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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青城劍派求見!」
于刑天帝都以北叁十五里處,矗立一座高聳道塔.
此塔名為宗師塔,乃管領中域武林宗派之至尊頭首,而中域宗派之長──第七代宗師正駐守其內辦理公務.
「進來」
正坐于宗師大殿之人,正是位年約四十來歲,披掛潔白柔紗,五官標緻,眉妝素凈,額心丹點硃砂,擁有一頭及腰烏亮長發,纖塵不染的高挑女子.
不過與其蘭質蕙心的氣質相異,那身透雪紗衣下的胴體著實引人遐想.
未有貼身肚兜加以遮掩的挺拔椒乳于桌下聳立昂起,有似彎彎新月,將薄如羽翼的絲綢衫衣挑勾翹起,飽脹峰頂穿紗尖凸,忽隱忽現,煞是煽情誘人.
至于柔紗裙下,未著胯間纏布的豐盈大腿上下自然交疊,玉足側臥,渾圓梨臀置于紅衫木椅,擠出微微肉波,內側股間叢生烏柔芳草,雖然久未梳理,但本人卻是絲毫不以為意.
不過該女并未注意自己的蕩然衣著,而是于黑檀木桌上振筆疾書,專注批改公文,白潔皓腕上的血脂玉鐲于燭火輝映下晃蕩影姿,映襯些許肅殺氣息.
此女正是宗師塔之現任宗師,本名青念禎,來自赫赫有名的道劍宗,該宗派劍宗排名第一,宗派排名亦是首位.
而定須道人走入宗師殿內,便是循禮低下頭首,拱手朗聲說道.
「拜見宗師大人」
「悟劍老人怎么了?」
青念禎知道悟劍老人關押于青城劍派,便開門見山地質問.
而定須道人也不多作廢話,切入重點說道.
「悟劍老人于昨日逝去,特地稟告」
「尸身也已確認過,亦命弟子將之帶來領尸下葬」
「好,你青城劍派做事謹慎,不錯」
青念禎點頭,淡淡笑著說道.
「依據前任宗師之令,你青城劍派關押要犯有功,雖貴宗派未列于排名榜上,今年亦可派遣兩位弟子參與今年宗派競技」
「謝過宗師大人!」
聽聞七代宗師履行約定后,定須道人喜悅答謝.
「別急著謝,我話還沒說完」
「這藏經閣上宗派功法借一本回去給貴派弟子修煉,期限五十年,這是我個人給你們的另外賞賜」
「是!謝過宗師大人!」
原來那六代宗師與青城劍派有約,若能讓惡劍老人不再危害世間,便給予這默默無名的小宗派揚名機會,定須道人當然謹記于心中.
不過今日又從七代宗師得到額外賞賜,定須道人便感到十足意外了.
不過意外歸意外,他當然不會放過此機緣,連忙對青念禎謝了又謝,心癢難耐地坐立不安起來.
「領他去藏經閣」
「遵命」
青念禎令下,一名塔內婢女便領著興高彩烈的定須道人前往藏經閣.
知悉悟劍老人逝去,她心中也沒太多想法.
舊時代的動亂于她記憶中甚是模糊,只從第六代宗師的敘述中知道悟劍老人是個極端危險人物.
悟劍老人來自外域,四十叁年前,這人于中原創立新宗派,名為神武宗.
這神武宗收容了叛離叁宗之人,利用此類武者與叁宗之間的怨仇四處屠戮,那時不少小宗派被滅,各大宗派也元氣傷殘,動盪不已.
最后是當代云門宗主──掠皇極單獨擊敗此人,最后又將功勞全般讓渡給宗師塔,向外宣稱親眼見著六代宗師擊殺了悟劍老人,終于令此爭端平息,宗師制度不至破毀.
掠皇極思慮甚是周道,這兩人之戰乃私下進行,此事除了六代宗師與掠皇極外,并無他人知悉,連實際關押悟劍老人的青城劍派也不知事件全貌.
也就是掠皇極的這番小心作為,方才保住了宗師塔的名聲.
至于關押悟劍老人,不取其性命乃是掠皇極的要求,六代宗師感念其助力,便是應允了這請託,秘密關押此人,直到現在方才結束任務.
只是近年來這云門宗弟子實力普遍不高,其弟子于宗派競技上也不敵其他宗派,方落得處于末端宗派的下場.
「今年云門宗只派出了一位俗家弟子,看來云門宗被排出宗派榜上只是時間問題罷了」
青念禎身為當代宗師,絕不可能循私護短.
宗派競技是為了選出下一屆宗師的前段儀式,六代宗師的教訓清楚證明了宗師武學實力強大與否的重要性.
幸虧當時有掠皇極,不過掠皇極已然仙逝,自己任務顯得更加嚴峻.
「那外域勢力最近又蠢動了些」
眾多事項暗示著未來會有著極大波瀾降臨中域.
身為七代宗師,她還有許多要做的事情等著完成,眼前最緊迫的便是宗派競技.
「保險起見,還是得去道劍宗走一趟才行」
約略過了叁天路程,天明與樺凝已到了定??h,距離刑天帝都還差了四個縣境.
于途中雖有瞥見一些毒弦宗弟子,但這里畢竟不是他們地盤,無法于關口處囂張搜索兩人,因此稍微變裝過后也就騙過去了.
「太師傅,這是?」
「這里是我的神識領域,也是你今后的煉功場所」
天明環首張望,只見自己處于一片曠野上,唯有一座極高巨山聳立云霄,幾乎遮掩了半個天幕.
回想自己方才休息養神,剎那間便來到這古怪地方.
如此經驗與被惡劍老人奪舍之時十分相近.
「你所見著的景觀乃以我神識經驗重塑而成,此地名為崑崙境,實際位置不在你們中原,處于外域」
惡劍老人站立于自己面前,嚴肅說道.
「每當你熟睡時我都會將你的魂魄引至此地煉功,可別叫苦」
「弟子不會」
看到天明毫不遲疑地附和,惡劍老人咧嘴淺笑說道.
「哼,答應的也太早了些,不過罷了──直說,我要傳你的劍訣名為凝雷劍訣,那劍訣威力如何,想必你已經見過了」
「是與小師傅交手時用得那招?」
自幼于云門宗所修功法皆未有如此強烈魄力,因此那凌厲雷光天明無論如何是忘不了的.
「沒錯,便是如此」
語畢,惡劍老人手指劍訣,一道湛藍雷光盤旋于其指尖上,如靈蛇般絲絲纏繞.
「這功法最適合你修,畢竟那掠皇極已先行指點過你了」
「小師傅指點過我?」天明不解此話何意.
「小子你用心想想,你自創的那個走火功法,真是你自己想成的么?」
「唔……」
天明回想起自己因為覺得云門宗本門功法太過溫和時,曾經向小師傅請教過有無更加剛烈功法.
──那就練習經絡走火,這樣定夠霸道──
那時的小師傅開玩笑似地提出這項建議,而自己也就這樣做了.
「你真以為掠皇極會放任自己弟子修煉危險招式?哈,那人心機可沉了」
「你所練習的走火功法就是這凝雷劍訣的先修內功心法,雖然與我本門正宗差了一些,不過無傷大雅」
「看樣子你已先修過了第一階段,那么后續便快了」
「渾身走火之勢讓火力暢開經絡,凝聚兩腎兩肺風水之氣化雷成形,這便是凝雷劍訣,小子你嘗試看看」
「是」
照惡劍老人指示,于渾身走火狀態下力運帶脈與手太陰肺經經絡,導引指指尖上.
──嘶嘶嘶嘶──
不出一會兒時間,天明指尖上也出現了數條電絲,啪啪作響.
「不錯,這么快便領悟了」
「不過威力尚嫌太弱,要能應敵,至少得到如此階段」
惡劍老人劍指云霄,周身竄出奔騰雷勢,指尖雷絲匯聚為龐然電蛇,向上轟去.
──轟隆──
震耳欲聾地雷爆壓力炸得天明彈飛數尺,狼狽地滾了幾圈方才停歇.
而那惡劍老人滿意地俯視著他,調侃說道.
「如何?這便是凝雷劍訣」
只見天上云層被如此雷勢挖缺了塊巨大深洞,而那暴雷聲依舊于這崑崙境中不住回響.
「那掠皇極僅用肉身氣場便扛下如此轟身雷擊,此人實力即便于外域也難尋一二」惡劍老人感嘆說道.
「只是他那煉體功法終究還是未加傳授于你,甚是可惜」
「煉體功法?」
聽聞惡劍老人話中有意,天明好奇問道.
回想自己乃修畢云門正宗內功后方才下山,自然無法理解他所言何意.
不過惡劍老人接下來的回應又讓天明更加困惑了.
「哼,要是你們云門宗人都煉了那種邪門功法,那時連那隕鐵小山也能讓你輕易打碎,又何必找我惡劍老人學習這凝雷劍訣!」
「太師傅?」
邪門功法?
不可能.
云門宗乃宗派榜上所承認之名門正宗,絕不可能有邪門功法.
不過這惡劍老人并無說笑之意,繼續說道.
「哼,既然你云門正宗如此厲害,那為何會淪落如此地步?」
「自己被困于隕鐵小山時可是被他心神通害得夠慘,每天都要聽聞青城劍派弟子聊天說笑──不過也拜此所賜,這段時間關于宗派局勢也略知一二」
「哈,氣宗排名叁十,末端宗派,可笑至極」
「云門宗主功力如此強橫,能擊敗惡劍老人之人底下徒弟卻毫不成材,你不覺得古怪?」
天明無法反駁惡劍老人,因為他確實也有過這樣的想法.
云門宗功法太過溫和,根本難以應敵.
只是那時自己尚未見識到小師傅的驚人實力,因此沒想得那么深,只當是自己學習不足罷了.
「自己想想,你對于掠皇極這人熟么?這人來自何方,師承何人,這些他有跟你說過么?」
「這……弟子確實不知」
于云門宗史書記載上,只說是掠皇極創了云門宗派,除此之外未有更早紀錄,大師傅也從未提及此類事情.
見著天明無法反駁其論,惡劍老人更加得意說道.
「那我就跟你講白了,掠皇極所修煉體術正是極為陰損的雙修功,意外么?」
「什──不對,這絕對不可能,太師傅誤會了罷!」
天明略知這雙修功法乃以男女交合之勢,奪陰補陽,增強自己功行之外道法門,亦是正統氣宗修行所不可觸及之禁忌術法.
突然聽聞此話,天明根本無法置信.
「不信,我不信」
「你不信?呵,不信也得信,畢竟這都是掠皇極親口與我道來的」
「為了得到我凝雷劍訣筑基法門,他與我有過約束,我也因為互換功法之約而得知此事」
「嘿,不過老子可是被狠狠地虧了一把,因為根本不可能存在讓我修煉此功的處女元陰!結果到頭來還是被掠皇極耍了一道!」
惡劍老人所說的故事讓天明腦袋渾沌,無法置信.
自己敬仰的小師傅竟是──竟是──
「不過也難怪他不將如此功法傳與弟子,要不你們云門宗可要改名為春門宗,不用去爭那勞什子的宗派排名,改爭誰是天下第一大妓院也不錯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聽聞惡劍老人的嘲弄后,天明坐倒于地,仰望天際,流露困惑神情.
自己所深信的一切似乎都是場騙局,武者俠義之理都是假的么?
「喂,搞啥?就這點小事也把你的武者心智搗毀?」
看著天明百般不解的神情,惡劍老人也不好意思繼續恥笑下去了.
他抓了抓頭,思索了一陣后說道.
「算了,小子,你跟我來」
只見惡劍老人抓住天明肩膀,隨即周遭景色化為漩渦,又到了另一個地方.
「這里?」
周圍場景已然幻化為天明熟悉之處,因為這地方他四天前才待過.
「沒錯,這里正是那青城劍派內的隕鐵小山,我被鎮壓數十年的可憎之地,你那小師傅的真實樣貌,是否為外道之人,就讓我的回憶親口告訴你罷」
與第一次被引入神識相同,在天明前方數尺的小師傅絲毫未察覺天明與惡劍老人也在此地,繼續與惡劍老人對談著.
「掠皇極,你這是在作弄我么?」
「明知我被困于這隕鐵小山,這等功法無論如何是無法煉的」
惡劍老人于監牢內慍怒說道.
相對的,一位小童則站在隕鐵小山前,平靜應道.
「話不可如此說,你我有約,自己亦將這雙修煉體功法告知了,武者應當信守約定才是」
「哈!好在自己還有留下后手,那凝雷劍訣法門也只告訴了你筑基功法!」
「反正你這煉體功我根本煉不成,被困在牢里的悟劍老人怎么可能去破了五十位處子之身煉成筑基,筑基完畢后每年還要破十位處子保持功力……呵呵,掠皇極,你這人可真是深藏不漏啊……看你道貌岸然,一副正派人樣,還虧你真煉得起來」
「不對,你不能這樣做,我們不是這樣約定的」
「哈?」
聽聞掠皇極的說法,惡劍老人笑著說道.
「我就是不說,你想怎樣?」
「難不成你要打破這隕鐵山再跟我戰上一場?強逼我讓出凝雷劍訣?」
「放你出來是絕不可能,除此之外答應你一切請求」
「掠皇極,你說真的?」惡劍老人戲謔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