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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寂能為他做到如此,說感動多少有些,可緩過來后他覺得永寂看上他真是瘋了。
佞修不耐煩地轉身就走,可始終緊盯著他的永寂卻看出了幾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知道逃好過無動于衷。
兩人收拾一番后,商量接下來去哪。
永寂認為就近去寒冷的昆侖最好,在寒冷的地方佞修的尸毒不會發作的那么快,用心調理,能撐個二十年也說不定。
佞修可不管什么“天光乍破暮雪白頭”的屁話,永寂擺明了要綁他去昆侖,他哪里有老實被綁的道理。
路上趁著永寂不在,他馬上鉆空子跑了。
從林子里捕了佞修最喜歡的山雞回來的永寂,看著沒了人影的山路上凌亂的馬蹄印子遠去,他胸口憋了一口老血,讓他氣海翻涌血氣騰騰,他在此刻發誓,別讓他抓到他,一旦抓到,絕不手下留情,做到佞修生出孩子為止。
佞修要是知道他在想什么,絕壁嗆他一句:逗比,回你華山生太極生棒槌生猴子去吧。
永寂追尋著馬蹄印找人時候,佞修已經連日趕路過了黃河到了融天嶺。沒人會料到他的效率如此快,腳程快得仿佛開了任意門。
在他奔赴融天嶺大理時候,西索和柯西趕回五毒教找右長老艾黎詢問上古煉尸*。天一教手下殘害的百姓變成尸人,都是在曾經的五毒教左長老烏蒙貴盜走上古煉尸*的典籍之后。自從煉尸*失竊,唯一知道煉尸*中種種法門禁忌的人只有右長老艾黎。五毒教主曲云的劇毒尸阿亮就在艾黎手下煉成。
當離家出走四五年的西索和柯西回到五毒教,蹲在艾黎長老的破樹屋里,一大一小用同樣充滿威脅性陰郁的目光瞪著艾黎長老,艾黎長老有點hold不住了。于是娓娓道來,說起五毒教秘傳的上古煉尸*的來歷。西索和柯西聽了以后,只感覺聽了一遍天書,四級英語水平的人面對著八級英語試卷一樣,分開聽似乎聽懂了,放在一起又全他媽不知道說的什么玩意兒。
在這兩混賬用肌肉思考,干脆綁架艾黎去找佞修之前,五毒教圣蝎使阿幼朵一蹦一跳天真浪漫而來。
“哎呀,大西小西,你們兩可算回來了。我可聽中原來的商販說過你們的事情,神形癲狂的五毒男子和神形癲狂的五毒女孩。哈哈哈哈哈!”阿幼朵雖為五毒護教使者之一,但年紀最小,如今十六歲,正是無憂無慮的時候。
癲狂的五毒男子:“……”
癲狂的五毒女孩:“……”
等阿幼朵笑夠了,又是憨態可掬地纏著艾黎說尸人的事情。
阿幼朵沒什么愛好,就是喜歡研究尸人。
她蹦蹦噠噠還沒來得及跟艾黎多說幾句話,就被癲狂二人綁走了。
艾黎長老看著三個年輕人遠去的身影,只覺自己老了,今后江湖上流傳的故事應該是他們了。
阿幼朵性子綿軟,很好說話,柯西詢問尸人問題時候,更是知無不言,說到興致高處,拉著柯西和西索去她的石殿后面看養在大陶罐里的尸人。
關在一人高的大陶罐中的尸人個個神情呆滯,皮膚更是死氣沉沉的暗紅色,尸人見有人來了,張牙舞爪咧著大嘴像無知無覺的野獸嘶吼著。不談它們毫無美感的模樣,僅僅是沒有神智這件事就叫柯西受不了。
她問阿幼朵有什么辦法喚醒尸人的神智,阿幼朵想了想,幾分狂熱地說道,“這可不行不行,尸人都是死人,它們怎么會有神智呢。不過我知道有一個例外。唐書雁知道嗎,當年的唐家堡大小姐,被烏蒙貴活生生投入血池煉尸,聽說她不僅保留了神智更是功力大增,而且長生不老。只是皮膚變成了綠色,怪異至極。她多年來藏身黑龍沼中,你們或許可以把她捉來審問審問。”
長生不老這幾個字眼落到柯西的耳朵里,她坐不住了。
“西索,我們去把師父捉來扔血池里!”
“然后點把火煮了吃肉?”西索用眼角余光鄙夷柯西。
“其實我經常想,與其讓師父哪天作死丟了性命,不如我親手弄死他然后把尸體做成尸人算了。”
癲狂二人頓時一拍即合。
“我去捉唐書雁。”
“我去捉師父。”
說罷兩人分道而去。
“哎???我呢我呢?”阿幼朵左看看右看看,馬上做了決定跟在柯西后面,“小西小西,等等我。小西你要去捉誰?”
“捉我師父。”
“你師父在哪?是中原人嗎?要捉來打死后做成尸人嗎?我幫你捉!”
大五毒教尸人研究生阿幼朵get!是時候把佞修做成人體標本藏家里了。
柯西神游一圈后突然想起,“我師父前些日子舔了毒尸血。”
阿幼朵歪頭看身邊個頭嬌小的女孩,“既然他已身中尸毒,肉身腐朽如活尸已成注定,等他肉身化尸,也不過多等一些時間罷了。”
“像中了尸毒而緩緩變成尸人,過程痛苦嗎?”
問題太蠢,阿幼朵回答起來也不盡興了,“中尸毒的人初時無恙,十天半月后尸毒漸漸發作,血脈凝滯,肉身僵冷,劇痛不已。等大限之日到了,只要閉眼,再睜開眼睛就不是原來的人了,醒來的只是一具能動的尸體。”
琢磨了下,柯西認為還是把她師父捉過來扔血池里吧,反正都要變成尸人了,也許在血池里變成尸人后會像唐書雁一樣保留智商。柯西對天發誓,不管她師父變成綠色的、藍色的、紅色的、彩虹色的尸人,她都不會嫌棄!
在柯西使勁腦補佞修變成綠色藍色紅色彩虹色的模樣時候,隔著山山水水的融天嶺那邊,佞修風塵仆仆灰頭土臉騎著跑不動的白馬在荒涼的石頭路上走著。
融天嶺這個地方和惡人谷有些許相似,一樣窮山惡水氣候干燥,時常有惡徒攔路。
就比如半路上遇到的兩個和尚在對峙。
一個是西域喇嘛,身上粗糙地包一塊黃布包一塊紅布,就是做袈裟了,頭頂戴的帽子形狀如同雞冠,高高立在腦袋上,和殺馬特貴族少爺的非主流發型有著異曲同工之妙。
這兇神惡煞的喇嘛手里牽著一只雄壯威武的棕毛獅子,別人遛狗他遛獅子,高端大氣上檔次。
喇嘛對面不遠處站了一個中原和尚,月白僧衣,光溜的腦袋,牽著一頭毛皮黑亮的小毛驢。
中原和尚背對著佞修,正溫溫和和跟喇嘛說道理。佞修騎著慢慢度步的馬路過,喇嘛看了他一眼,瞧他風塵仆仆很是窮酸撈不出油水的模樣,也沒攔他。
漸漸走遠,兩個和尚被遠遠拋在身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