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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在云浮城中,道一宗的重建算得上是眾望所歸,顧硯還在云浮的時候就沒少被他們幫忙。——像李管事,花旗之類的人可不少呢。
戚蓉蓉點,“我后來也就沒管了。”
說話間,眾人已經走到山腰。
魚池被金棕樹的長滿倒刺的枝丫鉤了半日,煩不勝煩,“這些樹干嘛要種到路邊啊,你瞧瞧我這被鉤成鳥窩的頭發,一整個亂糟糟的,煩都煩死啦!”
顧硯笑道,“不挺好的么。”
他隨手拂過根攔路的金棕樹枝,“可以用來訓練小弟子的身形靈活度,甚至都不需要設置其他關卡,我得在往這附近再種些其他帶倒鉤的藤蔓。”
楚月凝接話道,“弄成個迷魂陣。”
“好。”
魚池,“……當你們的徒弟可真慘。”
眾人說著話,很快便到了山頂住下。
人一多,山上就熱鬧起來,顧硯在自己院子里架了個熬藥的鍋,給自己熬治療神魂損傷的湯藥,許是回了湯藥起了效果,也或許是回了能被當做家的地方,他這晚睡得極好。
一夜無夢,夢醒就是天明。
明媚柔和的光影中,還有楚月凝枕在他身邊,眉目如畫,神情溫和又柔軟,顧硯撐著臉頰出了會兒神,總覺得這樣的日子就跟做夢似的。但很快,被他盯著看的人醒了,眼里的細碎金輝在晨光中微微閃動,掐著他的下顎親了過來,用實際行動證明他并沒有身處夢境。
次日,顧硯去見了越墨道尊。
那座專門為其而建的寬闊客院形同虛設,根本沒人住,越墨道尊就坐在涅槃果樹旁,也不知道多久沒挪動過,看上去從身形到表情都像是座石雕,唯獨雪白長發被山風拂過時會略微晃動,給他添了幾分蕭瑟沉寂。
“道尊。”顧硯在門口行禮。
越墨道尊略抬眼,望過來的眼波冰冷如雪。
無悲無喜的,似是連顧硯的來意也不好奇。
顧硯略猶豫了下。
總感覺這個越墨道尊跟他夢里那個不同,或許是無情劍道剛出現了裂痕、但沒完全碎裂的緣故?這樣子的越墨道尊,也不知道會不會想著送宗主去投胎轉世,顧硯垂頭沉默著,不知道該不該賭一把,將藏著宗主殘魂的問心劍交出去。
見他久不說話,越墨冷聲道,“有事?”
顧硯深吸口氣,將問心劍放過去。
越墨仍舊面無表情的看著他。
顧硯將問心劍推過去,“我受道尊所托,喚醒了宗主殘魂的意識,如今宗主殘魂就在這把劍里。”
越墨道尊看看他,又看看那把問心劍,冷漠無波的眼神略微跳動了下。
“原來如此。”他自坐著的白玉高臺上走下來,玄墨衣角拖過打磨光滑的石頭表面,在顧硯放問心劍的位置前停下來,彎腰將問心劍拿在手中,“我曾經出手替楚月凝占卜批命過,他是早死的命格不會錯,我一直在想究竟是誰那么大的本事逆天改命,讓楚月凝活了下來,沒想到……”
他的聲音很低,“居然是我嗎?”
顧硯,“嗯?!”
原來越墨道尊居然能說這么長的句子?!
不對,越墨道尊就憑借他的一句話,居然就推算出來有人逆天改命的事兒了?!不僅如此,是怎么確定那個逆天改命的是自己呢。
那么厲害的嗎?!
他沒有回答越墨道尊這個問題。
對方也沒打算讓他回答,只是將問心劍抱在懷里,眉眼低垂,神色間仍舊冷淡無比,沒有絲毫對問心劍的小心翼翼或者珍惜表情,語氣也很冷淡,“你走吧。”
顧硯是拿不準他的想法,只能點頭告辭。
見過越墨道尊回來,顧硯又擔心了兩日,就怕此時的越墨道尊并沒有想救宗主殘魂的想法。別他把問心劍交出去后,宗主的殘魂在劍里消散了。
那他所做的這一切豈不是毫無意義?!
不過很快他便聽到越墨道尊親自前往啟月山,找魚家老祖宗借鎮魂燈的事兒了。
——從魚家老祖宗本人嘴里。
那位老祖宗同魚池有七八分相似,須發皆白。
手里拿著根在云浮城買的糖葫蘆,邊啃邊不停的跟越墨道尊嘮叨,“哎呀,你們云浮做的冰糖葫蘆可真好吃,脆香無比,又酸又甜!”
“好吃,真好吃。”
“我跟說啊,越墨,你呢既然想就救他,就把你那張活像別人欠了你多少靈石的臭臉收一收,要不然誰看到你的臉色能高興,不給再氣死一次就很不錯了!”
兩人同行過來,撞上出門的顧硯和楚月凝。
魚家老祖宗“咔嚓”、“咔嚓”咬著冰糖葫蘆,笑的眉開眼笑,“哎喲……這后輩生得可真好,你叫什名字?”
他問的是顧硯。
問完又去看楚月凝,也是極滿意的,樂呵呵的啃著冰糖葫蘆,“果然都是人中龍鳳,不可多得,魚池的眼光還是隨了我,真是不錯啊。”
“你們這云浮山也打理的不錯,顧小子,勞你在山上給我建套能住的院子,就擱越墨的院子旁邊,我得看著他,免得他再整日擺出副要死不活的鬼樣子,別人救不回來,還反而讓他給嚇跑了!”
他是魚池的長輩,又是仙盟中難得的高手,要過來住,顧硯自然不會拒絕,當即便點頭答應了下來,“都聽前輩的,我待會兒就去讓師妹給您安排。”
魚家老祖宗吃完了手里的糖葫蘆,掂著自己的胖肚子站起來,豪氣干云的大手一揮,“你們云浮靈氣如此醇厚濃郁,我也不白住你們的,說吧,有沒有什么事兒讓我幫忙的,讓我還個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