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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在言淮周圍徘徊了片刻,又落到莫臨川身上,眸色若有所思。
莫臨川得意地說了一通,話題一轉:今天請言上將過來,是想讓你同我一起試試這新裝備。
畢竟以后上戰場,需要用到這玩意兒。
言淮打量了那兩套新裝備幾眼。
帝國也曾進行過提升人體機能的裝備研究,成功制造出過強大的機甲,卻因為過于笨重,即使能激發人體潛能,卻也受限于體型龐大,用途很少。
而莫臨川研制出的這新型鎧甲,薄制而堅固,能緊貼人體關節,實用性很強,同時功效不減多少。
是整個帝國研究了幾十年都沒能突破的瓶頸口。
言淮蹙起眉。
他忽然覺得,莫臨川本人的表現,和這些創造性極高的新式武器,貌似有點格格不入。
總帶些不知何來的違和感。
莫臨川已經撿起一套血紅色的裝備往身上穿了,順便邀請言淮:一起啊。
言淮將一副藍色的手套拿起,若有所思,忽然又聽莫臨川道:不過就這樣試也無聊。
言上將,不如我們去灰穹的試煉場,青年笑得坦然,在那邊比試一番?
陽光下言淮的側臉泛著玉質般的冷光,微微抬眼:比什么?
莫臨川:比個彩頭。
他一指身后仿佛在發呆的時愈,笑道:用你的Omega當彩頭,誰先找到時愈,誰就贏,如何?
*
時愈在被送到試煉場里之前,內心吐槽了一百遍這篇大男主文的套路爽點。
以及不愧是男主本主的莫臨川,莫傲天。
莫臨川在派屬下把人送走的時候,甚至還親切地對時愈笑了笑,只不過看起來有點咬牙切齒:你也可以跑,你跑得越快,這場比試就越有意思,知道不?
時愈別開臉,回給他一個傲慢的神情。
莫臨川磨了磨牙:等著。
他轉身對言淮道:言上將會同意這個有趣的游戲吧?
言淮不易察覺地動了動眉頭,在看見時愈望過來的目光時,他沉默片刻,才開口:可以。
不過,我要確保時愈的安全。
莫臨川擺擺手:放心,只是讓他跑一跑。誰敢動你的Omega,畢竟
他半真半假地笑:你可是我們灰穹請來的貴客,以后還要合作呢。
灰穹主星有一個試煉場,用莫臨川的話來說,這是為了可以平時訓練灰穹的士兵,所以建造了一個如此巨大的場地。
試煉場是一片黑灰色的豎墻,錯綜復雜仿若迷宮,站在高處一眼望不到盡頭,瞧起來陰森森的,不像是訓練場地,倒像是特意用來困人的監獄。
言淮停住腳步,臉色微沉:時愈不能去。
莫臨川無奈,對Omega道:我給你一個信號發射槍可以吧,子彈只有一發,要是兩個小時后還沒人找到你,你就對著天上開一槍。
言淮拒絕得很干脆:不行。
讓我去。他的話音剛落,Omega清澈的嗓音響起,時愈抬著下巴,神色執拗,霧氣朦朧的眼睛里有著委屈和難受,顯得倔強又脆弱,矛盾至極。
時愈重復了一遍:讓我去。
言淮:
他凝視了自己的Omega.片刻,最終像是讓步似的,低聲道:好。我送你進去。
莫臨川感嘆:嘖真是不聽話還固執的Omega。
時愈這樣有頭無腦的舊貴族小少爺,可真是太好反激了。
言淮一路沉默著送時愈進試煉場。
你生氣了嗎?Omega瞥見他的神情,小聲問。
言淮過了好一會兒才出聲,語氣冷淡:嗯。
時愈試圖辯解:他在試探你。
言淮:我知道。
時愈這下真的有點委屈了:讓我幫幫你嘛。
言淮看著眼前的Omega,因為前一晚的折騰,時愈的眼睛還有點腫,臉色也算不上紅潤,卻依然很漂亮好看。
幾秒后,言淮捏捏Omega的手,嗓音清冷:不要讓自己受傷。
還有,他頓了頓,道,不要亂走,等我找到你。
*
時愈走在這座龐大的迷宮里。
灰黑色的鋼墻佇立在兩側,所能通行的過道極其狹窄,勉強能讓兩個成年男人并肩而行,由此帶來的壓抑感很強烈。
時愈低頭看了看莫臨川給他的那把信號槍,里面果然只有一發子彈。
Omega低垂纖長的睫毛,心不在焉地將信號槍別上腰間,繞過幾個路口,停下腳步,干脆盤腿坐了下來。
他在思考莫臨川的目的。
莫臨川在小說中是個表面無害,實則心機深沉的青年,此行邀請言淮來這鬼地方,肯定沒安好心。
時愈曲起雙腿,讓自己靠著墻坐得舒服一點,同時左右看了看寂靜無人的兩邊窄道。
如果這個莫臨川是自己曾認識的那個人,那他會做什么呢?
時愈記起往事,頗感不適。
那人喜歡用各種陰險的手段,來逼他人做出迫不得已的事情。
以此來試驗所謂的真心。
時愈想得心煩意亂,索性閉上眼睛,開始睡覺。
結果還沒等他休息多久,忽然感覺身后靠著的墻有點異常。
時愈疑惑地睜開眼睛一看,竟然發現后邊的那堵鋼墻正緩慢朝前移動,余下能讓人通過的道路越來越窄。
腦海里迅速閃過莫臨川不久前的那句你跑得越快,這場比試就越有意思,知道不,時愈暗罵一聲變態,趕緊站起身,往不遠處的路口跑去。
兩側的墻壁越挨越近,好在Omega的身形修長纖細,在被夾成肉餅之前,時愈從墻里擠了出來,閃到與之成豎直方向的另一條路上。
轉身看了眼快要合攏的墻壁,時愈想了想,從地上找了塊拳頭大小的石頭,試探性地塞進移動的墻間。
灰黑鋼墻毫無反應,仍按著平穩的速度推進,直至把那塊堅硬的石頭碾成粉末。
時愈的臉色微微變了。
莫臨川似乎根本沒準備任何安全防護措施。
這下不跑也得跑了,時愈只好漫無目的地在試煉場中閑逛,時不時還要躲避突然合攏的墻壁。
半個多小時下來,Omega本就偏弱的體力明顯不支,再加上
時愈一手撐住墻壁,按了一下自己的腰,瑩白如玉的臉龐冷漠至極,內心卻在無能狂怒。
屁股疼,腰酸,腿軟,哪都不舒服。
早知道昨晚就克制一點至少把腿給保住了。
再不濟今天清晨,言淮要給自己上藥的時候,識相一點,大不了那時候丟丟臉,也好過現在某個地方因為不停歇的奔跑隱隱作痛,像上了什么木馬的酷刑。
正喘著氣,時愈感到左手撐著的墻壁一陣細微震動,開始移動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