覓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
時愈帶著二七趕到門口的時候,九零正在里面和言淮對峙。
地上碎了滿地的瓷片,二七瞧見這場景,嚇得不敢進去了。
時愈掃了一眼那細金紋的碎片,自然知道這是那套名貴的茶具。
此時此刻,九零站在一地的碎瓷片中,攤開手,狀似無奈:
不好意思,手滑。
言淮似乎是剛洗完澡,墨發上還沾著水汽,他捧著一本書坐在窗臺旁,本來沒有理會九零,聽見時愈進門的聲音才懶懶抬起眸來。
時愈和他對視了一眼。
言淮啪地合上書,一言不發地從窗臺上走了下來。
鬧夠了沒有,他看起來顯然心情不太好,嗓音冷淡,把你的東西帶回去。
這句話是對著時愈說的。
時愈莫名其妙,還有點不爽:怎么又罵我。
這下輪到言淮蹙眉了:哪里有罵你。
時愈:二七都告訴我了,你背地里說我壞話。
言淮轉移目光,看了看躲在門后的二七。
二七在時愈背后,對著他瞪大眼睛,滿臉無辜。
言淮的語氣輕描淡寫:沒有說壞話,都是實話。
時愈:。
言淮嘴里實在問不出好話,時愈只好對九零道:你怎么在這個房間里?
九零踩著滿地的碎片走過來,那些精美而薄的瓷片在他腳下被碾得粉碎。
路過,順便看看。他說。
時愈提醒他:這是言淮的房間。
這是伯爵的莊園,九零看著眼前的Omega,眉目溫柔,伯爵不是說過,你的東西就是我的東西嗎?
時愈:萬惡的瑪麗蘇原文。萬惡的霸總語錄。
二七有點不高興,但是沒說話,只是悄悄往時愈旁邊貼了貼。
言淮望過來,清俊的面容上神情漠然。
九零:我不喜歡別人和我有一樣的東西,所以想進來拿走,結果手滑了摔在地上。
時愈深呼吸,信他才有鬼。
言淮好整以暇地重新坐回窗臺上,涼颼颼補了一句:如果手沒有用,可以捐給沒有手的人。
九零沒有反駁他,而是認真看著面前的人。
時愈正微微低著頭在思考,從他這個角度,可以看見時愈圓形衣領下潔白的一小片肌膚,平直精致的鎖骨。
伯爵,九零難得放軟了語氣,手落下來,想握住時愈的手腕,你在生我的氣嗎?
時愈往后一避,九零握了個空。
他的眼神有一瞬極其陰森,但很快恢復正常。
時愈說:在生氣。
九零意外地抬起眼,就連二七也奇怪地轉頭看向他,時愈蹙著眉,一字一句道:
亂跑進別人的房間里本來就是錯的,不管我生不生你的氣,你都要向言淮道歉。
時愈覺得這些AI實在是太不守規矩了。
一個言淮尚且不論,雖然毒舌,但好歹還是安分不惹事。但九零和二七,給他的感覺都太奇怪了,他真想馬上去研究一下如何讓自家的AI正常一點。
至少不要整天陰沉沉地搞小動作,或者哭唧唧地賴在自己懷里撒嬌。
二七那點小心思,時愈心里還是清楚的。
那樣的小手段太拙劣,在瞧見言淮房間里碎片的時候,時愈就清楚了他的目的。
九零沉默片刻,才開口:伯爵要我,對他道歉?
時愈看向言淮,對方正垂著頭看書,感應到時愈的視線,他心不在焉道:隨意。
快點離開房間就行,我沒耐心聽虛偽的廢話。言淮說。
時愈:
這位特立獨行的AI,真是半個臺階都不肯下啊。
九零居高臨下道:我不會對他道歉。
時愈毫不意外。
他的神色也隨之冷淡下來,別開臉:那你回去吧。
九零反問:伯爵不和我一起回去?
時愈:我還有話要和言淮說。
九零僵硬地勾了一下唇角,點點頭:好。
二七還想黏著不走,結果被九零面無表情地扯著胳膊拖走了,臨走前還眼巴巴地看著房間里。
時愈松了一口氣,反手將門關上,就聽見窗臺上的言淮輕飄飄說:
我以為,對你自作主張留下的行為,我也有拒絕的權利。
時愈沒好氣道:閉嘴。
言淮:?
故意的?時愈非常不耐煩,他本來脾氣就算不上好,壓到現在已經是滿腔煩躁了:九零進你的房間,你就干坐著請他砸東西?
言淮的目光壓根沒從書上挪開。
這不是正和他們的意么?他語氣淡漠。
時愈注意到他用了他們,更加氣不打一處來:你是不是哪里有問題?二七把禍水轉嫁給你,你就接了?
你不是很牛逼么?
時愈的臉都微微紅了起來是被氣的,他本來就白,這樣看起來那抹緋色更加生動可愛,不是我說一句話你就要懟一句嗎,怎么現在等著挨打了?
言淮按在書頁上的手指一頓,終于抬起頭來:
很生氣?
時愈怔了怔。
很焦躁?很不滿?覺得整天都被鬧騰,很委屈?
言淮字字逼人:覺得所有人都在無理取鬧,事事都要來麻煩你?
時愈:
言淮翻過一頁書,冷冷道:這些可是你自找的。
空氣安靜了一會兒。
正當言淮以為時愈又會像曾經一樣,和他大吵大鬧,甚至惱怒地砸東西時,就聽見那人說:
你弄錯了。
我并不是在抱怨,時愈說,我只是不理解今天發生的事。
言淮蹙起眉,直覺想要反駁,時愈卻不給他這個機會,自顧自道:
我也確實是不喜歡九零和二七的做法,甚至希望能更改他們的控制系統,讓他們正常點。
但更讓我奇怪的是你。
時愈走近言淮,望進他隱隱蘊著幽藍色澤的眼眸里,問:明明很驕傲,又為什么要讓九零踩在你的底線上?
言淮絕不是個隨和的人,相反,根據時愈的觀察,他驕傲自負,有著嚴重的潔癖,房間井井有條,能體現出主人強烈的自我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