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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對是東恩雨干的!"
辦公室內(nèi)回蕩著何璿的咆嘯,面對過于冷靜的霍艾,何璿簡直暴跳如雷。
"霍艾!你聽見沒!這些風(fēng)波都是你前任搭檔,東恩雨那女人搞出來的!"年過五十的女人,激動起來相當(dāng)恐怖,無論是魄力還是氣勢,幾乎讓人喘不過氣,尤其是沒見過世面的新鮮人,瑪姬聽何璿這么一吼,整張臉皺得跟包子似的,眼眶也有些泛紅,一副委屈的模樣。
"重點不是這個……"霍艾被吼得有些煩躁,她揉著太陽穴淡道。
何璿見她漫不經(jīng)心的態(tài)度,乾脆指著她的鼻子怒道:"重點不是這個?難道海礁本來不該玩這生意?海礁應(yīng)該金盆洗手?這條線是你扛下來的,現(xiàn)在想推掉了是嗎?"
她瞪著雙眼,激動道:"讓我來告訴你什么才是重點!把東恩雨抓起來,好好教訓(xùn)她一番!然后把她扔出去頂罪!隨便什么誣賴、陷害名義都可以,只要別讓火燒到我這,什么人脈我都可以給你!只要把她……"
"有證據(jù)嗎?"霍艾揚聲打斷,抬眼瞬間有著一絲凌厲。
"哼,"何璿豈會被霍艾鎮(zhèn)住?女人冷哼一聲,道:"瑪姬,去把資料拿來給霍艾過眼。"
瑪姬聞言,立刻跑出辦公室,沒一分鐘又進來,手上一迭資料被何璿搶過,狠狠摔在桌上。
"證據(jù)?前天就讓瑪姬拿’證據(jù)’給你了,是你自己當(dāng)沒這回事!"厚重紙本里不知寫什么內(nèi)容,不過它砸在桌上的瞬間,確實讓霍艾顫了幾下。微微攤開的頁面,有些照片,里頭不難看出是監(jiān)視器與報紙刊登的照片位置對比。
只要互相推測,就能查出兇手,簡單的科學(xué)證實,卻是霍艾遲遲不想面對的事實……
"那女人什么來歷你不清楚,她當(dāng)你的搭檔時你不信任她,現(xiàn)在東恩雨捅了這么大婁子,你卻謢著她?"何璿越說越無奈,她也許氣東恩雨陷害海礁,可同時也氣霍艾不振作,"如果是以前的你,在報紙註銷的一小時內(nèi)你就會把兇手抓來訊問,但現(xiàn)在是怎么回事?要證據(jù)我也讓人比對了,事實擺在眼前,你卻視而不見?"
從咆嘯逐漸變成說教,何璿表情雖然緩和不少,卻讓霍艾更加沉重。
"現(xiàn)在是海礁的劫難,你年紀(jì)輕就進公司,莫非想為了一個來路不明的女人葬送歲月心血?"何璿真的不懂,她能看見霍艾,卻沒法洞察她的想法,一昧勸說無法動搖眼前的女人,她知道,霍艾將心藏在很深的地方,就連她也未必能讓對方敞開心胸……
到底,那張面具下是什么表情?
"你變了,霍艾,真的變了。"變得更讓人捉摸不清。
"何夫人在說什么呢?"輕柔沙啞的嗓音傳出,霍艾重新掛起微笑,彷佛什么也沒發(fā)生似的,"我還是我,看來這幾天報導(dǎo)壓力讓您太操勞了,瑪姬,送何夫人回飯店休息。"微微揚手,霍艾轉(zhuǎn)開座椅面向窗簾。
何璿見狀,知道多說無益,她和瑪姬一同走出辦公室,正好與雪麗擦肩而過。
雪麗匆匆向何夫人點頭致意,接著走到辦公桌前。
"經(jīng)理,請問有什么吩咐?"雪麗進門后立刻被詭異氣氛嚇得險些說不出話。
背對她的霍艾,莫名令人心慌。
"把桌上那些東西燒了。"扔掉不夠,她要雪麗徹底燒了那些證據(jù)。
雪麗心里納悶,當(dāng)她看見桌上是什么資料后,臉色一下蒼白。事到如今,海礁上下流言不斷,這份資料是從何璿那里授權(quán)出來,所有高層早已檢閱一遍,她身為霍艾的直屬秘書,自然也知道實情。雖然海礁背地里那些勾當(dāng),確實讓她震驚,但更讓她訝異的是……
"經(jīng)理這么信任東小姐,為什么還要將她降職?"雪麗拿起桌上紙張,心中有無數(shù)疑惑。
東恩雨背叛海礁,無人不知,就算本人沒親口證實,證據(jù)已歷歷在目……
但她疑惑的是霍艾,如果她這么袒護東恩雨,為什么又要把她趕走?
"你也認(rèn)為是東恩雨做的嗎?"不冷不熱,霍艾說話的語氣相當(dāng)平靜。
雪麗眨了眨眼,她對東恩雨瞭解不多……
"我想說東小姐不會出賣經(jīng)理,但分析資料全都顯示兇手就是她。"事實擺在眼前,想辯解也徒勞,除非閉上雙眼,像霍艾這般不聞不問。
"也是,"霍艾輕笑幾聲,只是這笑聲聽起來相當(dāng)無奈,"恐怕除了東恩雨外,沒人有這種膽量和我為敵。"不知是包是貶,霍艾瞇起雙眼,雙手十指交握,壓抑從內(nèi)心傳來的陣陣顫抖。
雪麗聽不出霍艾話語間殘留的疼痛,她歪著腦袋望著霍艾轉(zhuǎn)過的椅背。
"不過雪麗……"十指緊扣,終究無法壓抑顫抖的身子,"我不能承認(rèn),明知是她,卻不能承認(rèn),多少次試探、考驗,讓她陷入危機,她都承受下來了,沒有離開,甚至用命去換我的信任,不逃不躲,全都…承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