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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攻擊希莉歐特，而希莉歐特也沒有攻擊他。

希莉歐特冷笑一聲：

“身處光明的王者，不僅淪落到要以如此骯臟的手段來掌控人世，更墮落為再也無緣沐浴光明的魔物...”

她句句誅心地譏諷著眼前的男人。

“令人嗤笑。”

...

此刻，兩名來自不同領(lǐng)域的統(tǒng)治者就那樣對峙著，情勢簡直令人窒息，令楊啟大氣不敢出。

她不畏懼拉格納那教皇的威壓，而她所展現(xiàn)的那千年的王者之姿，亦沒有令拉格納露出半分破綻。

經(jīng)過這幾句的試探，希莉歐特的腦海里已經(jīng)有了答案。

“區(qū)區(qū)數(shù)十年的人類教皇，竟不會對我生懼絲毫。再加上他異常的氣息...哼，果然如此嗎。他已經(jīng)向那個存在出賣了自己的靈魂。”

希莉歐特與拉格納越是沉默，就越令楊啟腎上腺素的飆升，甚至令他的感官對周圍的一丁點變化都無比敏感。

此時在楊啟的耳里，連一連串并不響亮的手槍上膛聲都無比清晰。

咔，骨碌。

左輪手槍的擊錘被撥動的聲音，彈巢轉(zhuǎn)動的聲音——

洛伊爾大驚：“埃里克！”

...

那個身披皮大衣，蓄著絡(luò)腮胡的男人走了出來，血紅的瞳孔因憤怒而變得如血般鮮紅。

與死亡騎士的激戰(zhàn)導(dǎo)致他們一直無暇去關(guān)注埃里克的情況，而他好巧不巧地在醒來片刻后，就親眼目睹了拉格納的出場...

他曾無數(shù)次告誡自己，當真的面對血族之王時，要盡可能地保持冷靜，顧全大局，像以往那般小心謹慎地獵殺每一個獵物——但在這里與克洛斯再次交戰(zhàn)后，陷入了幻境的他，卻被克洛斯利用了他內(nèi)心深處的這個弱點制造了無數(shù)個幻境，折磨著他的精神，令他再度回憶起那個不堪回首的夜晚，回憶起了折磨了他二十年的噩夢；在此刻他的心中，變得鮮明無比。

直到克洛斯落敗，埃里克才得以回到現(xiàn)實世界之中。

“我怎么能冷靜，我要怎么去冷靜？”

“我的一切，都被你毀了，都在那一天，被你親手毀了，混賬！”

埃里克舉著白楊樹，瞄準著拉格納的腦袋，步伐沉重地逼近他。

“埃里克，你瘋了嗎！”

洛伊爾立馬沖上前，與楊啟先后試圖拉住他，但他卻一把甩開二人，接著視若無人地盯著拉格納。

拉格納的視線從希莉歐特身上挪至埃里克，端詳片刻。

顯然，對于他而言，他并不知道埃里克是哪兒來的無名小卒。

希莉歐特仿佛看到了曾經(jīng)的自己，她相當不滿地命令道：

“退下，仆從，你這是在自尋死路！”

任何血族都無法違抗希莉歐特的命令，埃里克毫無疑問會在聽到希莉歐特的這句話后乖乖退下，但——

已經(jīng)為時已晚。

嗡！

一道如雷鳴一樣的黑光一掠而過。

那是濃郁到幾乎純粹的黑暗能量，是與希莉歐特教給葉柳離的“暗影沖擊”相同的原理發(fā)射而出的射線。

當死亡降臨時，埃里克方才意識到自己的沖動釀下了大錯。

但他已經(jīng)沒有機會去彌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