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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問原因,照做便是──
天明知道太師傅不會給自己沒用意見.
因此想都不想就直接運轉體內四大爐火,讓燃氣雷勢流轉周身經絡.
──小子,這石碑是某種測試──
──你只有一次機會,要是錯過那四人便會沒命──
聽聞惡劍老人告誡,天明更是加強運轉力道,周身雷勢又增長了五六倍有馀.
天明此時壟罩于劇烈雷光之中,而這一切都讓木瀅見在眼底.
看著如此耀眼雷光,木瀅頰露紅暈,露出了外人從未見過的陶醉神情.
她的個性與木椋差異甚大,但也有相同之處.
如果某種事物讓她產生了興趣,那么執著程度絕對不會輸于木椋.
也就是這種執著個性,才能讓她煉成了難度極高的攝魂大法,成為了劍魂宮內的最強弟子.
初次運用凝雷劍訣第二式的天明一口氣開齊四爐,感覺到渾身經絡膨脹飽滿,炙燙內息奔騰流竄.
如此強大的反衝勁道,全靠走火鍛體才不至于爆體而亡.
──嘶嘶嘶嘶嘶──
自己手中所握之精鋼短槍已化為一條雷蟒,盤據于槍頭上的雷紋如同絲絲蛇信,癲狂吞噬能觸及到的所有物體.
二式劍訣不能持續太久,最多只有半時辰時間.
這招威力雖強,但時間一久便會損傷經絡,效果與雙面刃無異.
天明累積足夠雷勢后化為一道炫目流芒,運用全身勁道拋射而下的短槍如火流星般轟擊石碑.
于兩物交會之際,靛藍火芒因為如此衝擊傾瀉四濺,這股衝擊震波撼得地洞仙墓也不住晃動,發出悲鳴之聲.
「還沒」
天明接續于空中遙指劍訣,將渾身雷勢灌輸于短槍上.
根據惡劍老人推測,這仙墓并非埋于地底,而是藉由某種幻術讓此看來像是在地下深處.
如果論點為真,那么引落天雷應當可以成功發動.
此時廣場大氣震動,天際上亦發出了雷鳴之響,響聲狂然咆吼,甚是威猛至極.
于此當下,天明更加轉動雷勢運行,與精鋼短槍之間鏈結了一條粗壯電蟒,而短槍亦發散垂直雷勢,向天定射而去.
「──破!」
于木瀅視界中,她看見了數道光柱貫穿廣場上方的天頂,傾瀉而下.
周遭聲響也嘎然停滯,她身上所有感官皆被暫時遮蔽,暫時失去了作用.
于木瀅昏厥前的最后一刻,天明落于她身前,作為一個屏障替她扛下了接續的衝擊震波.
天明架起馬步,雙臂護住身軀,如巖塊般撐住自石碑濺散而來的滾燙氣息.
──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
天上真雷化為數斑斕電龍,接續轟擊石碑.
竭盡渾身氣力的天明,勉力護住深后木瀅不受逸散雷勢傷及.
──竟是九龍,小子干得不錯──
九龍真雷,便是凝雷劍訣第一式的最高境界.
惡劍老人嘴上雖是不屑語氣,內心卻悄悄嘆息.
自己青年時花了兩年時間才能導引出九條真雷柱,這小子竟然十幾天便做到了,由此見得,掠皇極確實有著獨到眼光.
「呼…呼……」
不過目前天明渾身氣力幾乎用盡,能夠繼續站著,也只是靠著守護木瀅的意念而咬牙苦撐罷了.
能成功么?
天明心中并沒太大把握,只能握緊拳眼,苦盼著眼前漸趨衰退的九條真雷能炸裂這石碑.
──鏗!──
這時一道清脆響聲彈起,聽得天明內心陣陣猛跳.
于九龍連續吞噬之下,那堅若磐石的石碑上終究是露出一片小小裂痕.
「!」
于這電光石火之瞬,忽有一束七彩芒線自裂痕內射出,扎穿了天明額頭硬是鑽了進去.
那束彩光來得突然,就連惡劍老人也沒預料到,隨后神識便與天明失去聯系.
不妙.
若來者不善,目前的小子可沒抵御之能.
──一切全憑本事──
惡劍老人生來不信命運只信自己實力,對于天明的教導也是依循如此道理.
這小子如果渡不過這關,那么自己也就到此為止了.
周遭景物呈現詭異靜止樣貌,奔騰纏繞于石碑的九雷光柱定在原位,絲毫不動.
這時除了自己與剎那間出現于石碑前方的一位高瘦青年外,萬物皆為靜滯.
「你這粗糙雷法能把我煉成的萬古堅晶扎出一小道缺口,很是不錯,在萬法劍訣落沒的時代,已是相當了不起了」
陌生青年凝望九道光柱,淺笑說道.
「閣下是?」
天明不知來者有無敵意,雖然警戒,但還是避免失了禮數.
「我么?一言難盡,就當我是這地洞仙墓的看守者罷」
「不過你已是仙墓主人,看守者應當要換你做了」
青年伸了下懶腰,萬分疲憊地對天明說道.
「世人常來爭奪仙墓,卻不知承擔這仙墓的責任重大……反正木已成舟,既然過了破碑考驗,仙墓便是認你為主,想避也避不掉」
原來如此.
這就是太師傅所說得至寶么?成為仙墓之主?
天明恍然大悟地望著青年,至于那青年接下所言也直接證實了自己想法.
「沒錯,正是如此」
雖然天明只是心想,卻被青年給明白看透.
「既然已成仙墓之主,你自然可以控制仙墓機關,歸還同伴神識,不過還需時間學習,這點小忙讓我做了便是」
只見青年一個彈指,四顆魂魄光珠便是飛竄回歸到了原主軀體.
「我知道你內心還有許多疑問,不過你并沒有太多時間了」
「沒有太多時間?此話怎說?」
這青年忽然間冒出的這句話,讓天明一頭霧水.
「因為意欲爭奪此仙墓之人還有一位」
「正是那人替你破了許多機關,你才能毫無阻礙地抵達這里,要是讓他知道你成為此墓之主,定會將你滅殺后再讓自己承接下此墓」
「不過我這人不喜歡同一段話連說兩次,要是你能把他打退,也省得我多費口舌──對了,看你周身經絡受損不輕,讓我來幫你一把」
青年語畢,那塊石碑便發出了青綠光輝,將天明身軀壟罩住.
一股清涼之感自其周身經絡流淌,將運用凝雷劍訣后的灼燙熱流給迅速冷卻,甚是舒服.
「多謝閣下療傷之恩」
「不用謝了舉手之勞而已,倒是你很有趣,一人身上竟有兩股神識,那奪舍之人又沒非分之想,你們兩個老小倒底打什么名堂?」
青年搔了搔頭,臉上表情甚是滑稽.
感覺到這氣氛是很輕松,天明也放下心防朗聲說道.
「那長者正是我的太師傅,教導我凝雷劍訣之人,至于為何寄宿我身,實在說來話長」
但當天明意欲解釋清楚時,青年嫌麻煩似地揮揮手厭惡說道.
「不用跟我說,反正我也沒興趣──不過你那雷法十足正統,很是不賴,還以為這世間已無降雷道法的道傳者了,呵,果然話不能說得太死」
似乎想到什么的青年頑皮一笑,饒有興味地說道.
「好哩,既然那人是你師傅,那就讓他暫時撐下場面罷」<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