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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恩雨示弱的態度忽然讓場面熱絡起來,幾個男人指著東恩雨大笑,"看看!這就是國安局機密特務?原來就是這種模樣啊!跟個酒家女沒啥差別嘛。"另個男人喝下東恩雨倒的酒,也笑道:"我呸!什么臥底,都在唬人,要不是有人暗應,哪可能踹翻梧堂?"
是運氣、同伙、協助,才造就東恩雨破案,這是男人們的認知。
東恩雨始終含笑倒酒,有時甚至會附和幾句,縱使都是貶低她臥底能力,或譭謗警方的話題,女人也能跟著一起詆毀,彷佛跳出時空,三年前那場戲壓根不是她本人,而是另個和她長得相似的臥底,現下的東恩雨,不過是為了生活在這賣笑的女公關。
嬉鬧一陣,墻上時針指向三……
幾個被灌酒的男人早已昏睡,全臥在沙發上張嘴呼氣,霎時包廂里只剩東恩雨和迪維是清醒的。
這幾個男人不過是插花戲子,中間不斷辱駡東恩雨,以及女人曾經對迪維做過殘忍的事,然而這些不過是生活調劑品,他們就算詛咒東恩雨不得好死,最后這些話也傷不到對方,更不可能安慰迪維,更者兩年前從手中被奪走的組織,亦不可能再回到男人身邊。
"真不容易啊,"迪維扭了扭脖子,從口袋掏出香煙點燃,他深深吸了口氣,臉色舒緩地呼出白煙,"都過兩年了,北區變得我都快認不出,說實在,這里還算我故鄉呢,竟然這么陌生。"物是人非的感觸讓迪維非常感慨,區區兩年,北區已不再是他主宰……
而是別人。
"我能理解你的心情,剛回來時我也很不習慣。"東恩雨放下酒瓶,輕聲說著。
稍微有點共通點。
然而迪維臉色忽然變得僵硬,彷佛對女人這番話相當反感,他并沒有爆發,而是扭斷煙頭,沉聲道:"理解我的心情?你一個帶孩子的婦人,又怎么會理解我的心情?這次回來可是忙得很呢,"男人放緩臉色,道:"除了要見老朋友,還得搞些買賣,嘖嘖,要是能回來度假就好了。"
東恩雨聞言,蹙起眉頭淡道:"你不必和我說這些。"她并不想插手。
"真冷淡啊,我會變成這樣,也是拖你的福,現在不過和你發個牢騷,就變得這么嚴肅,真開不起玩笑,"迪維搖了搖頭,道:"不過我也該感謝你?多虧有你把我踹出北區,才讓我有今天更高的成就,所以說那句話還是有道理的,該感謝曾經傷害過你的人。"
男人挑釁地看著東恩雨,女人不為所動。
"你在飛鷹博得了好位置,恭喜你。"東恩雨拿起酒杯敬男人。
"還沒呢,這次回來搞個買賣,要是成了我就算正式加入,所以說是場考試也不為過,"迪維回東恩雨一杯,笑道:"幸好買賣物件都是熟人,倒也沒什么問題,再說……"男人故意拉長音,成功引起女人注意。
"再說趙老師知道我回來后,很積極跟我會面呢,幫了我不少忙,"迪維一雙眼直直盯著女人,仔細觀察她的每個表情,卻沒看出什么端倪,"她肯定很想我吧?看我獨立的樣子,可能會對我傾心也說不定?這么說來……東小姐的危機來了?"
"不管你打算做什么,"東恩雨抿了抿唇,不因迪維幼稚挑釁而動怒,"都別傷害我的家人。"
她的要求很簡單,她只希望迪維在北區胡作非為時,別傷害和她有關的人。
要抱仇就沖著她來。
"喔?"男人挑起眉頭,冷笑道:"你說的家人是東泱?陳正?羅夜?永樂?霍艾?慕琳?亦或是趙寒?"每當男人念出一個名諱,東恩雨的心就冷一分,她壓抑渾身顫抖,讓自己表現得無動于衷,在這自亂陣腳,她就輸了。
男人這番話,無疑是種恐嚇,話語間無不透露他掌握女人所有關係群。
"只要是在我身邊的人,都是。"所謂的家人,并非只有血緣關係,在女人心中,那些和她八竿子打不著的混蛋們,全是她用歲月換來的寶物,任何人都無可比擬,或許憎恨過,但沒有任何人的地位能被取代,這是她的家人,她的女兒,她的叔叔,她的阿姨,她的情人們。
誰都別想動這些人!
迪維臉色一僵,下秒大笑出聲,甚至用力拍擊大腿表示贊同,道:"哈哈!好!還以為兩年時光把你的利牙全磨光了,原來還是有這種表情嘛,那種彷佛要把我碎尸萬段的樣子,真過癮!"還以為女人變了,只會卑躬屈膝求他原諒,想來他錯了。
"不過決定權在我手中。"迪維伸出右手,憑空握了幾下。
東恩雨面無表情,她知道男人想說什么。
"下一步會如何,就要看你的表現了,東恩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