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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著眼睛都能從玄關走到江年臥室的許今朝現在卻變成像是第一次來的局促小孩,緊貼著她端正坐在客廳回應著廚房傳來的“飯馬上好了”。
“真的夠了…”
許今朝看著江年準備往他碗里壓的實實的米飯添上第叁勺,終于忍不住抓住她手腕制止下一步動作。
江年轉過身抬頭看著好像又長高了的許今朝,撇撇嘴不情愿把碗遞給他,嘴里嘟囔著“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多吃點怎么了”。
本來就沒剩多少空隙的碗里又被江清芝一筷子一筷子夾的菜全部填滿。“謝謝阿姨”四個字快要說的許今朝大腦缺氧,于是只好在桌下輕輕踢動江年的腳踝,向她發出無聲求救。
“我們倆在一起了。”
語氣平淡的就像是說著鹽放多了一樣,江年夾起一塊牛肉塞進嘴里。倒是一旁的許今朝沒料到她托出的這么直白,被剛吃進的一口米飯嗆到,捂著嘴咳了好幾下才順利緩過來。
江清芝放下筷子,想要問些什么,但又像如釋重負般輕呼口氣,帶上一絲笑容。
“那恭喜你們啊。”
這下才終于輪到江年愣住。抬起頭看向江清芝卻猝不及防地對上視線,于是又莫名心虛地低下頭,慌張地往嘴里扒了好大一口米飯。
“謝謝你能讓小年放下戒備選擇你,也謝謝你選擇小年…”
“媽!”
和說完煽情話語的至親共處一室比近四十度的高溫更讓江年難熬,眼神催促著許今朝吃完最后兩口飯就匆忙拉著他出門。在便利店買完飲料一時沒想好去哪,只好暫時坐在路過的兒童樂園的有些燙屁股的秋千上。
許今朝單膝跪地給江年系上不知道什么時候散開的鞋帶,蝴蝶結一秒就出現。她伸出手去揉他的頭發,故意問他“你是我的小狗嗎”,他就真的應聲抬起頭看她,即使在樹蔭下眼睛還是亮晶晶。
應該說他看向江年的每一個眼神里都帶著光,就這樣一點一點填補照亮她從記事起就黯澹的人生。
“謝謝你…”
“怎么你也開始?”
江年停下手中的動作,想要起身離開卻被許今朝按住膝蓋無法站起。
“謝謝你愿意愛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