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礙事的走了,永寂再無顧忌,開口道,“我們聊聊其他。”
“聊什么?”佞修回答。
永寂冷著臉,“一夜三秒真男人。”
佞修眉目彎彎,“你想怎么聊?用你一張嘴,還是你的腎。”
隨便他一張從不說好話的嘴說什么,永寂掃四方小桌上兩只茶碗,茶水濺濕泥地,承受著吧碗盤更沉重的重量。
永寂輕而易舉抱起人,將他放在桌上。他低著頭解著佞修繁瑣的腰帶,一掌寬的腰帶束著這把消瘦腰肢。他撥開底下衣襟,雪白里衣遮掩著底下大好風(fēng)光。
永寂湊頭,一枚溫情款款的吻清淺落在佞修胸膛,“你為什么不掙扎。”
佞修躺在那,眉目舒展,笑容不減,“等著享受啊。”
這份隨意和坦率,誰能像他一般,活著一世,把風(fēng)花雪月寫在骨子里,清歌不歇,良宵此夜,大下之大,行其遙遙。
永寂解下佩劍,放在佞修伸手可取的身側(cè),永寂剝著佞修的錦褲,輕聲告訴他,“你當(dāng)真恨我,這柄蒼云劍隨你用,我的命,隨你取。”
佞修不答話。
瀟瀟雨境,聲勢浩大。
瀝瀝雨幕中,永寂的聲音一字不落,清晰聽在佞修耳中。
“你可以恨我憎我無視我,我無力阻攔。而我亦然。我當(dāng)護你,信你,守著你,想要你。”
說罷,永寂粗糲帶繭手掌撫上佞修細滑大腿,不容他拒絕。
☆、第55章 愛渣叔看
夜色迷離,雨幕遮天,給這個夜晚最好的掩護。
當(dāng)永寂極盡纏綿做足前戲準備提槍而上的時候,冷不丁的佞修就說一句,“我便秘一個月了,你要上就上吧,我就當(dāng)給自己通腸。”
“你真當(dāng)如此說,我便會放過你?”被佞修黑了三秒真男人的永寂,如今隨身攜帶情|趣用品玫瑰膏,容不得佞修躲。
雨打芭蕉,隨夜不歇。
仿佛這一場傾盆大雨沒有盡頭。
曖昧喘息低沉纏綿,撥撩得人渾身燥熱情難自守,永寂知道這個人有多壞心愿,他是故意的。
……
次日大雨轉(zhuǎn)小雨,江河之跡,山巔之外,山嵐合風(fēng),霧氣繚繞。
無花打著傘回到茶肆,見茶肆中相依偎坐著兩個人,一個白衣加身,一個黑袍披散,緊緊相偎,如水墨相融,雖是冷清卻也道不明的詩情畫意。
無花躲進茶肆,收起傘,抖落上面的雨水,將傘放在原處。
他打量了一眼,見他師父闔著眼氣息輕柔靠在永寂懷里睡得正沉,一張清俊臉龐猶然帶著煙云薄紅,氣色似桃花,粉粉黛黛嫚嫚而妖。一身衣物穿戴整齊,領(lǐng)口掩得嚴嚴實實無從窺探真相。
無花不再看,回身扒拉著灶臺中的冷灰,重新塞了干草柴禾,燃火熱了水。
水汽彌漫,鍋里的水咕嚕滾開,這些細微的動靜在雨水瀟瀟中微不可查,可佞修還是睜開了眼,慵懶輕言,“無花回來了。”
永寂正攬著他,這個扶著他,攬著他,扣著他的動作不知維持了多久。永寂用另一只手摸了摸佞修的臉龐,似乎是為了確認他是不是睡醒了,“再睡會?”
無花注意到永寂這時候喂了一顆藥丸給佞修。
他的逗比師父眼皮子都沒抬,就跟吃糖豆一樣嚼一嚼吞下去了。
畢竟折騰了大半宿,吃完“糖豆”佞大糙又睡過去了。
無花把燒開的水灌進黃銅大水壺,然后往鍋里加了幾把米,熬粥做早飯。
米粥熬好后端上桌,一并的還有一盆無花化緣得來的粗面饅頭和一疊咸菜。
佞修聞著米粥的香味清醒過來,用溫水擦了把臉漱過口后就開吃,那精神飽滿神采奕奕的模樣別提多明艷,就連胃口都好了許多。
無花端著碗舉著筷子,“昨晚你們……”
“昨晚我們把該做的和不該做的都做了。”佞修嚼著饅頭快速回答,“愛徒,你得知道師父父多年來一直是單身報社團伙的小頭目。這一輩子拆散的情侶沒有一百也有八十對,像我這樣的人居然也能泡到高富帥,想想自己很快就能踩著自己男人的尸體繼承家產(chǎn),走上人生巔峰,接著迎娶白富美,不禁有點激動。”
無花小心地看了眼永寂,永寂像是沒聽見佞修在說什么一樣,一副泰山崩于眼前歸然不動的模樣,低著眼瞼,正從菜碟子里夾咸菜到佞修的碗里。
佞修瞟了眼自己的碗,煮的瑩亮的粥上躺著一層咸菜,“別夾了,想咸死我守活寡啊。”
永寂不動聲色地夾了最后一筷子咸菜到佞修碗里,聲線平和而穩(wěn)聲道,“你若是好不了,我成鰥夫也不過早晚。”
“自找的怪得了誰。”佞修白了他一眼,語氣說不上來的嘲諷,也不知是笑話永寂還是自嘲。
吃過無花準備的早飯后,茶肆老板也慢悠悠推著獨輪車,從泥濘的山路走來。老板年紀大了,一把胡子花白,扎著青色頭巾,身形瘦小,佝僂著腰,長滿皺紋的面孔慈眉善目。見了茶肆里私自用了他灶臺的人也不生氣,熱情地招呼著他有燒餅,問佞修他們要不要吃。
佞修摸了摸肚皮,溫聲有禮同老人家說話。
老者笑呵呵一一相應(yīng),他望了一眼跟佞修坐在一條板凳上的永寂,“老朽這有幾塊今早新合面做的糯米甜糕,后生你嘗嘗老朽的手藝。”
說罷也不等佞修客氣拒絕,已經(jīng)從推車上的食盒里取出一碟瑩白透亮的圓滾滾糯米糕,還在冒著熱氣,的確是新做的。
老者把糯米糕放到佞修面前,絮絮叨叨用上了年紀的聲音說,“這大河,每年來往客旅無數(shù),有些□□離子散,有些人春風(fēng)得意,有些人行尸走肉。還有有些人,夢非夢,人非人。老朽在這大河旁的茶肆中數(shù)十載,見過的人無數(shù)種,人生八苦,困在此間之人何其多。生老病死,愛別離,怨長久,求不得,放不下。后生,你吃了這幾塊糯米糕,聽老人家一言,眼前人還需珍惜。天有不測風(fēng)云,人有旦夕禍福,倘若哪日得別離,莫要留下悔恨。”
佞修笑了笑,一派溫文爾雅,道老人家說的是,受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