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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人不能沒有良心,你懂嗎?”
她是城主身邊最得用的丫鬟,因著城主府還沒有迎娶城主夫人,暫時兼著管家之職,府里的丫鬟婆子心里都對她極懼怕和信服。碧月雖與她同時長大,年齡相仿,卻還是隱隱有些畏懼的,聞言也不敢出聲反駁什么,只低眉垂眼的作信服狀。
青衣丫鬟瞪了她兩眼,“還不回去?!”
碧月暗中撇撇嘴,轉身走了。
很快就回了玉雪樓,見樓中主人正倚著欄桿,神色散漫的拈著餌料喂魚,連忙小跑著趕過去回稟情況,“雪少爺,今日往那邊送東西的人是青衣,由她親自送過去的東西,只怕是格外珍貴、價值連城。”
喂魚的人動作停了,眉眼間閃過絲陰郁。
“那個叫顧硯的究竟有什么厲害,值得他那么上心在意?!自從獸潮褪去,這幾日東西如同流水似的送了過去,連我想去替兄長求兩瓶藥都得往后靠,莫不是封大哥真打算將他留在府中?!”
說話之人姓雪,名湘。
管著仙盟駐扎在北疆城中分部的雪瀾是他同胞兄長,五年前,雪湘陪著雪瀾過來北疆城駐守,對身為北疆城主的封漠一見鐘情。
各種拉著雪瀾軟磨硬泡要同封漠結為道侶。
當時雪瀾剛領了仙盟令,要常年駐扎在北疆城,也想拉近自家跟北疆城主的關系,有心撮合他們、玉成此事。
雖然雪湘自身是三靈根的資質,修為也是剛剛突破至筑基后期,與身為北疆城主又是元嬰修為的封漠差距有些太大了。但他出身仙盟八大世家之一的雪家,父母皆是化神,有有個元嬰修為兄長即將常駐北疆城,而封漠既無宗門庇佑,也沒親族相幫,全靠自己撐著北疆城。
兄弟兩都覺得這樁婚事指定能成。
卻不想雪瀾明里暗里提了兩回,封漠要么是假裝沒聽出來,要么隨意的避開了話頭,就是不接跟雪家聯姻的事兒。
明眼人都能看出來他是不愿意、婉拒了。
偏生雪湘對他癡迷不已,也不管封漠拒不拒絕,硬是以客人的身份住進了城主府,還自己做主將自己住著的地方改名為玉雪樓,平時但凡城主府里有個風吹草動,封漠跟誰走得近了些,他都會格外敏感,派人去打聽查探那人跟封漠的關系。
這次雖說封漠忙著處理善后獸潮攻城之事,已經連著三日沒回城主府,但眼看著一車車的東西往顧硯那邊送,今日更是讓身邊的青衣親自過去送東西,這讓早就將城主府視為囊中之物的雪湘如何忍受得了,臉色難看的很。
但更令他難受的……是他怕封漠當真看上了顧硯,有將人留在府里的心思!
若非如此,為何要將那么寶物都送過去?
他心悅封漠,已經在城主府里住了五年。
原本就是打算磨到封漠答應,要當北疆城的城主夫人!這件事滿北疆城誰人不知、誰人不曉,若是封漠此刻將顧硯留在府中,再籌備結為道侶的事……
那他雪湘的臉往哪放,雪家的臉又往哪放?
偏偏此時他哥又因著在守城的時候受了傷、需要閉關,竟然連個幫著他拿主意的人都找不到!雪湘氣得將手中餌料揮進池塘里,濺起半尺來高的水花來,氣怒的瞪著跟前垂首不語、裝鵪鶉的碧月,暗恨她沒用,虧他進府就將人要了過來。
原以為她跟封漠身邊的青衣交好,能有些用處,誰知半點用場都派不上!
“這件事青衣怎么說的?!”
“青衣只說此次北疆城能守住,有多半是因為那個叫顧硯的功勞,說不僅城主應該感激他,我們這些住在北疆城里的人,也應該對他感恩戴德呢!想來她的意思是顧硯為守城受了傷,城主才會送那么些東西過去吧。”
“胡說八道!”
雪湘越發氣怒,咔嚓聲掰碎了欄桿,怒不可遏,“什么叫北疆城能守住都是顧硯的功勞,她這話將那么多過來北疆守城的人置于何地,將我哥哥雪瀾又置于何地?!
至于受傷才會送東西一事,更是無稽之談,難道此次守城就只有他顧硯受傷了,別說風碧落、藍湄心他們都有受傷,就連我哥都因為要牽制兩只五階妖獸受傷,急需閉關修養。”
“我怎么沒見封漠給他們一車車的送東西?”
他越說越氣,又問碧月,“封漠是不是定的今日宴請那些來北疆支援的人?”
碧月點頭,“是的。”
“那咱們也去,我倒要看看那個顧硯到底是個什么模樣,值得封漠替他費那么多心思。”
“是。”
那邊魚池跟顧硯喝了會茶,突然問起那日青鳥傳信的事,“楚仙君給你送了什么過來?”
顧硯端著茶杯略笑了下。
當時他深陷心魔劫,差點毫無防備的被最后道劫雷劈死,幸好青鳥到的及時,他才能被喚醒過來,且不論楚月凝給他送了什么東西。
單是青鳥抵達的時機就足夠他心生歡喜。
況且青鳥帶來的消息再好不過了,“楚月凝的經脈已經恢復,修為雖然沒恢復至巔峰,也就閉關半年的事兒。”
魚池略愣,隨即拍腿笑道。
“喜事兒啊!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楚仙君在試劍大會之前,能突破至元嬰也說不定呀!”
顧硯也為楚月凝高興,蒼白臉頰露出絲笑容。
魚池高興了會,眼里又重新燃燒起些好奇,“所以楚仙君究竟給你送了什么東西呀?”
他這人沒什么大愛好,唯獨想聽別人的秘密!
顧硯笑著將手邊的玉碗推給他看。
魚池,“……嗯?”
這碗有什么好看的,不就是個普通至極的白玉碗,莫非這是楚仙君自己吃飯用的碗,派青鳥給顧硯送過來了?
應該……不會吧!?
他兩以前也沒這么黏黏糊糊的時候呀!
魚池起了滿身的雞皮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