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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球的人望向任飛的眼睛里已滿是怒火,若是這火能具象化,任飛已經只剩骨灰。
“咳。”虞越也無語了,他輕咳一聲以示任飛別太過火,不然對方估計會真沖過來找他們真人干架。
任飛拿著網球的手往臉部遮了遮,小聲說:“這次我真不是故意的。”壓線球也是挺考驗的,角度很重要,他又不是機器,自然不可能一直同角度發球,觸網,他也很意外。
虞越:“……”那之前都是故意唄。
再一次發球,任飛沒再刻意控制,能過網,球正常到發球區就成,不過,接球的同學大概是被他搞崩了心態,這一個回球仿佛是將球當成他來打,恨不能用上全身力氣擊球。
很遺憾,這回球出界了。
任飛和虞越拿下他們的發球局,比分3:1,只要再贏一局,他們這一盤將會勝利。
第五局,赫拉同學發球,也是剛剛接球憋了一肚子火的同學,第一局也是他發球,他的個子大概只一米七,身高上并不占優勢,但靈活度和力量明顯經過專業訓練,發球也格外有技巧,也是因為他的發球,任飛他們第一局才輸。
許是受到上一局影響,赫拉這位同學連續兩次發球失誤,“雙誤”使得這一分白送,他的臉色更加難看。
他調整心態后再次發球,虞越接球,輕輕松松將球打到底線,與“快場”球場相比,“慢場”球場對習慣快節奏的運動員來說當真很不友好,網前截擊和反擊都成了泡影。好在,同在底線打,雙打還是比單打好一些,起碼有一名隊友。
雙方你來我往,很快分數就拉到40平,雙方誰都不肯讓出這兩分,這也是決定整盤勝負的關鍵,赫拉丟了,告別賽場,帝陽丟了,得進行下一局。整體來說,還是帝陽占據更大的優勢。
任飛不想再打一局,等會他們還有團隊賽單打項,贏下這盤雙打下午便是半決賽,得盡量保持體力,不必要的消耗還是不再消耗得好。
于是,他們拿出了所有的拼勁,只為那能決定勝負的一分。
赫拉兩名同學也是咬緊牙關,而隨著幾球過去,矮個子同學已再次生出暴戾情緒,打法越發兇狠,球也不再是往球場上打,而是沖著人去。
“方琿!”高個赫拉同學察覺不妥,厲聲喊道,聲音里是不難聽出的警告。
方琿,也就是仗著控球技術好不著痕跡用球傷人的矮個同學,他聽到了隊友的警告,但并不想收斂情緒,甚至將情緒釋放的徹底。當然,他也不是真的想把人傷很重,他是想借用狠厲的情緒和充滿殺氣的網球讓對面畏懼,試問,若一名網球運動員連球都不敢再接球,拿什么來贏?
“out(出界)!”裁判的一個單詞,將方琿和同伴的腳步生生定在原地。
直至裁判宣布比賽結束,帝陽以4:1的分數拿下這一盤,方琿才猛地回神,雙眸發直瞪向旁若無人擊掌慶賀的兩人。
借著擊掌的姿勢,任飛在虞越耳畔輕笑:“越越,你說那家伙是不是傻,他想打人,我們就是木樁任他打嗎?”
球場上,球員對于球的走向和對手惡意是很敏感的,在察覺方琿惡意之后,兩人故作被他嚇到,人也漸漸遠離底線,以至于最后一球飛向虞越時,不出意外地成了界外球。
“下午半決賽,可別和他打起來。”虞越提醒。
“放心,我有分寸。”任飛拍拍他肩膀,掛上禮貌得體的微笑準備上前與裁判和赫拉的兩位同學握手。
可惜,方琿明顯沒有那個氣量,沒飆臟話摔球拍已經是他控制住了脾氣,握手?沒可能。
赫拉的另一位同學臉色鐵青,明顯也是心氣不順,但并非對著贏了他們的帝陽雙打組,而是方琿,他尷尬而不失禮貌地向裁判道了歉,又同任飛二人握手,方離場,行走間盡顯貴族氣質。
所以說,貴族學校的貴族,也還是分人。
不管怎么樣,半決賽的入場券任飛和虞越已經拿到手,最差也是一個并列第三名,但他們會滿足這個名次嗎?是1和2名不香嗎?
男子雙打單項都是在上午進行,因此,兩人沒休息多久就迎來了十點的半決賽,也是一盤定勝負。
出乎意料的是,他們這這一盤拿下比上一盤要簡單得多,主要原因是他們的兩名對手體力消耗過大,前兩局還可以,越到后面那種力不從心的感覺越明顯。
直至雙方握手,對方那名身高足有一米九的男生才牙疼道:“枉我一直幻想在紅土場打一場球,但真上了紅土場,差點累哭我。”
本來身高過高的劣勢就是不夠靈活,紅土場又是底線型選手的天堂,但對選手的奔跑、體能和移動速度要求又很高,恰巧這位選手除體能及格外另兩項都不太能拿出手。
“我們也是被教練逼出來的,歡迎以后再來玩。”任飛對抱有善意的對手還是很歡迎的。
一米九也爽快:“只要讓進,我肯定來蹭!”
雙方互道別后,任飛開心地舉起兩根手指:“越越,我們保底第二名咯!”
虞越唇角也揚起愉悅的笑,“明天再努力一把,拼一拼第一。”
不想當將軍的士兵不是好士兵,不想得第一的網球運動員不是好運動員。
“加油!”任飛握拳給兩人打氣。
今年團體賽仍然采用三場兩勝制,但和往屆單打、單打、雙打順序有所不同,今年改成了單打、雙打、單打,過去那些場次里排最后的單打任飛或虞越基本沒上場機會,今天情況特殊,明念鈞的傷雖不重,到底還是有些影響,因此,雙打輸了,最后任飛收尾。
或許是雙打多了,任飛有幾次沒反應過來單打的界線和雙打界線并不一致,加上他的對手也確實很強,兩人整整打了十二局,最終任飛7:5取得勝利,也為男子團體再獲一張決賽券。
今天所有比賽結束后,山教練給所有人展示數據。
帝陽今年總體成績還不錯,高中組參賽的單項和團體都基本都有隊伍進前八,男子單打更是包攬了他們這組的前八兩個名額,而后隊友變成對手,也算“內訌”?最后其中一人殺進決賽,保底也能得第二名。
女子組雙打有一組進了決賽,單打比較遺憾的止步八強,勉強有第五名安慰,女子團體和混雙都止步半決賽,現在眾人隊員的期待全部放在女雙、男單、男雙和男子團體,無論結果如何,這成績也十分好看了。
不過,虞越說的,再努力拼一把,拼個第一回 來,更有面子!
……
決賽當天,天公不作美,凌晨起就開始淅淅瀝瀝地下雨,雖然球場是在室內沒影響,但與這場雨同來的還有降溫。
任飛和虞越都挺不幸的感冒了,好笑的是,他倆感冒不是因為降溫,而是怕熱的虞越半夜還開了空調,溫度打得有點低,悲劇就此造成。
emmmmmm……
山教練簡直恨不得把兩人捶死,都已經是臨門一腳了,這兩小崽子居然關鍵時刻掉鏈子!
好在……鏈子沒掉成。<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