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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飛嘿一聲,“你別不信,難道你忘了我以前問過你‘私人問題’后,你當時看我眼神就不對了,還躲了我兩天。”他可是有證據的。
虞越聽到“私人問題”四個字后記憶便如潮水涌來,包括當時任飛坦白得知“一個男生對另一個男生有意思”時他斷言有人喜歡任飛時任飛那無語凝咽的表情,想來那時候任飛心里估計在笑話他……登時羞惱不已,尷尬無比。
然后他又聽任飛補充一句:“還錯過了我精心燉制的醬豬蹄!”
虞越:“……”
“我說真的,我發現你和咱們家祖傳醬豬蹄真的很沒緣分誒。”任飛一方面想迅速跳過連辰的話題,怎么說虞越也是個直男,萬一談論多了讓他對連辰注意增加繼而回憶往昔心潮被撥動,豈不完蛋?另一方面也是真心實意地遺憾,遺憾他最拿手的醬豬蹄居然還沒讓爺爺親孫子嘗過,更甭提傳授手藝。
虞越關注的點卻詭異的偏移了——咱們家。
誰跟你是咱們家了?
=v=
任飛不想當著虞越的面提及連辰,原因就那一個,擔心給虞越打開新世界大門。
雖然……大門好像已經被推開。
但不提連辰,他還是得關注戚子楦,磕cp到走火入魔這點就很令人費解,明明是兩個不相干的人,硬要yy他們在一起且將其視為精神食糧,意義何在?
倒是沒用他費什么心思去關注打聽,周四事發戚子楦就被家里人領了回去,周五沒來上課,至下周一時已辦理了休學手續。
消息由教務處李主任所告知,周四他們與戚子楦深入聊了聊,發現戚子楦的精神狀態不太好,最后一致認為還是應該讓家長過來,人被領了回去,然后帶去醫院檢查,發現她的精神確實有問題,具體什么情況李主任未透露,但需要修養,所以家長給她辦了休學。介于除送“禮物”外還有整蠱道具,情形雖算不上特別惡劣,但影響較大,因此休學前還予以她記過處分。
結合聽來的戚子楦家情況,任飛只感嘆一句:豪門人家,怎一個亂字了得?
換任飛在那個私生子女一大堆,明里暗里競爭不斷的家庭,估計他也得精神出問題。這么一比較,他“家”那堆破事反而不太顯破,起碼他和虞越倆精神都還好。
原本任飛以為虞越和連辰的禮物歸還戚子楦背著處分休學這事也就告一段落了,但他沒料到的是戚子楦的家長,嗯,戚太太,戚子楦名義上的母親會來學校。
任飛和虞越來到熟悉的教務處,第一眼看到已在教務處和一雍容貴婦說話的連辰。
虞越面上不顯,脊背卻是微微一僵。
誠然,他和連辰是好朋友,但“好”的程度絕對不如孔江宇和任飛,之前同班時話題交流多一些,分班后基本只有一起游戲上分。
若是不知連辰心思,虞越或許還能以平常態度視之,可今時今日,他并不大想見連辰,這會讓他……很尷尬。
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當連辰發現他們進辦公室轉頭的看過來時,任飛腳步一錯,正好站到虞越側前方,隔絕他和連辰的視線。
虞越稍稍松一口氣,盯著任飛的后腦勺略微出神。
“戚太太,這是虞越同學,這是任飛同學。”李主任先給戚太太介紹,又接著給任飛二人介紹:“這位是戚子楦同學的母親。”
任飛心有疑惑,面上并未顯露,同虞越一道簡單禮貌問好。
戚太太先是不動聲色打量二人,心中驚訝兩人長相相似,但更驚訝的卻是任飛與虞郗的模樣,戚太太以前在晚宴上見過虞郗,若不是知道眼前人是任飛,她必定以為是看到了虞郗。
她將情緒收在心里,面上露出歉疚之色,語氣真摯道:“任同學、虞同學,我很抱歉子楦給你們帶來的困擾,在此阿姨代她向你們道歉。”她說著,居然微微彎下身鞠躬以示歉意。
兩人默契地往旁邊挪了一步避開這個鞠躬,虞越開口:“您言重了。”
戚太太直起身,面上依然是愧色,她輕嘆一口氣道:“是我和丈夫忽略了孩子的心理,這是我們的過失。”
任飛心說您能容忍丈夫把私生子女都接回家養著已經是寬容大量了,這要他以后伴侶抱私生子女回來他絕對能提刀行兇不帶猶豫的。
戚太太又示意身后站著的管家打扮的人,那人上前將手中提著的兩個盒子送上前,戚太太親自接過后又送到兩人面前:“一點小禮品,還請兩位同學一定要收下,否則我于心難安。”
“您客氣了,只是我們和戚子楦都是同學,一點小誤會,說開就好,不值當您破費,我們也受之有愧。”虞越婉拒。
一旁沒說話的任飛心道:果然這才是說話的藝術啊,婉拒的到位。
戚太太也不意外他會拒絕,笑容溫婉道:“感謝你們對子楦的包容,這里面只是我做的一點小點心,不值幾個錢,僅是一點心意。”
任飛:果然,一山還比一山高啊。
其實虞越已經猜出禮品不貴重,否則連辰不會輕易接受,但禮不能失,該婉拒流程還是得走一遭。
之后虞越便沒再拒絕,大大方方接受這份“心意”后道謝,任飛有樣學樣。
戚太太目光落在任飛臉上,似是感慨又似是懷念道:“我上一次見虞郗少爺差不多也任同學這個年紀,看到任同學,我就想起虞郗少爺,你與他……似是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
聽聞這話,虞越不禁提高警惕,縱是任飛身份在圈中早已心照不宣,虞銘也當著全校師生的面坦誠任飛身份,但由外人拿出身份來說,戚太太是第一個。
或者說,戚太太本就是懷著試探而來。
任飛可千萬別在這時候表現出對虞家的不滿來,再怎么說虞家也是蘇城名門,虞銘是一顆老鼠屎,但除他之外其他虞家人皆正直。
這倒是虞越想太多,戚太太只提虞郗,任飛便沒往深了想,他很自然接話:“我們是兄弟嘛。”
簡簡單單一句話,聽不出太多情緒,戚太太也無法判斷他在虞家究竟是何地位。虞家老五虞銘早已被排除在繼承人之外,但虞銘的兩個孩子虞郴和虞郗卻十分優秀很受家族看中,可惜之前有人鉆空子想走他們路子攀上虞家,打擾到二人,虞家干脆把他們送到了國外。
虞郴和虞郗的路子走不通,虞銘還有養子虞越以及流落在外多年的親子任飛,比起“別人家孩子”虞越,任飛這個流落在外的親子無疑是個極好的突破口。
然而這短暫的交流并沒能給戚太太帶來太多信息,除發現任飛身上并未有鄉土氣息,氣質卓絕外,也就只剩虞家這真假兩位少爺關系似乎不錯。
不過戚太太也不急,她今日來主要也是為不落人口舌,目的既已達到,她便沒有遺憾。
任飛、虞越和連辰三人前后腳出教務處,任飛不著痕跡擋在連辰前面,隔絕他盯虞越的視線——如今連辰暗戀曝光,萬一他破罐子破摔,干脆打直球追虞越,追不動還好,若是追上,他都沒法跟爺爺交代。
虞越能感受到任飛舉止間的保護,對連辰,他心情依然復雜,連簡單的招呼都不愿打,可理性告訴他,有些事情還是得說清楚,不然連朋友都沒得做。即使……現在好像也已經處于死朋友邊緣。
情緒起伏最大的莫過于連辰,他瞪著任飛的后腦勺恨不能噴火,每每他想越過那個后腦勺看一眼虞越,任飛都像背后長了眼睛,準確無誤地擋住他的視線。
連辰深吸一口氣,鼓足勇氣,從側面繞過任飛,迅速跑到前面攔住虞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