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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總算回來了, 再折下去,我恐怕要得金色ptsd了。”虞越將手里的折完一丟, 倒進沙發里,兩眼冒金星。
任飛有些愧疚,“我帶飯回來了, 下午我來折就行,你休息。”
虞越這才點點茶幾上剩余的為數不多的金箔紙,施施然起身,“還有這一點。”
任飛探頭看一眼,樂了:“沒看出來啊,你動手能力居然這么強?”他是按照過去兩年金箔紙份量雙倍買的,沒加倍前他一個人折,沒兩天折不完,結果買了雙倍就這一上午虞越居然快全折完了。
“又沒技術含量。”虞越往洗水池去,他手指已經被染成黃色。
“那也夠厲害了,我就沒耐心一直坐著。”任飛將飯菜擺上桌,邊同他討論:“我們明天要不帶兩只雞回去?”
“什么?”虞越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雞?
“正宗烏骨雞啊,徐叔一定很喜歡。”任飛說著舔了舔唇,他想念徐管家煲的湯了。
虞越一眼看穿他心思,也不戳穿,應道:“確實。”
兩人安靜用餐,飯畢,任飛收拾餐桌,虞越在一旁看。
自從初來清海山莊那天任飛差點禽獸后兩人之間氣氛就變得很奇怪,哪怕中間隔了幾天近乎沒交流,如今看來似乎也一切如常,但在兩人心里,這一切的正常都只浮于表面。
“你……”
“你……”
過于安靜的氣氛只會令空氣都充滿尷尬味道,但是,開口想要打破沉默卻又同時出聲,同樣尷尬。
“你先說。”
“你先說。”
行吧,更尷尬了。
兩人四目相對,任飛看到虞越臉上的無語的不覺好笑,清清嗓子先道:“還是我先說吧。”
“嗯……”虞越從鼻子里發出一個單音。
任飛隨手拿過茶幾上的元寶紙,狀似隨意問:“我就想問問你有沒有奶茶樂園的會員。”
“嗯?”虞越愣了愣,旋即表情有些微妙:“奶茶樂園?”是他知道的那個奶茶樂園?
任飛空出兩根手指搓了搓:“這不兼職賺了點小錢錢嘛,你請我吃那么多頓飯,我請你喝奶茶。”山莊這兩天的生意他都看在眼里,他經手多少醬豬蹄也心里有數,毫無疑問,這一周不到的時間魏老板鐵定賺的荷包鼓鼓,對于他這位大功臣,必不會小氣。
然而他的這句話卻讓虞越生出“他和我算那么清是什么意思”的疑惑,劃清界限……嗎?
“天價奶茶,你舍得揮霍?”虞越在虞家到底是學過修養課程的,心里想法之多,面上還能保持冷靜。
任飛反問:“請你喝奶茶怎能算揮霍?”最多是刷好感!
虞越心跳跳快一拍,這人怎么總是……撩他!
“說起來……”任飛又道,“我有個問題想問你很久了。”
虞越:“?”
“咳,”任飛有點點心虛,“就,你在虞家這些年,誰給你零花錢啊?”
他也是真的沒話找話了,但說實話,這個問題也的確困擾了他許久。
不過在得知有千萬分紅的虞氏集團股份紅,他猜測虞越可能還有其他股份,當然,他不是覬覦虞越手中其他股份,單純是好奇虞越在成長過程中虞銘和謝靈蘋究竟扮演一對怎樣的父母。
“你……”虞越欲言又止。
任飛:“嗯?”
虞越微微揚了揚眉,將后面話補上:“是不是好奇我零花錢很久了?”
任飛:“……………………”
虞越輕笑點頭:“我知道了。”
任飛:“???”我這還什么都沒說呢!
虞越已在他糾結的小表情中自顧自回答:“小時候零花錢基本來源于春節拜年長輩親戚給的現金紅包,比較豐厚,基本用一年不成問題。十歲后大哥二哥十六周歲能夠辦理銀行卡,二哥用他的身份證信息給我辦了一張銀行卡用以微信等快捷支付,除現金紅包外微信等紅包也能存進卡里。”頓了頓,又說:“其實你應該也發現了,在家里需要花銷的地方并不多。”
發現是發現了,衣食住行都有管家徐叔打理包辦呢!
可是……
“你零花錢就是靠紅包嗎?艾特和井號不給你零花錢?”任飛問。
虞越心說他們不問我拿錢都是我把錢藏的好,但這些損任飛親爹媽形象(雖然兩人早就沒了形象)的事還是沒必要說了。
“你別可憐我,最起碼我能吃飽飯。”虞越看著他表情若有若無揶揄。
聞言任飛嘴角輕抽,語氣幽怨問:“你是不是一早就看出我吃不飽飯了?”
虞越沒回答,心里應是。
想也是,任飛早早沒了父母,爺爺幾年前生病住院耗光積蓄欠了債還沒救回來,他一個尚在讀書的高中生又沒什么進項,缺錢吃不飽飯也是正常。
直接問他是不是缺錢虞越覺得會傷他自尊心,也擔心造成不必要的誤會,干脆找借口讓他刷自己的飯卡。
除他之外,對任飛經濟狀況了如指掌的應當是徐管家,但徐管家從頭到尾沒表示過一絲一毫“資助”跡象,反而有意引導他發現任飛的窘迫,其目的不言而喻。
姜,還是老的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