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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嚯嚯，走，上樓，這里太冷。”外祖父招了招手，打開公寓的樓道門，示意一行人上去。

外祖父對葉柳離造成的沖擊是最大的：“誒，爺爺，您什么時候會說中文的...”

“噢，你就是小葉姑娘吧？你上次來的時候，還只有這么高——”

外祖父比劃道，他還摸了摸葉柳離的頭。

“都長成這么漂亮的姑娘了，時間過得可真快啊。”

葉柳離紅著臉道：“您過獎...”

外祖父笑著繼續(xù)上樓，接著葉柳離的話道：“二十多年前，我的女兒可是和我大吵了一架，遠(yuǎn)嫁到東亞去，跟那個姓楊的家伙跑了，生下了我的乖孫，啟。后來，我尋思著哪天去找姓楊的算賬，搶回我的乖女兒，我就花了點(diǎn)時間學(xué)會了中文。”

“您這程度，叫花了點(diǎn)時間嗎...”葉柳離汗顏。

“后來啊，看著啟越來越有出息，越來越像我，我也就不計較這些了。老了。不過，姓楊的小子，也就是小啟他老爹，到現(xiàn)在都沒敢來見我。”

他在過道的盡頭停下腳步，打開了一側(cè)的門。

“到了，進(jìn)來吧，別客氣。”

...

外祖父的公寓并不大，但各處都擺滿了上世紀(jì)的家具。如留聲機(jī)，擺鐘，還有鹿角掛飾等，他是個很“古典”的人。

俄羅斯有的公寓是配備有壁爐的，壁爐前只有一個椅子，壁爐上擺放著外祖母的黑白照片，她已經(jīng)過世很久了，楊啟童年的記憶里，外祖母的微笑已經(jīng)愈發(fā)模糊。

外祖父搬出一塊方形的桌板，再從柜子里拿出一個折疊的東西展開成桌腿，沒一會兒就將一個方桌和五張椅子擺好了。

“你們坐吧，我去準(zhǔn)備點(diǎn)吃的。”

外祖父扭頭進(jìn)入廚房里忙碌，這會兒那邊那三只吸血鬼竊竊私語起來。

“仆從們，這個人類老頭不簡單。”

埃里克點(diǎn)頭：“我目測他已經(jīng)六七十歲了，但他的一舉一動都絲毫不老態(tài)遲鈍。”

洛伊爾接著他的話道：“我聞到他身上有和你一樣的氣息，謝菲爾德。”

埃里克點(diǎn)頭道：“獵魔人...是吧？我也不能確定。”

他看向楊啟。

“boy，所以你這祖父是什么來頭？”

楊啟道：“我和他也沒見過幾次面。我只知道他為教會工作過。”

“哼，那他或許懂得一些血族的傳聞？我會用我的雙眼...讓他乖乖告訴我的。”希莉歐特說。

“不行。”楊啟即刻反對。

眼看著兩人的火藥味又開始變濃，外祖父適時地從廚房中走了出來。

“久等了，請用吧，我做了五人份的。”

他將手里的盤子放在桌子上，再拿起盤蓋，里面是兩份誘人的牛排。

“哇——”葉柳離驚訝道，“正宗的俄羅斯風(fēng)味耶，阿啟！”

“我媽也會做，我媽做的就不正宗了？”楊啟白了她一眼。

然后，外祖父扭頭回去端出另一個盤子，將它放到另外三人面前。

“這是你們的。”

他打開蓋子，里面是三杯“香氣撲鼻”的新鮮血液。

希莉歐特拍案而起：

“人類，你知道我們是血族！”

她的兜帽隨著她大幅的動作滑落，一頭銀白的長發(fā)散落開來，鮮紅的瞳孔及若隱若現(xiàn)的虎牙沒了兜帽的遮擋，一同顯露無遺。

埃里克此時也把手伸進(jìn)外套里，做好了隨時拔槍的準(zhǔn)備，洛伊爾也緩緩站起，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diǎn)。

這名斷臂的老人視若無睹，不慌不忙地把三杯鮮血放到每個人的面前。

“我也是老啦，忘了和幾位客人做自我介紹...”

他抬起頭看著希莉歐特道。

“我叫伊萬科夫，曾經(jīng)是政府編制下的獵魔人。嗅出你們的氣味，也沒什么奇怪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