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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晚永樂很安分，她沒有對東恩雨亂來，而是摟著她睡了一夜。

隔日下午，東恩雨醒來后身邊已經(jīng)空無一人，永樂不知什么時候走的，她緩緩坐起身，在床上呆愣了好半晌才走去浴室。東恩雨簡單淋個浴，因?yàn)樽蛲碛罉繁У盟芫o，弄得她滿身消毒水和藥味。

當(dāng)她回到臥房后，發(fā)現(xiàn)永樂又出現(xiàn)了，手里還拎著兩袋食物。

＂你不是走了？＂她表情有些訝異，擦著發(fā)上的水珠邊坐回床邊。

＂我去買吃的。＂永樂遞給她一個超商三明治，自己也拿了一個吃起來，她的頭發(fā)很亂，看起來像是剛睡醒，眼神還有點(diǎn)混濁，沒了平時張狂氣勢，此時看起來像是三天三夜沒睡的樂團(tuán)主唱，邋遢又帥氣。

東恩雨看著手中三明治，忽然莫名感動，這是她在星鑽以來，頭一次有人給她買吃的。

嚕嚕…嚕?！?

這時傳來手機(jī)震動聲，東恩雨下意識尋找自己的電話，可是那聲音卻是永樂的。

她看了眼手機(jī)螢屏，然后面無表情的接起電話。

＂你找我有事？＂永樂邊吃邊說話，口齒有些不清楚，＂喔，好吧，我去就好。＂

短短二十秒，掛了電話。

＂你如果要忙就去吧，這些我來收拾就好。＂東恩雨讓永樂把垃圾留下，反正她打算清理整間房，從她入住到現(xiàn)在還沒有真正打掃過，有些地方還堆了不少灰塵，看了噁心。

＂我要去幾個定點(diǎn)收錢，你去不去？＂永樂喝完豆奶，掏出煙想抽，可惜沒了。

東恩雨聽她這么說，忽然愣了下，淡道：＂我又不是漢哥的手下，這樣跟你去收錢不太方便，而且你們社團(tuán)有自己的規(guī)矩，我怕讓你其他兄弟笑話。＂

＂你還想真多呢，漢哥的勢力范圍又不是秘密，放心吧，真要是社團(tuán)里的東西，我也不會跟你說。＂永樂笑著拍上東恩雨的背，聽到她這么說東恩雨的心情喜憂參半，也就是永樂不會對她不利，但也不會對她有利。

東恩雨考慮半晌，還是跟了。

……

漢哥底下有很多生意場子，連市集內(nèi)賣魚的都有涉足，不過巡場的事情都交給他信任的手下，永樂就是其中一個，但是隨著她地位攀升，這年來她很少巡場，要不是今天有個負(fù)責(zé)人臨時有事，才會拜託永樂去收保護(hù)費(fèi)。

永樂下車時，東恩雨就會坐在車上等，通常不會等太久，因?yàn)槟切┤硕己茏R相的繳錢，如果不聽話，到時漢哥不出手僻護(hù)，他們就會被別的大哥砸場。這很矛盾，被控制時很怨恨，但擁有自由后又備受威脅，因此那些人在收益還過得去時，也愿意老實(shí)配合。

幾個攤位下來，東恩雨越發(fā)興致缺缺，直到永樂開車前往山里，經(jīng)過一個小時的山路后，她們到了家釀酒工廠，永樂下車后，立刻有幾個看門的男人上前把招呼，東恩雨很訝異，沒想到漢哥有自己的酒廠，而且規(guī)模挺大，門外有看守員，還拴了幾條狼狗在鐵門邊，戒備森嚴(yán)。

過了幾分鐘，永樂才從工廠里出來，手里還抱著兩瓶洋酒。

＂拿去。＂她剛進(jìn)駕駛座，就把酒拿給東恩雨。

＂這什么？＂她接過酒后抱在懷中，兩瓶看起來都很昂貴，不像是自產(chǎn)的。

＂剛才廠長給我的，先幫我保管，他說是好東西。＂永樂邊倒車邊說，她讓東恩雨把酒放進(jìn)副駕駛座前的抽屜，然后再拿包煙給她。

＂你尋完場了？＂東恩雨也自己抽了一根。

＂結(jié)束了，不過我還得去個地方。＂永樂刁著煙，吸了一口后深深呼出，弄得整個車?yán)锒际菬熿F，東恩雨讓她開窗，她自己才抽了兩口就捻熄了，雖然東恩雨會抽煙，但她喜歡女牌淡煙，而不是永樂這種海外貨，抽起來火藥味特別重。

東恩雨沿路都在聽廣播，她望著車外飛逝的景像，有些發(fā)愣，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等永樂叫醒她后，兩人已經(jīng)停在一處巷子口，她領(lǐng)著東恩雨下車，拐進(jìn)老巷弄里，有個雙層樓老式建筑，寬敞的一樓曾經(jīng)是個鐵工廠，但已經(jīng)沒有營業(yè)，生銹的鐵卷門緊緊封著，二樓則是幾個隔間簡陋的出租房，但只有一間有人住。

＂別客氣，就當(dāng)自己家。＂永樂笑著打開房門，東恩雨立刻傻了。

屋齡超過五十年，斑駁的墻壁有大半沒有粉刷，陳舊的木頭發(fā)出陣陣潮濕的氣味，簡陋的傢俱鄰鄰散散，客廳擺了臺古老電視，椅子也是小沙發(fā)，廚房也只有一個流理臺和瓦斯?fàn)t，浴室也小得只能站兩個人，沒有臥房隔間，棉被枕頭就堆在客廳旁的墻角。

好慘……

東恩雨的一眼就只浮現(xiàn)這兩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