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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饒命,將軍饒命啊,小人不敢了,再不敢啦,別打,咳咳,別打啦,我們知道錯了,再也不敢啦……”
想的正出神之時,耳邊突然傳來一聲聲凄厲的嚎哭聲。
余慧立馬尋聲望去,只見先鋒軍落腳的地界上,一排軍帳前,既然一溜的趴伏了好些白花花的身體,而正在嘶嚎的也正是這群白花花身體,其中嚎的最響亮的還是自己的熟人。
余慧下意識的看向身邊陪同的人,“請問蕭將軍,這些人是?”
蕭將軍一甩袖,譏諷一笑。
“哼,我先鋒軍治軍嚴格,而這些新兵卻是老鼠屎,大戰當前,他們不思對敵,卻當起了逃兵,只知道躲在人后求生,簡直是我先鋒軍的恥辱!本將軍念在他們是新兵入營的份上,且饒他們一命,但是軍令如山,死罪可免,活罪難逃,每人二十軍棍,罰俸一年,以儆效尤。”
呦呵,感情這叫最慘的杜耀祖,還有邊上被打的蔫吧了的杜耀宗,以及他的兒子杜禹安,這些貨色是當了縮頭烏龜的逃兵,這才被打的呀。
嘿,活該!
余慧樂滋滋的欣賞著極品的慘況,還是邊上的姑父見不成體統,(人家都光著膀子呢),才把吃瓜看戲的余慧給拉到了一旁,兩人走的飛快,才不聽身后極品見了他們后的求饒,求幫助呢。
蕭將軍自然也是聽見了杜耀祖他們的喊話,求饒求幫助的,見余慧跟杜耀澤的表現,蕭將軍挑眉,心說余慧這小丫頭有意思,不過既然說到此了,送他們出了隘口,離別前,蕭將軍還不忘了對余慧來了句神來之筆。
“小神醫且放心,我們先鋒軍軍令嚴明,有錯必罰,有獎必賞。”
接過自家馬騾韁繩的余慧不明所以,她納悶的很,還湊頭到自家姑父身邊嘀咕道:“姑父,蕭將軍這話是什么意思?難不成他還要給我金子?”
杜耀澤看著面前有時候特別精明,有時候又特別傻氣的侄女也是沒脾氣了。
“好了好了,人家蕭將軍也就順口那么一說,你不要想太多,趕緊的上馬騾,我們這就回去了,出來這些天,也不知道家里你姑姑她們等急了沒有,還有你……”
說起面前的侄女,杜耀澤就腦殼大。
小丫頭膽子比天大啊!她當初怎么就敢獨自一人跟著自己來的呢?這萬一要是出了什么事,回頭讓他怎么跟妻女交代喲!
一想到這個,杜耀澤就頭皮發麻,便是自打知道小丫頭是自己的侄女,自己因此在朝天關隘口格外受尊敬歡迎,得了諸多的好臉,好處,都無法平息他心中的擔憂記掛,忍不住的開始說教。
“慧兒,你以后可不興這么膽大包天的,你要知道,你萬一出……”
來了,來了,姑父的碎碎念來了,她就知道會有這么一遭。
眼看著姑父就要長篇大論了,余慧靈機一動,腦子一轉,立馬打了個大大的哈欠,打斷了她姑父。
“哈……姑父,我好困啊,我好幾天都沒能合眼,竟給傷兵治療了,姑父,我睡一會,到家你喊我唄。”
她這是馬騾也不騎了,直接把韁繩撂給一旁的野小子,打著哈欠就要去爬姑父趕著的爬犁。
杜耀澤等人一聽還得了,小英雄困了,那他們必須要伺候照顧好呀。
正好運送物資過來的爬犁都空了,羅大為首的一小旗的人,立馬笑呵呵的忙活開來。
這個抱草,那個脫羊皮襖子的,立馬就給杜耀澤的爬犁上鋪出來了個溫暖的小窩,羅大等人還笑嘻嘻的連連招呼。
“來來來,慧丫頭啊,你這邊睡,這邊睡,這邊暖和,你來這睡你的,放心,等到家,我們就喊你。”
余慧正求之不得,跟姑父撓頭憨憨一笑,立刻爬上爬犁,鉆進大家熱心搗鼓的被窩,進去就睡了過去,連被窩帶著異味都沒能影響到她的睡眠,畢竟她實在是太困了,四天四夜沒合眼了都。
作者有話說:
第50章
過日子又不缺吃喝, 咸魚余慧只覺時間嘩嘩的眨眼就過。
貓了一冬天,吃了睡,睡了吃的, 還閑的無事,余慧都覺得自己長胖了,好不容易等到了冰雪開始消融了, 家里姑父就躺不住了。
因為他們的小旗長羅大可是說了的, 按照河田軍屯的規矩,新來的屯民是不分熟地的,上頭只給每人每戶頭分一片荒地。
到了秋下,你想要按時繳納米糧上去當軍糧地租,就得下苦工去開荒, 開出來的荒地越多, 種的糧食也就越多, 到時候交糧的任務負擔也就不會太重, 可你若是開的少,糧種的不夠的話……
他們一家三口排開最小的粉團子,夫妻倆一人分了四十畝荒地,小家伙也有二十畝, 秋下他們就得繳納整整一百畝地的糧食, 可真真正正上, 一家三口無論如何也開不完一百畝荒地的。
這不,天一放晴, 這日一早杜耀澤發現外頭是個好天, 他早飯都顧不上吃, 穿上襖子, 戴上毛氈帽, 團著袖筒就要出門去。
從中屋灶房把飯菜往屋里端的余慧見狀忙就喊人,“姑父,吃早飯呢,您這是上哪去?”
急吼吼的杜耀澤腳步都不帶停的,“你們吃你們的,我上前頭找小旗長家去,昨個他就說了,今日若是天好的話,他領著我去秦屯長那邊借頭牛使一使。”
家里有只馬騾,脾氣雖然大點,壞點,但好歹也能湊合著用,回頭要是能再借到一頭牛,他們一百畝的開荒也能盡快的多開出來些,這可是家里眼下的頭等大事。
杜耀澤急的很,放下這么句話,人就跑了個沒影。
等他到了前頭羅大家,跟著羅大去了屯子中央的秦屯長家后,得到的消息卻是噩耗,這刁滑的家伙,明明先前還答應的好好的,臨到頭上了,這貨兩手一攤直接說牛沒有,他們來遲了讓別的小旗給借去了。
特么的,明明進門的時候,他們家的牲口棚還蹲著兩頭大黃牛呢!
杜耀澤氣壞了,還想與之爭辯爭辯呢,卻被早深以為了解這蔫壞屯長的羅大給拉住了。
“算了,杜老大,跟他不值當爭執,回頭吃虧的還是咱自己。”
杜耀澤:“可是小旗長,借不到牛的話,我那一百畝地……”
羅大想了想安慰道:“沒事,我們先家去,回頭我就跟小旗里其他弟兄說說,大不了大家一起干,不就是一百畝荒地么,老子還就不信,咱們十幾號大男人還干不過來!”
話是這么說,杜耀澤也只能苦笑著嘆氣。
他們小旗的人好是好,也團結,也相互幫助不計較,可先不說自己欠不欠人情呢,就只說他們這十幾號人,老的老,弱的弱,殘的殘,小的小,一百畝荒地只靠人力干,他們得忙活到猴年馬月去?而且平日大家自己不種地啦?不訓練啦?不出軍屯的公活啦?
再加上這里可是極北,暖和的日子滿打滿算也就半年的樣子,若是耕種不及時,到了秋下,自己如何交得起那一百畝地的軍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