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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血色的、側(cè)臉線條清晰的、墨色碎發(fā)下一瞬顯露的
時愈忽而睜大眼睛。
他是
艙門砰地一聲合上。
飛船搖晃著升空,控制臺不斷發(fā)出機械音警告:請輸入路線規(guī)劃。請輸入路線規(guī)劃。
時愈呆呆坐在地面上。
言淮咳了一聲,隨意擦掉唇角溢出的血沫,快速在控制臺上操作了一會兒,才使得飛船開始正常行駛。
他處理好這一切,轉(zhuǎn)頭去看地上的Omega。
卻見時愈神情恍惚,臉上的薄紅已經(jīng)一路燒到了衣領(lǐng)遮蓋的脖頸下,瞧起來情況十分不妙。
時愈。言淮嗓音低低。
Omega像是驚了一下,眸色有幾秒清明,但很快又陷入茫然。
時愈看著走近自己的Alpha,冷清的信息素味道致命吸引著脆弱的Omega,他下意識靠近言淮,蹭蹭對方的衣服。
我好像看見了,時愈語氣混亂道,那個人
言淮擁住他,輕輕應(yīng)了一聲:嗯。
又補充:我知道。
時愈安靜了一會兒,難耐地抬起手,摸索到自己頸后,扯了扯腺體貼,然后把脖子遞到言淮面前,郁悶道:你咬吧。
不然我要失控了。
言淮的S級信息素久久消散不去,何況還是在密閉的飛船艙內(nèi),時愈已經(jīng)敏感地察覺到了自己身體的變化,萬分不適地悄悄夾緊了腿。
還得多虧之前被言淮標記過兩次,對熟悉的信息素有了一定的抵抗力,不然普通Omega在這種情境下,估計失控得更快。
言淮這次很溫柔。
時愈蜷縮在他的懷里,淚水朦朧間瞥見言淮的手,一把抓住,吸吸鼻子問:怎么那么多傷痕。
不僅如此,他身上的血腥味也很重。
言淮嗓音平靜:沒事,不小心碰到的。
時愈沒有多想,事實上他大腦混沌,根本無法清醒地思考問題,只好小心地摸摸言淮的手,嘀咕道:吹一下就不疼了。
言淮:
幼稚。
某個幼稚Omega很快睡著了當然也可能是暈過去的。
言淮等了半晌,見時愈呼吸漸漸均勻下來,才起身,把Omega安置在飛船的后艙休息室里。
回到駕駛艙,言淮再也壓制不住,咳了一口血出來。
隨著血跡在地面上蔓延,體內(nèi)S級的信息素也紊亂狂暴,攪動著搖搖欲墜的理智,殘忍挑戰(zhàn)Alpha引以為傲的自控力。
在身體崩潰邊緣倒逼信息素等級的提升,雖然卓有成效,但也面臨極大的風險。
如果信息素失控,很可能會致命。
醫(yī)療處醫(yī)生的話浮現(xiàn)在腦海里,言淮低喘著氣,閉了閉眼。
但很快,他冷靜下來,重新睜開眼,取過飛船內(nèi)存放的防身短刀,劃破已經(jīng)浸了許多鮮血的衣袖。
手臂上多了很多條或深或淺的血痕,言淮沉默了片刻,隨即穩(wěn)穩(wěn)下手切開已經(jīng)受傷的血痕,挑出其中破碎的芯片。
先前植入的控制芯片確實引爆了他體內(nèi)的所有芯片。
這些類似AI的芯片,本是醫(yī)療處為穩(wěn)定他的身體狀態(tài)而植入的。
如今芯片爆在體內(nèi)不會威脅性命,帶來的痛苦卻難以言說。
芯片全部爆炸的一剎那,言淮還以為自己死了。
滔天巨浪般的痛意無意間引起了信息素的波動,應(yīng)該緩步提升的信息素等級瞬間沖破原有閾值,在升頂?shù)絊級的時候,也失控了。
言淮不知道自己會變成什么樣。
第一枚芯片的殘骸被清理出,言淮放下刀,腳步略有不穩(wěn)地走到后艙門口。
透過小小的窗戶,可以看見里頭的Omega正在窄床上睡得安穩(wěn),被子裹成一團,仿佛一只小蝦米。
不知道之后會不會摔下床。言淮心想。
他垂下眼睫,下一刻,親手設(shè)定好后艙門的鎖,設(shè)置成只能在另一側(cè)打開。
然后,回到駕駛座上,再次拿起那把染血的短刀。
*
時愈是在摔下床的時候醒的。
他卷著一團被子落在地面上,爬起來時漂亮的眸子里還有點茫然。
飛船行駛時發(fā)出輕輕的震動,時愈左右看了看,才想起自己在哪里。
也記起了睡過去之前的事情。
他在即將關(guān)閉的艙門外,看見了
九零。
這兩個字徘徊在齒間,像是非常、非常久遠的記憶了。
雖然倉促一瞥,但時愈相信自己沒看錯。
九零
九零怎么會出現(xiàn)在灰穹?為什么會戴著面具?為什么會
變成那副陰沉而怪異的模樣?
時愈最后對九零的印象,還停留在帝國皇宮里,元陌對進行測試的微型戰(zhàn)艦動了手腳,導致時愈和言淮二人陷入困境。
莫名出現(xiàn)并發(fā)起攻擊的Alpha路易,已經(jīng)連同戰(zhàn)艦一同炸毀成了碎片。
而在另一艘戰(zhàn)艦上的九零,則在塵埃落定后失蹤。
再也不見蹤跡。
時愈忽然又想起言淮說過的話。
一旦躍出測試邊界,可能會被強行傳送至未知的宇宙錨點。
九零難道是被強行傳送到了距離帝國十三萬光年的珈馬星系,陰差陽錯留在了灰穹?
那,真正的言淮呢?
時愈直覺劇情發(fā)生了巨大的變化。
這篇無CP文里,本該作為重要男配的言淮,卻始終不見人影。
與之相反的是,九零出現(xiàn)在了灰穹。
如同放錯了主角的皮影戲,在極為相似的軌跡上,進行著迥然不同的劇情,詭異又陌生。
時愈的太陽穴隱隱作痛,似有關(guān)鍵的信息將要串聯(lián)在一處,就在一個荒謬的猜測要涌現(xiàn)出來之時,駕駛艙倏然傳來一聲巨響。
時愈怔了一下,支撐起酸軟的身體,走到前后艙相連的門處,正要打開鎖,忽然瞥見駕駛艙里,垂頭坐著一個人。
是言淮。
之前用來偽裝的長及小腿的風衣已經(jīng)被他脫下,上半身穿著簡單的作戰(zhàn)服,正微微彎腰,將額頭抵住屈起的左手臂。
艙窗太小,時愈看不清言淮究竟在做什么,只是感覺有點奇怪。
休息艙的信息素味道已經(jīng)淡了很多,加上言淮不久前才咬了他一口,因此現(xiàn)在時愈自我感覺良好,伸手就去開鎖。
等走進駕駛艙,時愈被眼前所見的場景嚇了一跳。
整個前艙,包括控制臺和艙頂,都布滿了深深淺淺的印痕,刀痕深刻,凹陷處留著指印,甚至還有不少地方沾著暗色的血跡。
而S級的信息素濃度,也達到了一個堪稱恐怖的程度。
差點讓時愈再次腿軟。
他踉蹌了幾步,快步走到控制臺前的那個身影旁邊,語氣不穩(wěn):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