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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過多久,齊玫一就和班上同學其樂融融。
其中趙楚婷的倒戈最令宋韶痛心疾首。為了早餐自由,趙同學含淚承諾“和齊玫一只是玩玩,宋韶永遠是溫暖的港灣”,宋韶白眼又白眼,當然她也不會矯情到真為此生氣,畢竟人總會趨向新鮮事物。
“宋韶也喜歡吃這些嗎?”齊玫一端詳趙同學在小賣部繳獲的戰利品。
“啊,她,沒什么特別喜歡也沒什么特別討厭的,挺活潑的,大家都挺喜歡和她一起。”齊玫一郁結,聽趙同學一席話,如聽一席話。
“那她喜歡什么,哎,她有喜歡的人嗎?”齊玫一不甘心,暗戳戳把話題拐到趙楚婷最喜歡的青春疼痛上。趙同學擺擺手,宋韶顯然不是她眼中心思玲瓏的懷春少女,“我認識她快叁年,和她拉過小手的,只有我”。
楊絮漸止,接踵而至的雨霧籠罩塢城。寥寥不甘心的白團被雨水沉淀著服帖,隨著潮濕水汽共渡深遠的湖。而被沾濕的鞋子顯然沒有宋韶的冷淡更值得令人心煩,齊玫一的斗志仿佛也砸落地底。
“我認識她更久。”齊玫一不經意又刻意。
這句話在趙同學耳朵里就顯得十分憂傷,她已經默認二人因為某些齟齬導致友誼破裂,齊玫一放不下,轉校“英勇追友”。
“啊?死宋韶,還跟我說你倆不熟,這不是妥妥的童年玩伴。”對話在趙楚婷拍著胸脯的保證中結束,她說她有辦法修復二人遺失的“友誼”。
暮春的午后總是困乏又漫長,熬過最艱難的幾節課,宋韶被趙楚婷連拖帶拽到操場,遠遠就看到齊玫一朝她們揮手。
還飄著絲絲雨,灑在人肌膚上涼意習習。趙楚婷夾在倆高個中間,她們仨像是排序錯亂的信號格,“不行不行,我不能站你倆中間,顯得我太短了!”趙楚婷自然地和宋韶調換位置。
“你們好好敘舊。”趙同學笑瞇瞇,十分滿意。
宋韶不想也不知道該怎么面對齊玫一,把母親的錯完全遷怒于她,未免有失偏頗。宋韶本以為皺褶會隨時間消弭,可看到齊玫一,母親曾經的打壓譏諷就會紛涌而至。雖然過于矯作,但“齊玫一”這叁個字,甚至比她本人還要沉重。
“聽說過幾天就是文藝匯演,高二也會參加,我們班有表演節目嗎?”齊玫一隔著宋韶問趙楚婷,她看得出宋韶的低氣壓,不打算勉強。
趙楚婷興奮地點頭如搗蒜,“要等這破雨下完,有的班已經開始準備了,宋韶你考不考慮和一一也表演一個。”
突然被拉扯進話題的宋韶極其無辜,又見一左一右倆人早就串通一氣,“叫的還挺親啊,不如你倆去演個雙簧。”
趙同學作勢就要掐她,一來一回,齊玫一成了二人打鬧的柱子,積淤的氣氛總算變得歡快。她不覺得自己被忽略,她能感受到宋韶的快樂,就像這樣,昂揚爽朗,才是宋韶本該有的樣子。
原本的絲絲雨變成一簇簇,視線被糊得看不真切,人影星星落落。叁人回到教室時,擋雨的校服已經濕透了,宋韶凝視窗外輪廓朦朧的教學樓,一個身影遮住些許光亮。
齊玫一拿了紙巾,很自然地替宋韶擦拭臉上的水珠。
“謝謝,我自己來吧。”宋韶態度依舊躲閃。
“可以告訴我,為什么這么討……”,話問到一半,齊玫一覺得沒意義。
她換了種說法,“宋韶,我是真的想和你做朋友,可以試著別討厭我嗎?”小孩子才會講的話。
“我盡量吧。”宋韶只回答后半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