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古一小仙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大抵是為了偶遇某個殘破不全的殘魂。
嗯,對方是沖著仙宗宗主來的。
顧硯很確信這點。
偏他將問心劍自麓山帶回云浮山,那道從涅槃果種出來的血色殘魂就沒出現(xiàn)過。若非他在修煉《萬物決》時,還能隱隱感覺到其存在于問心劍中,他差點以為那道殘魂被自己往年留下的劍氣所傷、已經(jīng)徹底的在世間消失了呢。
越墨道尊為那道殘魂而來,卻怎么也等不到殘魂的出現(xiàn)。
每當這時,就會讓他帶著逛云浮山。
而每次兩人在山間逛著逛著,顧硯還在前面走,背后的人就消失不見了,只留他自己繼續(xù)將沒走完的地方走完。
等他查看完云浮山上的靈植生長情況,再回到種涅槃果的山坳,必定在那棵剛破土不久的嫩綠小苗跟前,看到其黑衣銀發(fā)、形單影只的身影。
這讓顧硯有種錯覺。
哦,或許還不是錯覺……
越墨道尊之所以會讓顧硯帶著逛云浮山,就是想給那道殘魂種他不在附近的錯覺,等那道殘魂從寄存的涅槃果中出現(xiàn)后,他在突然出現(xiàn)在涅槃樹周圍,將人、不,是將那道殘魂抓住。——似是篤定了那道殘魂不愿意見他,非得用這種法子才能見到人。
但其實越墨道尊無需如此費心。
顧硯暗道。
以他曾見到的那抹殘魂來說,實在是殘的很厲害了,根本沒有用來感受外界和思考的意識,比起殘魂,那更像是道仙宗宗主留下的影像,難道還能指望個連自己是誰的都不知道的殘魂認出越墨道尊?!人都認不到了,又怎么可能做出故意躲避、不想見越墨道尊的動作。
何況那道殘魂如今根本不在涅槃果里,在他背著的問心劍里……
當然,這件事他是不可能跟越墨道尊講的。
顧硯在原地站了會。
今日他們在外面“逛”得格外久些,已經(jīng)從山頂走到山腳下,將顧硯需要照看的地兒都走完了。他在熱鬧的人群中看了眼,將酒足飯飽、喝得醉熏熏的戚蓉蓉拎出來,拿根藤蔓吊在飛劍上御劍往山頂上走。行至半山腰,戚蓉蓉被山間刮著的冷風(fēng)吹清醒了些,在飛劍后面晃悠著藤蔓,將自己晃到凝青劍上坐穩(wěn)了。
捂著嘴打了個大大的哈欠,“師兄,你找我什么事兒呀。”
“我正準備喝完這輪就上山的。”
“還喝完這輪,再喝你就只能通宵達旦、連夜蓋房子雕床了。”顧硯面無表情,以藤蔓為鞭抽了她兩下,“你是不是忘了你徒弟明日就到了。”得知楚星落要被送來云浮后,顧硯就在湖泊北面遠了大塊空地,準備將戚蓉蓉的房子蓋出來。她對自己即將有新房子、還會迎來個可愛的小徒弟入住是興致勃勃,各種歡喜。
忙前忙后幫著的選石料和木材,又說她跟木工朋友學(xué)過段時間手藝,要親手給自己未來的徒弟雕架有他們溧洋風(fēng)格的床!免得小徒弟待在山上覺得不自在。
顧硯還特意給她找了木料和圖紙。
她對那架床很是上心,忙了好些日子用心雕花打磨,只剩下點收尾工作沒做,眼看明日就是楚星落到的日子,她倒是喝酒喝上頭、把這事兒給忘了!顧硯自然不想她半途而廢、功虧一簣,這不,直接就將還想繼續(xù)留下喝酒的人從山腳抓了回來,監(jiān)督她繼續(xù)努力,好趕在楚星落來之前完工。
戚蓉蓉還沒完全清醒,“我徒弟?”
她迷迷糊糊的揉著眼睛,神色間有些迷茫,“你是說楠楠呀,她還不是我徒弟呢,還沒正式拜師……”正說著,他們眼前出現(xiàn)了片碧波蕩漾、開滿了細碎紫花的湖泊,戚蓉蓉還有些混沌的腦子里閃過絲清明,突然意識到他想干什么。
趕緊手忙腳亂的從凝青劍上站起來要跑路。
“哎!師兄你別把我扔水……”
已經(jīng)晚了。
還沒等她站穩(wěn),就被兩根西藤蔓扯住腳踝,拽著“噗通”聲砸進了湖里,濺起一圈圈的激烈水花,將開得精致熱鬧的清屏花慢慢往外推。顧硯將凝青劍下降些許,挨著水面三尺,看著在水里“咕嚕”、“咕嚕”吐著泡泡的戚蓉蓉,“清醒了,想起你有個徒弟要從溧洋來云浮山了嗎。”
“沒有的話,就在水里多泡會兒。”
他面無表情的說道。
戚蓉蓉從水里探出頭來,“清醒了。”
雖說是如今已是暖春,但山上本就比山腳下涼,他們這泉水也不知道是從哪里拘回來的,冰涼浸骨,突然被扔進湖里直接將她凍得一個激靈,“師兄你這動不動將人扔進水里的習(xí)慣,到底是跟誰學(xué)的呀?!你也不怕我不會游水,在這湖里溺水了!”
她小聲抱怨著,認命的自己往岸邊爬。
上岸后拖著渾身的水漬,回到已經(jīng)建好、還有些光禿禿的院子里去。
拿起木工刀“咚咚咚”的忙碌起來。
第二日,他們下山去接楚星落。
那個孩子顧硯曾見過,只是當時楚星落還很小,才三歲左右。
連走路都還磕磕碰碰的、不穩(wěn)當。
又有父母在身邊陪著,懵懵懂懂的。
如今時隔多年,楚星落已經(jīng)八歲多。
眉眼長開了些許,臉頰白嫩嫩、圓鼓鼓的,同楚月凝長得有五六分相像,是個長相異常精致的孩子,似是剛從溧洋過來云浮,還不習(xí)慣這邊的干冷氣候,穿得略顯厚實。
性格有些冷淡,也不知道是怕生、還是其他的原因,并不怎么跟送他過來的人親近,對顧硯和戚蓉蓉也是一樣的冷淡疏遠,只被送他過來的楚家人推了把,示意他叫人的時候低聲喊了句。
“師父,師伯。”
盡量板正冷靜的聲音,掩不住獨屬于少年的清脆,以及其來自水鄉(xiāng)的軟糯柔和。
戚蓉蓉被這聲師父喊的心花怒放,在心里默念數(shù)遍“男女有別”、“不能隨便跟這種世家小公子動手動腳”、“剛見面就嚇壞徒弟可如何是好”、“嗚嗚嗚,他好可愛呀”,才勉強控制住將人摟在懷里,捏捏那張精致小臉的沖動。
格外矜持的點了點頭,又從懷里掏出提前準備好的見面禮遞過去,“星落,我日后就是你師父了,你有什么事兒、遇到什么麻煩都可以來找我、咳,找?guī)煾浮煾改軒湍憬鉀Q的肯定幫你解決好,若是師父解決不了的,咱們就蹲到你顧師伯的門口去找他,他就沒有解決不了的事兒。”
顧硯瞪了她眼,“你是不是找打。”
“哎呀,師兄!你讓我在小徒弟面前吹個牛怎么了?!”戚蓉蓉拉著楚星落軟乎乎的小手,低聲跟他說悄悄話,“別看你大師伯表面兇的不得了,其實只要你聽話不惹事,不荒廢修煉,不做什么壞事兒,他這人好說話的很,我跟你說哦,這都是為師的經(jīng)驗之談,絕對是不會出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