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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們抱著必死的決心豁出去了,準備為對岸的兄弟們爭取到離開的時間之時,耳邊突然傳來了一道天籟。
“大家伙別沖動,前方我已經設下了陷阱,他們暫時還過不來,趁此機會我們下水,我們游過去!”
“游,游過去?”
將士們看著寬闊的河面,一個個的有些呆。
余慧卻指著自己在最窄的河面上,剛剛甩出去固定好,此刻就漂浮在江面上的爬山虎道。
“對,游過去!兄弟們,不會游水的也別怕,大家看到江面上的那條綠色鞭子沒,我已經把她固定好了,她也很牢固,大家抓住這條鞭子,不會游水也沒事,就是爬,想來以諸位兄弟的能耐,咱爬也能爬過去!快,都下水,趕緊下水,我們回家啦!”
眼看著敵人已經抵達自己揮灑出毒藥的那道防線,又有不少敵人捂著臉頰嘶吼著倒下,這說本就不多的明毒藥正在被消耗,余慧心里著急,口中的催促也越發著急。
“大家快點,會水的跟不會水的交叉列隊,下水后互相照顧一點,沒時間了,大家快走……”
她的毒藥是一路上收集的本就不多,先前用了一次,剩下的自己剛才都無聲息的揮灑了出去,在前方白米處形成了防御線。
毒藥再強,份量有限;
防御線再長,也有防御不到的地方;
她真的支撐不了多久,可她又真的不想放棄任何一人,她要把大家一個都不能少的全部帶回去!
危急關頭,剩下的將士們齊齊朝著余慧看來,眼中都是關切,“小神醫,我們都走了,那你呢?”
她?
“大家不用擔心我,你們只要走的快我才能安全脫身,再不走反而是連累我,快,大家走,都走,趕緊的……”
聽到余慧這么一說,眾人不再猶豫,畢竟先鋒軍治軍嚴謹,在沒有了長官號令之下,他們竟下意識的聽了余慧這個小矮子的話。
明明她那么小,明明她的話不該有信服力的,可出奇的大家都信她,都聽她的話。
將士們眼中有感動,有不舍,有著濃濃的不放心。
“小神醫那你一定要平安回來。”
“小神醫我們在對岸等你,你不來,我們就不走。”
“小神醫,你一定要來啊。”
“小神醫……”
眾人紛紛留下自己真誠的祝福,這才跟下餃子樣紛紛入水,抓著綠色的生命線,飛速的往對岸攀爬游走而去。
奮力往對岸游走的大家,腦子里想的都是只要他們快點,再快點,小神醫才能平安無事的歸來,他們才能不負恩人的付出,恩人的再度救命之恩。
她的眼前,敵人還在不斷倒下,毒藥漸漸揮發稀釋,急不可耐的敵人,還有密集的箭雨又至……
她身后的藤蔓上,一百多號將士正在飛速的游啊游,爬啊爬,對岸的將士們也紛紛接應……
眼見著將士們終于陸續上岸,眼見著毒藥終于耗空,終于,敵人殺到了跟前。
卡在河岸低洼夾角躲避箭雨的的余慧,飛速回頭望了一眼,見藤蔓上只有最后幾人眼看著就要登陸了,余慧再不等待,就在敵人殺到跟前,一個個惡狠狠的笑著,舉著刀朝瘋了般不管不顧,不惜抗命的著自己襲來之時,余慧笑了。
她面對著敵人莞爾一笑,足下一點,整個人猶如羽毛一樣輕輕飄起,在一眾密集敵人的驚愕間,她的身子急速飛退著,整個人就像一幅畫一樣。
跟爬山虎雙雙合作,在爬山虎猛力回彈之下被拉拽著急速后退的余慧,臨了還不忘了給面前被驚呆了的密密匝匝敵人,嘴欠的投去挑釁的目光。
“拜拜了您嘞!”
正好趕到的高手敵首,看到余慧背身飛渡界河的畫面,先是一愣,而后是瘋了般的氣急敗壞,指著已經飛到河面上的余慧聲嘶力竭,“你們這群蠢貨,還愣著干嘛,放箭,放箭,給本都督放箭,射死她,射死她,快放箭……”
只可惜啊,箭矢的速度哪有可愛的爬山虎快?
加上高狗的反應還辣么的慢。
等箭雨再度襲來之時,余慧都幾乎已經要飛掠到對岸了,上岸的她,聽到岸上眾將士的歡呼雀躍,臨了她都還不忘了把爬山虎尾端的幾位將士給甩到岸上。
那模樣真的是帥氣極了,以至于很多年以后,參加這次救援的將士們回憶起這一幕時,仍就覺得記憶猶新。
那就是他們有神仙般能耐的帥氣小神醫啊……
第64章
自打經過高狗敵襲抓人后, 河田軍屯內的氣壓有些低,整個屯子上空都漂浮著濃濃壓抑沉悶的氣息,好多人家的門口也掛起了白幡, 預示著,這家有人有在先前一役中不幸故去。
為了給死者入土為安,軍屯上下忙碌了好些天, 除了傷重躺在炕上實在動彈不了的, 其他人便是連傷病號,也都紛紛出頭幫忙。
待到死者紛紛下葬入土為安后,充滿了壓抑與悲傷的軍屯又瞬間就安靜了下來,只除了那些失去親人的人家,總會時不時傳來低低啜泣外, 其他的一切都顯得是那么靜悄悄的……直到余谷雨被野小子、醉酒鬼等將士護送了回來, 軍屯里這才炸開了鍋。
有人歡喜有人愁, 有人高興余谷雨的回歸, 自然就有人把滿腔的怒火、怨氣發泄在了她的身上,比如其中有個失了主心骨的女人,在看到余谷雨完好無損的回來后,她瘋了, 跟個潑婦一樣完全失去了理智的撲打上來。
“災星, 你們杜家就是災星, 以前你們不來,我們河田軍屯都好好的, 從來沒有出過這樣的慘事, 自打你們來后, 這才多久?你看看, 啊你自己看看, 我們屯子里死了多少人?災星,你們全家都是個災星,不要以為我不知道,那些黑衣人就是沖著你們家來的!”
要不然怎么解釋,那些壞家伙只劫虜走他們杜家的人,而不動其他人呢?
只可憐家的男人啊,人在家中坐,禍從天上來,想到自己那死不瞑目的男人,見到余谷雨后撲打上來的女人顯得很是癲狂。
“要不是你們杜家惹禍,我們屯子里哪里會這么慘?你們一家子都是禍害!都是禍害!要不是你們,我家男人怎么會死?他怎么會死……啊!都是你們!都怪你們!你們杜家這群災星害死了我男人,是你們害死了他!害得我成了寡婦,害得我一雙兒女沒了親爹,害得我們一家子以后的日子可怎么過啊,杜家的賤人,你竟然還好好的回來了,你怎么不去死?不去死!啊啊啊,我跟你拼了,拼了……”
“你這婆娘!瘋了嗎?這是要干什么?”
“干什么?哈哈哈……”那還要問嗎?“我自然是要讓引起這場禍事的罪魁禍首血債血償啊!”女人憤慨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