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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思想下賤,他有罪。
沒等時愈拒絕,元子岑就拉著他走向一處臨著清池的卡座,那邊原本就坐了挺多人,見元子岑過來,都起哄道:來了來了,時小伯爵過來了!
時愈不是很喜歡這種人多混亂的場合,下意識去找言淮。元子岑注意到他的視線,開口說:既然你一刻也不想離開言淮,那請他一起過來好了。
時愈蹙眉:他不會愿意
行。
清冷的嗓音打斷了他的話,時愈一滯,扭頭看去,發現言淮直接坦然自若地坐到了最靠邊的卡座上。
一時間四下無聲,正鬧騰的一群人都呆住了。
言淮身份特殊,加上性格高冷,和這種奢靡享樂的宴會格格不入,更別說坐下來和別人聊天拼酒玩牌。
有人不自覺看向時愈,心道小伯爵的面子可真大,連言淮這樣的人竟然都愿意遷就他。
可是明明就聽說這兩個人關系極差言淮又怎么會舍下身段,陪著時愈在這種地方玩樂?
時愈難得有些意外,他被人推到言淮身邊,坐了下來,手里還端著那杯淡綠色的酒。
左右氣氛尷尬,喝口酒緩一緩。
結果唇還沒碰到杯沿,時愈忽然手上一空,言淮十分自然地將他的酒給拿走,淡淡道:
容易醉,別喝。
時愈:
好像更尷尬了。
元子岑在時愈對面坐下來,微帶深意地掃了言淮一眼,笑道:都不說話做什么?正巧時愈在,玩點游戲吧。
他的話說出來,氣氛才輕松許多。
言淮坐在時愈身邊,有些怠懶地倚在沙發背上,低頭抿了口從時愈手里拿過來的酒,神色淡漠,一手隨意地搭在時愈身后,把人半圈了起來,是個保護和宣示主權的動作。
一時間無人再敢坐過來。
時愈沒有注意,正垂著眼睫看元子岑遞給他的牌。這是一副墨黑色的卡牌,繪著印象派的圖案,對角上是燙金的羅馬數字。
輸了有什么懲罰?時愈沒碰牌,先問了一句。
元子岑瞥了言淮一眼,意味深長道:懲罰倒是有很多,就怕言上將不同意。
時愈:?
輸的人去酒塔那邊端一杯喝完,元子岑朝一邊揚了揚下巴,底下壓著懲罰卡牌,抽到什么就做什么。
時愈,另一個聲音忽然傳過來,道,你可別輸了,元子岑這家伙一肚子壞水,懲罰卡牌過分得不行。
時愈望向他,精致的眉眼在迷離的燈光下顯得朦朧柔和,連常有的高傲驕矜都被削弱了不少,看起來倒像個柔軟的Omega了。
這個拆元子岑臺的人叫路易,時愈對他沒什么印象,應該在原書里很少出現過。
他推開元子岑,笑道:好不容易見時愈一面,讓我來玩一把,可以吧?
元子岑把位置讓出來:隨意。
時愈看看對面的陌生高大的Alpha,神色平靜。
憑直覺,他覺得路易似乎不是個善茬。
前三把贏得很順利,時愈玩牌算不上頂好,但也不是新手,路易懶洋洋地輸了幾把,終于神色凝重起來。
時愈輸了一次。
他只好站起來,去酒塔上取了一杯酒,底下壓著張潔白的卡片,上面寫著:三次真心話。
真是沒意思的懲罰。元子岑看了看說:最有趣的那幾張怎么沒被你抽到。
第一次被Alpha標記是什么時候?路易問。
時愈眼睛眨也不眨地撒謊:半年前。
有人詫異:這么遲?
元子岑說:我們小伯爵可是個純情Omega,只管撩不管滅火,是吧?
時愈還沒咂摸出這話的含義,忽然感覺后脖頸被人輕輕捏了捏,正巧按在敏感的腺體上,當即一顫。
言淮絲毫不覺得自己的舉動有問題,他狀似施懲般捏了時愈一把,墨藍的眼眸在燈光下顯得幽深至極,淡淡道:繼續。
時愈:不知道為什么,感覺不太妙。
元子岑問了第二個問題:有過幾個Alpha?
時愈:
這次他謹慎地看了看言淮,斟酌回答:一個。
眾人明顯不信。
路易說:真是可惜。
言淮瞥了時愈一眼,這個Omega撒謊半點不臉紅,明明在家里養了亂七八糟一堆AI,現在竟也敢明目張膽說瞎話。
但他定睛一看,發現時愈臉雖然沒紅,但衣領遮掩下的白皙脖頸早就染上了淺淡的緋紅,像一小截漂亮的暖玉。
咳咳。忽然又有人擠了過來,這次明顯是個纖細的Omega,涂著亮閃閃的眼影,問了第三個問題:言淮上將喜歡什么樣的姿勢?
時愈:
小黃文,名不虛傳。
言淮喜歡什么姿勢應該去問言淮,問他做什么?!!
他僵硬地轉過頭,問旁邊的言淮:你喜歡什么樣的嗯?
言淮氣定神閑,好似完全沒把這些尷尬又曖.昧的問題放在心上。他對上時愈求救般的目光,頓了一會兒,才開口說:那就綁著吧。
時愈:。
時愈:?
眾人:!
沒想到言淮上將看上去清冷不食人間煙火,原來在床上玩得這么野。
可憐時愈柔柔弱弱一個Omega,不知道晚上要被折騰成什么樣子。
這下時愈的臉終于紅透了。
言淮看著他白玉般的臉一點點變成番茄色,忽然覺得逗時愈玩真有意思。
明明滿口謊話,是個撒謊精,卻又像是單純得很,半點心思都瞞不住。
時愈在眾人的起哄聲中把那杯懲罰的酒喝了,說什么也不肯再玩。元子岑無奈道:今天你有點無聊啊,時愈。
時愈:我身體不舒服。
元子岑以為他找借口推辭,也沒在意,隨口說:行,今天太晚了,你先住這邊吧。
元家的別墅占地寬廣,過來參加宴會的人一般玩累了都會直接住下。
時愈點點頭,轉頭去看言淮,卻聽元子岑道:不過還有一件事。
暫時和你借一下言上將,可以吧?
他笑著說:家父有些事情想和言上將商議。
元氏作為帝國第一大家族,歷代掌握政權,和手握軍權的言氏關系密切,大公爵有話要和言淮說也不奇怪。
但時愈的神色變了變,問:什么事?我不能過去聽么?
開什么玩笑,現在這個言淮只是個具備高智能系統的AI,萬一露餡了怎么辦?
元子岑的眼神帶了兩分無奈,語氣寵溺:別鬧,我父親會生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