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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恩雨瞇起雙眼,嘴角始終勾著一抹淺笑,她忽略陳正的勸阻,油門一踩追上去。轟隆隆引擎聲響極大,迪維原本一臉兇狠,卻看見追車沖來后連忙跳開,男人想都沒想,直接抓起狼狽下車的趙寒,槍頭抵著女人,挾持人質(zhì)地推進寶藍色跑車。
東恩雨將車停在山腰邊,只見跑車風(fēng)一陣從車窗邊掠過。
"支援就交給您了。"東恩雨將陳正趕下車,丟了句話就離開。
女人來到景觀臺后,只見迪維的寶藍跑車已經(jīng)拋錨停在路邊,剛才撞擊也讓車頭嚴重受損。東恩雨推門下車,迪維早知道是東恩雨追來,他扯著頭部受傷的趙寒站在景觀臺上,槍口對準人質(zhì)的太陽穴,臉色鐵青又慌張。
"別過來!!"男人開口大吼,聲音有些顫抖,"再過來我殺了她!!"
殺了人質(zhì)。
殺了趙寒。
東恩雨眨了眨眼,忽然聳肩,笑道:"請便。"
請便,簡簡單單兩個字,卻讓迪維面露疑惑。
"你說什么?"迪維顫抖的手更加明顯,眼眸瞪大,眼珠幾乎要掉出來,"你不是為了救她才追來的嗎!"他被搞糊涂了,從那次談話后,迪維完全被東恩雨耍得團團轉(zhuǎn),他以為東恩雨是臥底,卻發(fā)現(xiàn)事情更復(fù)雜,掏空梧堂資金的人不是東恩雨,而是他信任的……
"我為什么要救她?"東恩雨抿嘴輕笑,彷佛迪維說了個冷笑話。
男人渾身發(fā)冷,他重新握緊手槍,只要扣下板機,背叛他的趙寒就會一命嗚呼。
可他,下不了手。
這一切太模糊,他做不了決定。
"我追過來,是為了救你,迪維。"東恩雨收斂笑容,淡道。
迪維臉色一緊,激動道:"胡說八道!"
怎么可能?
"我沒胡說,救一個東區(qū)老大有什么用?當(dāng)然是你比較重要,如果梧堂一日內(nèi)沒了元首,麻煩的可是警局阿,"東恩雨瞇著眼,他看迪維毫無頭緒,有些無奈,"真是,多虧有我你才能保住梧堂,現(xiàn)在居然懷疑救命恩人?"
"閉嘴!!"迪維嘶吼一聲,手上的槍挪移了半?yún)肌?
行動松懈,東恩雨跨步上前扯過趙寒的手臂,她往后一拉,女人頓時摔在地上。
迪維一愣,還沒反應(yīng)過來,東恩雨已經(jīng)掏出手槍往趙寒肩膀,砰!的聲開槍。
"啊!!"凄厲慘叫,已無平日矜持,強烈劇痛讓趙寒半臥在地,一手摀著被打穿的肩,豆大冷汗滑落額角。誰都沒想過事情會這樣發(fā)生,東恩雨好比未爆彈,比起迪維,女人更能笑著、準確地開槍瞄準。
"不要!!"原本的加害者,變成求饒者。
東恩雨放下手臂,淡道:"我只是怕她偷襲,所以先給個下馬威。"
女人淡淡瞥了眼趙寒,對方面朝下看不清表情。
不過,她今天沒戴眼鏡。
"如此大費周章,不就是要殺她嗎?現(xiàn)在又露出這種表情給誰看呢?"東恩雨搖了搖頭,無論是果決還是殺意,男人都不合格。
"我沒要殺她……"迪維嘴唇顫抖,拿槍的手也軟軟垂下,"我只是要她交出地契跟資金,我沒要殺她!"也許看在以往的情面上,迪維沒這么狠心,他要的是能遠走高飛的自由,卻卡在趙寒這關(guān),沒能離開北區(qū)。
"是嗎?"東恩雨把玩著手槍,讓迪維看得膽戰(zhàn)心驚,"她騙了你這么久,也沒關(guān)係嗎?"
迪維忽地愣住,看著東恩雨,眼中只剩迷惘。
"她是沒心沒肺的女人喔。"東恩雨說這話時,眼眸微微往下。
迪維讓東恩雨的話絆住,然而,東恩雨卻無比清醒,只見趙寒背對她,單手摀著被血浸染的肩,另一手緩緩地、小心翼翼地摸進口袋,女人從這角度沒法看見趙寒摸出什么,但絕對不是武器,就在趙寒準備將手中的東西扔下山,東恩雨機伶地上前踩住對方手腕。
喀!一聲,原本握在手心的東西,滾了出來。
東恩雨灣下腰撿起,是個印章。
"好險,這么重要的東西要是丟了,后續(xù)處理會更麻煩呢。"恐怕是保管資金的重要印鑒。
趙寒抽回被踩住的手腕,她一個回身要搶回印章,卻被女人一個膝擊倒回地上,東恩雨扯過趙寒手臂反剪在后。現(xiàn)在要對付趙寒是輕而易舉,甚至都有些懶得親自動手,東恩雨收好印章,額首望向不遠處的迪維。
"要不,"女人歪頭微笑,道:"你來教訓(xùn)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