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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禹辰聞言一怔,心里乍然一喜,看余慧認真神情,他道:“只能對我言,不可對外說的機密大事?”
“對!”
“如此,你跟我來。”
見余慧鄭重如此,杜禹辰也嚴肅了神色,把余慧往內引領,余慧沒矯情,直接跟上。
兩人穿過門樓正堂,順著左邊的旋梯而上,一直往上到了二層后,杜禹辰推開面向城內方向的窗戶,單手撐在窗沿上一個用力人就彈跳了出去,腳踩著瓦當,手卻從窗外伸了進來發出邀請,“來。”
余慧挑眉,沒動,杜禹辰卻笑了,盯著余慧溫柔道:“不是要說機密么?帶你去個安全能放心說話的地方。”
他要是猜的不錯,小丫頭該是要找自己,聊當日自己傷勢瞬間恢復的機密大事的吧?
這些日子下來,想必她也隱忍擔憂壞了吧?
真是個笨姑娘!終于曉得來找自己攤牌了,自己總算是沒白等、白忍、白縱容。
杜禹辰心下嘆氣,手揚了揚又發出邀請,“慧兒來,帶你去安全的地方。”,既是事關于她,自己怎么鄭重都不為過,樓頂是個無視線死角的好地方。
余慧再度挑挑眉,沒說話,上前一步拍開某人伸來的手,丟下句用不著你,一個箭步就帥氣的跨了上去。
杜禹辰見狀,訕訕的收回手跟上,雖心有遺憾,但是仍舊沒放棄,等身邊人站穩后,他干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直接伸手,不由分說攬住余慧的腰肢,足下輕輕一點,沒等余慧反應過來,就帶著人上了城樓最頂端。
見到懷中人的小拳頭都舉起來了,不準備吃這拳頭的杜禹辰趕緊識趣的松手,當然心里老遺憾來著,“好了,好了,不鬧你了,慧兒,到地方了,這里很安全,不怕人偷聽。”
余慧一看也覺得滿意。
高高城樓頂上,身后的屋脊擋住了城外的敵軍,面前的城內的萬家燈火,果然是個好說話的安全地界。
正事要緊,便沒跟傻蛋計較,更不看他的故作無辜,她開門見山道:“行,我不跟你計較,直接說正事。”
“你說。”,杜禹辰兩手一攤,洗耳恭聽。
確定沒人能探聽得到他們的談話,余慧很光棍的爆秘密。
“杜禹辰我們明人不說暗話,那日我的異常,想必你已經看出來了吧?
杜禹辰,我實話跟你說吧,姑奶奶我不是一般人,當初在國公府,你們家的極品賞我的那一頓折磨,可是直接要了我一條命的,好在老天開眼,許是我爹娘泉下有知保佑我,當日我沒死成不說,還到了一處仙家修行之地走了一圈,得了一場機緣,會了點神仙手段,自此我放下前塵,發誓要多多行善積德作為回報。
這不,當日救你,救王家,救肖校尉,救后來這許許多多的人,都是我的修行……如今清河有難,全城百姓食不果腹,我手中有糧……”
額……說起這個她還有點不好意思,畢竟這糧食大頭還是從國公府順來的,至今她們一家四口也沒大動,眼下拿出來用之于民正是時機。
“杜禹辰,實不相瞞,我可使神仙手段運來五谷救助清河,只是不好暴露于人前,所以還需你給我遮掩一二。”
講真的,要不是眼下清河被困,自己找不到任何借口理由把糧食拿出來,而城內大小糧倉、糧庫早在面前可惡家伙的掌控之下,自己根本就不準備跟他坦白的說。
當然她的坦白也是有限的,半真半假,半遮半掩,且古人信鬼神,必要時刻,自己只能借鬼神之力忽悠人,不過自我美化不可少,她又不想當人人得而誅之的厲鬼精怪,所以咯,她才有了這番的忽悠之言。
余慧內心千回百轉,卻不知自己的話,已是讓杜禹辰內心的翻江倒海。
他就說嘛,自己當初恢復如常就不正常,感情是慧兒身懷神仙手段,一而再再而三的救他助他,所以慧兒也是在乎自己的對不對?
這是慧兒的幸運,他替她由衷的高興,也由衷的為她擔憂焦慮,特別是想到神仙手段的由來,杜禹辰內心瞬間又被自責愧疚所填滿。
而且更重要的是,這個世間上根本沒有平白得來的餡餅,若是有,必定是有什么付出的。
慧兒動用神仙手段,眼下要救全城百姓將士于危難,那她須得付出什么樣的代價?杜禹辰簡直不敢想,心瞬間就亂了。
顧不得其他,焦急一步上前緊緊拉住余慧的手,“慧兒,你動用這些手段,對你自己有沒有什么傷害?”
這才是自己最在意的!
余慧聳肩,答的干脆:“這個倒是沒有。”,當然,有自己也不能說啊。
當初收的糧食就那么多,便是算上棗棗跟蘿卜在空間種出來的那些,對于全城百姓來說,那也是杯水車薪堅持不了多久。
要想養活全城的人,自己肯定還得拼異能不停的種啊,異能有告罄之時,一旦過度甚至會傷害本源造成短命,不過她要是注意點,控制著些,應該還好,當然了這些余慧是不準備說的。
她嘴上不說,可說話時下意識避開的視線,卻讓杜禹辰敏銳的看進了心底,驀地就有了判斷。
“慧兒,你的秘密我不探究,你愿意說,我就聽著,你不愿說,我就護著,不管你做什么決定,你的身后都有我,可只有一條,若是你的決定會傷了你自己,我是決計不能應的!”
若不曾喜歡入心,曾經的一切他都不會在意。
如今面前的人入了心,刻了骨,她的一切他都在意。
本身對她自己就愧,如今要是讓她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再傷害自己?
不,他不敢想,更不同意!
說他自私也好,說他心黑也罷。
他杜禹辰從來就不是君子,一場大變讓他看清事實,他自私且陰暗,今生今世能讓他在意,能讓他心緒起伏的,也不過是眼前之人而已,其他的一切?哼,不管是人或事,都無關緊要爾。
說句涼薄的話,自己一心往上爬,救閑王,做一切,甚至愿意護著閑王回京,不過是想要搏個好出身,將來能護著面前的人,保她歡喜無憂罷了,若是沒有她,談何未來,談何一切?那都不重要!
真到關鍵時刻,清河受不住城破,大不了自己跟著一起沉淪,可他卻希望她能活。
“慧兒我不管你想什么,但凡你要因此受到一絲傷害,我絕不會同意你的任何提議,更不會給你打掩護。”
怕余慧堅持,杜禹辰臨了還堅定的補了這么一句,可是給余慧惹毛了。
對他的態度感動是感動,受用是受用,安心是安心,可這貨真要拒絕自己她又惱火。
“杜禹辰你木腦袋啊,我都說了不會有影響,不會有影響!你都腦補了些什么呀!眼下城中斷糧在即,你身為主將,我給你送糧食還不好?難道你丫的想看著城破,想看到血流成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