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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硯就笑,“怎么突然變得那么粘人。”
“這就粘人了?”
楚月凝似是不舍,湊過來親了下他偏秀氣的鼻尖,語氣中威脅意味濃厚非常,“若非此刻時機不對,阿硯半個月內(nèi)都別想踏出房門一步?!?
顧硯伸手捧著他的臉,“好啦,我信你。”
“不過現(xiàn)在,咱們還要不要往雪山走?”
楚月凝扣住他手,“等修為完全恢復(fù)?!?
顧硯點點頭,“好。”
謹慎起見,確實該等他們都恢復(fù)靈力在出門,他盤膝在門口坐下,“那咱們可就約法三章,抓緊時間恢復(fù)靈力,誰也不許再動手動腳,行吧?!?
楚月凝看著他笑,“好?!?
他們花了半日,待靈力完全恢復(fù)后,打算往那座雪山底下去查探情況,順便找找附近有沒有魚池的蹤跡?!?,找魚池這事是顧硯提的,楚月是半點都不擔(dān)心那個胖子,“魚家老祖宗是跟仙宗宗主、越墨道尊同時代的人物,雖說因為要照管魚家修為進境稍慢,但要是論保命手段,只怕是比青城那位守一道長還多些。魚家三代單傳,萬寶行就魚池一個大少爺,身上帶著能保命的寶貝不知凡幾,咱們出事了他也不可能出事。”
氣得顧硯又去捂他的嘴,“別胡說!”
但不管怎么說,雪山底下總是得去的。
風(fēng)雪未停,他們只能迎著落雪逆風(fēng)而上。
雪堆積得有點厚了,從來都是一層覆蓋著一層,就沒有融化再次凝冰的時候,格外深、又格外蓬松軟和,顧硯一腳踩進去,直接被淹沒到膝蓋位置,身體跟著踉蹌了下、差點栽倒。
被楚月凝抓著手扯住了,跟拔蘿卜似的將他從厚而蓬松的雪堆里拔了出來。隨即便有層薄薄的、晶瑩剔透的冰層在他腳底鋪開,順著他前進的方向蜿蜒出去好幾百丈。
顧硯這次汲取了教訓(xùn),小心翼翼地踩上去。
很平很穩(wěn)。
一點都沒有尋常冰面一步三晃的濕滑無比。
顧硯在上面站穩(wěn)了。
側(cè)頭問拉著他的楚月凝,“會不會太耗費靈力?。俊?
“有一點?!?
楚月凝含笑看他,大大方方的朝他張開雙臂,“阿硯要不過來讓我背、或者抱著過去,這樣還能省下不少的靈力?!?
顧硯慎重思考了下這個提議,然后拒絕了。
“算了吧,雪山底下的情況不明,你抱著我不好動手?!闭嬉亲尦履龓е^去,遇到危險的時候,他們兩都不好動手,跟這點比較起來,走過去需要消耗點靈力倒也不算是什么大事了。
楚月凝故意嘆氣道,“可惜了……”
“趕緊走吧!”
兩人并肩朝雪山腳走過去。
細碎冰層在顧硯經(jīng)過后慢慢融化,很快便被飛揚的落雪遮掩住了,半點痕跡都沒留下,只有他腳踝處的金鈴輕輕搖晃著。
清脆的聲音響徹在風(fēng)雪里。
叮、叮、叮的,與風(fēng)雪同音。
望山跑死馬。
一眼看到的雪山,兩人走了四個時辰才到。
有人比他們動作更快些。
剛剛走到山腳,就看到一個人影被條綴滿細碎白花的花枝抽飛上天,然后朝著他們左側(cè)滾落下來,山高陡峭,冰雪濕滑,根本沒有著手穩(wěn)固住身形的地兒,只能跟個被掄圓了的球似的不停地往下滾?!嬉凑漳莻€架勢,咕嚕嚕的滾下來山腳底下、就算不摔死也得半殘。
顧硯先是覺得那條開著花的花枝有些眼熟。
隨即又認出那個被抽飛的人影是氈帽修士,不愿看著他真從山上滾落下來摔死,抬手催生出條雪瓏果藤蔓將人從半空中卷起。
朝著自己拽了過來,“山上什么情況?”
氈帽修士也是剛剛恢復(fù)了靈力、甚至都沒有完全恢復(fù),就趕緊過來山上查看情況。他從來都信奉先到先得,跑慢了別說寶貝、就連寶貝的影子都夠不到,因此只回復(fù)了半數(shù)左右的修為,就趕緊想跑打山上去查看情況,試圖將寶貝找出來。
可等他爬到山腰,尚未看到全貌就被抽飛出來,在空中不斷翻轉(zhuǎn)著滾了數(shù)圈、渾身劇痛不已。
腦袋都是懵的、像是往里面灌滿了漿糊汁。
被卷過來先張嘴吐了口血,臉色慘白無比。
瞇著眼睛看了他們片刻,才在不斷飄落的鵝毛大雪中辨認出他們是誰,朝他們抱拳,聲音嘶啞,“原來是顧、楚兩位道友?!?
“多謝顧道友出手相救,在下感激不盡。”
看來情況還不錯,至少沒完全被抽迷糊了。
顧硯暗道。
又重新問了他遍,“山上是什么情況?”
氈帽修士咳嗽了兩聲,氣息不穩(wěn),“咳、咳,就在這座雪山的山腰位置,長著棵十分高大的花樹,只見花、不見葉,白色花朵細碎如米粒,丁點香味也沒有,不知道是什么品種的靈植。
花樹底下搭了兩間茅草小屋,住了個守著它的女人,兇得很,沒等我靠近那棵樹,就控制著那綴滿細碎白花的花枝朝我抽過來,速度太快、力道太狠,我根本躲避不及就直接被抽出來了?!?
顧硯略挑眉。
聽氈帽修士這描述,怎么那么像是蕊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