底。
別~癢~蕭烈歌的腳趕緊躲開薛知景的手。
她的兩個洗腳女奴都知道她的腳底怕癢,每次給她洗腳從來不敢碰到腳底,不過薛知景不知道啊。
薛知景的表情頓時詫異了起來,手抬起來不知道要做什么。
蕭烈歌感覺有些怪怪的,突然就不想讓對方給自己洗腳了,趕緊將腳抬了起來,對她說道,不洗了不洗了,你叫人進來將水端走。
薛知景不太理解蕭烈歌為什么突然情緒變化了,只是應該沒有到惹毛她的地步。
沒事,我端出去得了。
這么一個腳盆子薛知景還是可以端得動的,她出去之后,門外守著的兩個女奴便將水盆端走了。
薛知景立刻四處地看了一圈。
現在已經是晚上了,大家都回到營地里來了,估計蕭烈歌還特地囑咐了,周圍有不少的人,甚至在她看過去的時候用銳利的目光盯著她。
帳篷內傳來蕭烈歌的聲音,小奴隸,回來~
走了進去,蕭烈歌已經躺到了床上,睡覺~
蕭烈歌睡覺很安靜,薛知景身下的毛氈也很舒適,但她就是睡不著,心里壓力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