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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飛看到站在茶室門口精英氣息十足的八叔, 再往里就什么也瞧不著, 他挺好奇主宅這兩尊大佛怎會突然駕臨,亦或是他們本就是虞銘請來, 但, 按照虞越所說主宅人對“他們家”的不喜,虞銘有那個面子或膽量嗎?
很快,偷聽的兩人聽到六叔虞靖樺再次開口:“我給你們兩天時間收拾東西滾出別墅。”
咦?
任飛和虞越對視一眼, 皆從對方眼中看到詫異。
“那我們住哪?”謝靈蘋尖聲道,聲音里透著驚慌。
“你們名下難道沒有房產?”虞靖樺冷笑,“送情人養小白臉不是出手挺闊綽嗎?”
這話一出,虞銘和謝靈蘋臉色都迅速變得蒼白。
虞靖樺仍在冷笑,他俯下-身,身體重心隨姿勢改變轉移,腳下力道因重心加重,虞銘越發感覺心氣不順,卻沒膽子掀翻踩著他的人,而虞靖樺還說:“虞銘啊虞銘,你為了錢可真是不擇手段,居然將主意打到親兒子頭上,怎么樣,你那好、親、兒、子沒讓你失望吧?”
任飛:“……”
他扭頭看虞越,無聲問:“他是不是給我拉仇恨?”
虞越不理他,繼續偷聽。
任飛撇嘴,心說:也不知道是誰幾分鐘前還端著架子不肯下來,現在真香了吧?
提及任飛,虞銘本就難看的臉色更差,頭一次茶室被狠狠扇了臉,后一次學校里他都已經站在制高處批判任飛不是,只差一點就能徹底拿捏住任飛并將他趕出帝陽,趕回鄉下,結果在他看來無解的題就那么被任飛用三言兩語輕而易舉解決,關鍵時刻還殺出一個力保任飛的校長,讓他的安排竹籃打水一場空。
虞銘氣,非常生氣,后果很嚴重。
今天讓徐管家發消息要求任飛和虞越回來,他也是打算給這兩個小崽子一個終生難忘的教訓(虞越:為什么算上我?),他帶了四名專業保鏢,自信絕對能讓任飛哭著跪地叫爹。當然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還是兩個小崽子手上的集團股份,他來之前已經查到確切消息,老頭子的確從他的個人股份中分出2%轉讓,任飛和虞越各得1%。
1%的虞氏集團股份!
虞銘嫉妒得眼珠子都紅了,緊接著就是不甘,憑什么,憑什么給兩個乳臭未干的小崽子,尤其其中一個還不是他的種,另一個親生的甚至以下犯上對他動手,他們憑什么得到股份,憑什么每年什么都不用做就能得上千萬分紅?憑什么?
就算得,也必須是他這個真正的虞家人,老頭子的親兒子得!
但是!
為什么虞靖樺和虞靖安會突然出現?不僅出現,還徹底打亂他的計劃,讓他以現在這副狼狽姿態搖尾乞憐!
“六哥,快十一點了,我們得走了。”八叔虞靖安看了眼手表提醒。
聞言虞靖樺暫時轉過頭,微微頷首,又想到什么似的問:“那兩個小子還沒回來?”
問題剛問出,聽到樓梯動靜的虞靖安已朝樓梯投來視線,猝不及防之下,狗狗祟祟的兩個腦袋就齊齊曝露在他目光之下。
任飛:“……”
虞越:“……”
他倆都有志一同去看不知何時無聲無息出現在他們身后卻偏偏在離他們很近時發出腳步聲的徐管家,徐管家無辜地眨眨眼,略帶歉意問:“兩位少爺,沒嚇著吧?”
任飛&虞越:“……”
任飛表情控訴地看著徐管家,似是在問:徐叔,你老實說,你是不是故意賣我們?
回應他的是徐管家更加愧疚無辜的表情。
……行叭。
既然狗狗祟祟被抓現行,也沒躲的必要,干脆大大方方去打招呼。
虞越稍稍理了理衣袖,與任飛一道往茶室方向去,在距離虞靖安兩米剛好能看見茶室里虞靖樺時站定,態度恭敬喊道:“六叔,八叔,晚上好。”
任飛也跟著道好。
虞靖安尚未開口,就聽虞靖樺陰陽怪氣道:“還真是說曹操曹操到。”
任飛眼皮一跳,不著痕跡給虞越使眼色,但虞越眼簾微垂,并未看到他的眼色,只平靜道:“不敢打擾兩位叔叔和父親談事。”
“打擾也無事,沒什么重要的。”虞靖安語氣是與虞靖樺截然不同的溫和,他說著朝茶室看了一眼,意味不明道:“你們倆如今已是高二學生,五哥和五嫂擔心在家會打擾你們學習,決定過兩天搬出別墅去其他地方居住,請我們過來是想替你們重新規劃下別墅設計,你們倆小孩子應當用不上煙酒室。”
謝靈蘋一聽就慌了,她在外面的確也有其他房產,但都是一些面積不過一兩百平的普通平層或公寓或小別墅,如何能和這棟千萬大別墅比?
“我沒……”她剛說兩個字,虞靖樺銳利的目光便掃向她,讓她再次失去言語功能。
虞靖安也像沒聽到她的話,再次看向任飛和虞越,問:“你們有什么想法嗎?”
任飛還沒消化徹底虞靖安的前一段話,這會兒表情有點迷茫,虞越卻從容道:“全憑八叔作主。”問他們的意見?他們一周最多兩天在家,活動空間基本僅限房間、書房和餐廳,問他們整改意見?怕是問一個寂寞。
不對,任飛可向來不是個嘴巴安分的!
虞靖安也不意外他的回答,頷首后看向任飛,“任飛,你呢?”
“我?”任飛被點名愣了愣,下意識看了虞越一眼,從他臉上看到一閃即逝的緊張,如果他們可以腦電波交流,虞越一定會告訴他有六叔在的地方,最好能不開口就不開口,真要說話能少說就少說,然而,他們暫時還沒這份默契。
“嗯,這是你家,設計裝修自然按照你的喜好來。”虞靖安笑容微深。
“那我……”任飛才開口,虞靖樺已一腳踢開虞銘走出茶室,目光森然瞅著任飛不耐煩道:“有什么好折騰的,浪費時間。”
僅這一眼,任飛便能輕易判斷出這位六叔是真的很厭惡他,說不好是因為虞銘夫妻的緣故還是因為他個人,總之不喜歡是肯定的。
虞越擔心任飛說錯話惹怒這位閻王,不著痕跡地扯了下他衣袖。
任飛似有所覺,下意識低頭去看,也正好避開虞靖樺威懾力十足且輕蔑的目光,算是一種隱形的退讓。他又抬眸,恰好和虞越短暫的四目相對,虞越幅度極小的搖了下頭,這一次,他get到了對方的意思。
“全憑八叔作主。”他搬用了先前虞越所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