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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杰綱說道,這事兒可大可小,知景也就是你敏銳幫貴妃娘娘擋了一刀,不然后果不堪設想。
元錦捏了捏拳頭,怎么會在馬場的時候出現這樣的情況,要是真有什么事兒我們這馬球隊還弄不弄了。
薛知景對著元杰綱說道,元都知,這事兒必須得查到底,您辛苦一下,我這就回宮詢問貴妃娘娘的意見。
元杰綱說道,薛姑姑放心,娘娘的事兒就是我們元家的事兒,我一定會查個清楚的。
第13章 暗衛海棠
回宮的時候天已經黑透了。
薛知景是去的太子的東宮見的貴妃。貴妃將太子安頓回東宮,又找了太醫院的太醫們給太子會診,一直照顧到現在。
薛知景挺直腰背邁著穩健的步伐走進去的時候,貴妃招呼大家給太子的臥室門關上,和薛知景在大廳說話。
說話間,目光就落在了薛知景受傷的左胳膊上。
又滲血了?
薛知景也側頭一看,果然,傷口崩開,血液滲透出來已經浸透了外衣。
因為一直都很疼,所以薛知景也根本就沒有注意傷口是否又崩開了。
貴妃眉頭蹙了起來,照顧了太子一天有些憔悴的臉上露出了擔憂的神色,她招呼周邊的侍女,去,熱水布條金瘡藥取來。
是。
把外衣脫了,我給你看看。
薛知景也不推辭,畢竟之前就有被貴妃上藥的經驗,只是脫衣服的時候扯動傷口更疼了。身邊的侍女上前來幫忙,她才放開手讓對方幫她脫衣服。
脫得只剩下最里面的抹胸,胳膊終于露了出來。
包裹著的布條已經徹底成了紅色,看著極為猙獰,貴妃有些心疼地上前幫她取下帶血的布條,手指都染上了紅色。
薛知景覺得有些不好意思,娘娘,我自己來吧。
聽話!貴妃的聲音帶著不容拒絕的堅定,她的聲線雖然是女子一般的柔,但從來都傳遞著一種超越性別的力量感,讓人不自覺地便想要聽她的話,可能這就是傳說中的氣場吧。
你是為了我才受傷的,若不是為了太子的安危,我就應該在馬場處理后續,而不是留你自己在那兒。
娘娘~兩世為人,薛知景已經許久未被人如此包容照顧過了。
因為父母去世得早,她獨自一人變賣了家產遠走他鄉讀書就學,因為好強,她從來沒有讓別人知道她的家庭情況,從未讓人再照顧過她。后來更是前往海外繼續求學,異域他鄉連個朋友都能難交到,到沒有想到,來到這個異世,竟變成了一個會被人照顧的小女孩。
貴妃已經將那帶血的布條給取了下來,看著她那又深又長的傷口,眉頭蹙得更緊了。
薛知景笑著說道,娘娘,我這個傷口,您看要不要用針線縫上?
這只是一句玩笑似的調侃,因為薛知景并不喜歡把脆弱的一面露出來,也不喜歡貴妃對她露出同情和憐憫的表情。
本以為會收獲貴妃一個古怪的表情,沒有想到貴妃像是想到了什么,去,太醫院將孫太醫叫過來,帶上他的獨門絲線。
???
小景,你不說我都忘了,太醫院有一位孫太醫,有一手祖傳的縫針功夫,用的是羊腸線。當年我生彥兒的時候,身下都崩裂了,就是這個孫太醫一手給我縫上的,功夫好著呢。
???
薛知景表示,永遠不要小瞧古人,他們有的手藝可不是只有現代人才有的,之所以沒有傳到后世,可能只是因為都藏著掖著當祖傳,傳著傳著就斷了罷了。
孫太醫看起來五十多歲的樣子,面色紅潤,一看就是養生得宜的模樣,見著這樣的醫者是很有安全感的。
有勞孫太醫了。薛知景說著。
應該的。孫太醫從醫藥箱出取出了針線,針比普通的要細,像是鉤針一般,讓薛知景感覺安定的是,孫太醫還會在火上將其烤一烤消毒,同時也會用另一個鑷子夾住針運用。
同時,竟有一碗麻沸散送上來給薛知景飲用。
昏沉,手臂上的疼痛也少了許多,孫太醫運針的時候雖能感覺到針刺入肉,但疼痛在薛知景能忍受的范圍之內。
不過幾針,孫太醫便住了手,將薛知景胳膊上的血跡擦拭干凈,給她上了藥,裹上了熱水煮過的干凈布條。
薛司記,已經好了,我再給你開一副藥方調養著就好了。
跟孫太醫感謝了之后,孫太醫便離開了。
這才得空跟貴妃回復今天調查得到的消息。
在這個時代調查一件事情,有的時候根本不用多么大的證據,特別是宮廷斗爭有關的事情。
貴妃也難得一次回復她說,皇后一直當我是眼中釘肉中刺,畢竟太子是我的兒子,她現在被我壓著一頭,以后我的兒子當了皇帝,她也一樣被我壓著一頭。若是能除了我,她作為嫡母,以后就是正大光明可以攝政的太后。所以這么多年,她明里暗里不知道對付了我多少次。
薛知景只聽著,沒說話。
貴妃繼續說著,只是這次她過分了,竟然傷到了彥兒身上。工部試驗火.藥?呵!只不過想制造混亂罷了,我還看不出來嗎?之前放過她一馬,還讓她在皇后的位置上坐著,現在我看她是嫌這個位置太膈屁股了吧。
薛知景跟貴妃可是一體的,皇后還害過她的馬想要摔死她,這可是妥妥的敵人。
看樣子,貴妃是要對付皇后了。
不過,過了幾天,在宮里養傷的薛知景卻見著貴妃寒著一張臉從溫泉別苑回來。
招呼人給貴妃奉上熱茶,照看著讓貴妃更衣之后,貴妃才略顯平靜地說道,皇上認為現有的證據不能證明事情都是皇后干的,皇后找了個借口,說是她的族兄跟宮里的人來往了幾次,皇上就用這個理由訓斥了她幾句。
說到這里,貴妃的臉色凝成了冰霜,早晚得剪掉她所有的倚仗,不然我的彥兒遲早會有危險。
這樣的時候,薛知景也就是聽著,決定不發表言論,別推動貴妃再去做什么。
只不過她倒是忘記了,這個時代不是現代社會那個最多就是丟工作的社會環境,而是一個動不動就會出人命的時代。你不做點什么,別人就要做點什么來對付你。
休息了好幾天,終于可以騎馬了,她便騎馬出去元府找元錦,元錦給她講了講最近的情況,馬場還在整頓當中,球員們各自回家,可能要將馬場的人員犁個遍,找到所有潛在的風險才算結束。
這樣的事情交給元錦他們父女做就好了,她不用多加過問。
元錦留她一起喝酒,度數極低的水酒,她竟然還喝多了點,騎上馬的時候還有些暈乎乎的。
不過心情很好,有一種生病了也能有好朋友一起嗨的感覺。
可能是因為喝多了,走錯了路。她本來應該沿著主干道往前走,轉幾個彎就能直接進入皇城的南大門的,結果拐錯了進了個巷子,幾圈之后就混亂了方向。
天色很晚,有些暗,雖然在古代社會久了,夜視視力有所提升,但細節是看不清的。
前方有人安排了長長的一根繩子,身下的馬在跑過的時候瞬間就被絆倒,而馬上的薛知景因為慣性便直接飛了出去,重重地摔到了地上,萬幸她還有一些身體上的肌肉記憶,知道這樣的時候要將自己蜷縮起來,在地上滾動兩圈卸力。
不過還沒有反應過來是怎么回事的時候,旁邊便有人奔了過來,拿了一個大麻袋要往她身上套。
薛知景全身的細胞都警覺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