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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經過惡劍老人這番說明,天明便釋然接受了.
武者之間的世界本然你死我活,弱肉強食,自己的想法確實過于天真.
于是天明將短槍拔起,重新系回背上.
「還得回去找樺姑娘才行」
穿著斗篷的自己故意于腰間系了一個包袱,裝作是抱著樺凝逃離馬車,其實她一直都在車內不動,而那些毒弦宗弟子也都中計,無人前去探查馬車.
「只是這下子要跑到天華縣境,這路程可不近」
天明苦笑說道.
因此在奔跑前,他長嘯一聲,讓嘯音回盪山谷后方才前行.
這嘯聲是兩人之間的約定,報平安之用.
不過這嘯聲又讓附近縣民更加深信山中有什么精怪,而這等傳聞于日后便廣加流傳,竟成為了一則鄉(xiāng)野傳說.
經過剛才的紛亂后,馬車主人立即將佛劍宗弟子的尸體拋下,加緊趕路前行,畢竟他們多是商務人士,根本不想扯入什么宗派紛爭.
此時一聲長嘯聲自遠方傳來,樺凝緊握發(fā)白的拳眼方才松開了些.
端坐于馬車內的樺凝對于天明安然無事感到高興,但對于剛才的那數(shù)道天雷,她確實感到了驚顫.
這凝雷劍訣的威力實在可怖,近乎天神之力,那毒弦宗叁圣根本無法抵御.
「恭喜你們云門宗這次的宗派競技穩(wěn)拿第一了」
天華縣境,距離刑天帝都只隔著一個縣境,比起郊外縣城更顯得繁榮華美.
大路開闊,商家林立,是個生氣十足的地方.
「樺姑娘,總算找著你了」
待天明與樺凝會合時,只過了半天時間.
「你的腿難不成可以變化為輪子么?你跑得也太快了罷」
當樺凝一下車,天明便找著了她,牽著她的手往市街走去.
預想還須要等個幾天才能相見的她愜意地調侃天明.
畢竟已到了刑天帝都周邊都城,實則兩人也沒那么緊張.
那毒弦宗人絕不可能在這里胡作非為,因為這里上品宗派甚多,自然是不敢任意引起衝突.
──噢──
這時惡劍老人忽然叫了一聲,似有懷念之意.
──小子,你有聞到那味道么?──
──味道?──
天明不清楚惡劍老人所指何意.
這市街上人聲鼎沸,自然什么味道都有.
──好酒味,嘿嘿嘿嘿──
──沒想到自己還有機會碰上一壺,老天待我不薄?。∥ぉ?
察覺到惡劍老人想做什么的天明嚇得跳了起來,內心暗自叫苦.
──太師傅,我云門宗派規(guī)矩是不能碰酒的──
──哈?還有這等規(guī)矩?嘖!麻煩至極!──
──要不你身軀暫借我一下──
惡劍老人也沒等天明答應,直接奪走了身體主控權.
感覺自身不聽使喚的天明牽著樺凝走入酒館,走到一位獨自飲酒的人身后.
「你在做什么?」
樺凝見狀后疑惑問道,不過惡劍老人自然不會理睬.
「欸」
天明拍拍那人肩膀,隨后那人渾身忽然癱軟,隨后又挺起身子,大口飲酒,彷彿什么事情都沒發(fā)生似的說道.
「申時時分再來這里找我」
原來惡劍老人對那人用了奪舍之術,這時天明的軀體方才回歸自己控制.
「弟子知道了」
總算是逃過破戒一事的天明松了口氣,告別惡劍老人后便趕緊離開酒館.
「原來是這樣,那老頭子可真嘴饞」
經過說明,知悉來龍去脈的樺凝將手腕靠在臉頰上,感到興味地笑道.
「樺姑娘…這可不太有趣……」
視云門宗規(guī)矩為生活依歸的天明方才可是心驚膽戰(zhàn),對于樺凝的開玩笑有著抱怨之意.
「真沒想到,自己還能逃到這來」
樺凝話鋒一轉,臉上神情有些哀愁.
「自己也只是盡了份內之力,樺姑娘不用在意」
「份內之力?你太過謙虛了」
「一位剛出茅蘆的云門宗徒連續(xù)擊敗毒弦宗高手,不知你今后有什么打算」
「在下目前只想通過宗派競技,取得好名次,之后的事實在無法料想」
「哼~也是呢──罷了,既然現(xiàn)在間著也是間著,你要不要聽聽我的故事?」
「樺姑娘的故事?」
「沒錯,我的真實身分,以及這宗派間即將發(fā)生的大事,都讓我與你說個清楚罷」
「自己被毒弦宗追捕,是因為知道了一項秘事,不過在說明前得先問下,你知道外域么?」
「略知一二」
太師傅來自于外域,從修煉時的間談中,天明便有了些模糊概念.
據(jù)說是與中域宗派截然不同的系統(tǒng),于隔海大陸之上,又聽聞外域與中域實有陸路連接,不過也只是傳聞罷了.
「那外域宗派已派人聯(lián)系中域宗派,意圖動亂宗師塔秩序,毒弦宗也涉入其中」
「這次的宗派競技,外域宗派也派出了弟子混入,企圖干預日后的宗師人選」
下一屆宗師所交替的人選,是由宗派競技后出類拔萃的弟子中進行更進一步篩選,如果照她所說,這當是需要告知宗師塔的事情.
「所以樺姑娘要去稟告宗師塔?」
「不,不是宗師塔,我要去的是皇城」
一口否認了天明的預測,樺凝繼續(xù)說道.
「皇城內有我的重要親人,任居高職,是可以信賴的對象,青念禎也許不會聽從我的消息,畢竟那人出身可高了」
「唔?」
樺凝此時的語氣是很酸溜,讓天明感到訝異,只是她見著了天明傻愣的神情,又更加不滿地說道.
「怎么,我不能說那女人的間話?」
宗師是萬宗之主,必須敬仰的存在.
謹守規(guī)矩的天明自然是不敢像樺凝這樣說話的.
「哼,宗師又如何了?出生于那尊貴的道劍宗,身為名門千金,要憑藉家族之力當上宗師有什么困難的?」
「我看那女人的實力也不過爾爾,嘿,甚至比你要差也說不定!」
天明知道自己辯不過她,便保持了沉默.
「很好,看來你也不否認」
樺凝微微噘著嘴,故意說道.
「不過自己身為前任毒弦宗宗主,當然是比不上她了」
「樺姑娘是前任毒弦宗宗主?」
天明心中早有預見樺凝定是毒弦宗的重要干部,但萬萬沒想到是宗主身分,這消息讓自己有些訝異.
「我不同意讓外域宗派涉入中原,因此被自己親姊追殺,而那人也踩著自己登上了宗主之位」
「這世上實在沒什么可信的,自己雙眼失明也是因為孩提時期相信別人所致,所以奉勸你心別太好,否則遲早自取滅亡」
「嗯,話倒也不能這么說」
「要不是我心地好,怎么會幫助樺姑娘?這世上還是要有些人去當好人罷」
「嘿!你這人就是這樣!固執(zhí)得要死!給我聽進去??!」
樺凝捏了天明的臉頰,慍怒叫道.
「總之,這回的宗派競技小心點」
「雖說我到皇城后能讓他們的計謀破滅,但是私底下定會有其他舉動,不得不防」
「可別死了啊,壇天明」
天明知道這是她的關心方式,內心十足感謝.
自己身為被云門宗所撫養(yǎng)的孤兒,關心自己的長輩雖有,不過大多逝去了.
至于樺凝又是天明的第一位異性朋友,這份感謝之意亦混雜了些許其他情感,只是他自己也不清楚罷了.
「準備得如何?」
「稟告宗主,宗派競技的叁項關卡已完成了八成,剩馀兩成還在測試中」
「不錯,進度很快」
青念禎讚賞地點頭,仰望著她面前的一座大陣.
這座大陣上痕刻著許多發(fā)光圖騰,經由大陣中央的動力晶石所運轉著.
「這回的宗派競技採行了一些外域技術,于甄選人才上更有效率」
「能減少傷亡是好事,以前的爭斗實在浪費過多寶貴材料」
過往的宗派競技是讓各宗弟子上擂臺打斗,勝者便為自己宗派爭取更高品階.
但是如此血腥搏殺讓各派關係不甚和睦,宗派間受悟劍老人挑撥,世道紛亂,生靈甚至為之涂炭.
此等事件絕不允許再度發(fā)生.
「那就繼續(xù)趕工,叁天后我再來視察」
「是!」
青念禎于承接宗師職務時便有改革理想,這也讓她做到了.
近年來的宗派競技都如此運行,成效也十分良好.
「接下來就是選出能繼任宗師職位之人」
今年所選拔出的優(yōu)秀弟子將會納入宗師塔加以培養(yǎng),因此這回的宗派競技,各宗派皆卯足全力,盡力派出自己最優(yōu)秀的弟子參與競試.
「宗師大人,辛苦了」
處于道劍宗的核心大殿內,一位五十來歲的老者如此說道.
青云縱──現(xiàn)任道劍宗之首,也是青念禎的父親.
「今回宗派競技的準備能如此順利運行,道劍宗著實出了大力」
成為宗師后,該守的規(guī)矩便得嚴格遵守,不能有血親之情而誤了本職事務,就算青云縱是她的父親,青念禎的位階依舊比他高,該做的禮數(shù)都要做到.
「對了,道劍宗主,最近可有外域消息?」
「嗯?并無什么值得注意之處,宗師大人為何如此問道?」
「是么?那便沒事了,這大陣中的最后監(jiān)察便由宗主您加以注意了」
「沒問題,請宗師大人放心」
于青念禎那自信的臉色之下,卻蘊藏著難解煩憂.
這消息若屬實,可是中原宗派一大危害.
青念禎手下探子回報,外域已掌握了陸路的控制權.
在那條陸路中,被認為誰都無法通過的幻霧巨林已被破解,外域之人侵襲中原的日數(shù)是屈指可數(shù),迫在眉睫.
這事情業(yè)已稟告皇城,刑天帝都也派遣部隊前往駐守,暫時阻礙了他們的進度.
據(jù)說還有我中原宗派擔任內應,不過情報消息尚未確認.
這事,只希望是子虛烏有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