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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附近是深山野林,最新開發區域,遠離城區,道路不發達,有的地方信號也很弱,選擇在這個時候下手最是方便。況且,席嶼會在這個時候對他坦白,必定是那人現在就在附近,說不定正在暗中盯著他們。
是真賣還是假賣,說不準。
席嶼看他并不信任的態度,倒也不意外。
那好,我陪你走一趟。
半個小時后。
附近的一家小飯館里,戴著面罩的男人踏進小包間的時候,一眼就瞧見了里面的兩個人。
目光在顧家九少爺的身上繞了一圈,挑了下眉,席公子,看來你還挺信守承諾,說是今夜會把人帶來,當真把人給帶來了。
葉久也在打量著這個人,這么近距離看的話,感覺身形倒是有那么點像,我聽說你有事要對我說。
男人悶悶地笑了聲,確實是有些事,可惜一直以來都無緣靠近九少爺,今夜才難得一次機會。
說著靠近過來,伸出手,語氣意有所指,顧家的九少爺,真是久仰了。
葉久盯著他看了一會,片刻后,才伸出手,隨意地握了下,松開,既然是有事要說,你的面罩也該摘了吧。
別急啊,男人掩在面罩下的臉這時露出了一個笑,慢慢悠悠地說,顧總平日里是不是很忙,來不及警告九少爺,出門在外,要小心安全
隨著他的這些話,葉久眼前的景象突然間變得恍惚,這時才恍然意識到,就在剛才握手的那一瞬間,手指隱約感受到了酥麻,好像是被什么扎了一下。
他的身體很快便失了力,而后,癱軟了下去,被席嶼眼疾手快地接住了。
席嶼看了看懷里已經是沒了意識的人,眉頭下意識皺了起來,你到底要做什么?
男人的視線往九少爺臉上掃視了幾下,確定人是真的昏迷了過去,你放心,現在還不準備做什么,只是要拿一樣東西,之后會清除掉他這一小段記憶,不會有人察覺出異樣。
說著過來準備把人帶走。
席嶼抱著人的手臂收緊了一下,不讓人碰,聲色淡漠,帶著警惕,我要看著。
男人看了他一眼,席公子,你應該知道,我們的合作是取決于雙方的信任,如果連這一點信任都沒有,你很容易誤了我的事。
席嶼冷笑一聲,我已經幫了你一次,而你,到目前為止并沒有出手幫我,況且他一旦出事,我很難脫身,如果我這次不能確定他是否安然無恙,就再也不會有下次了。
他說得很直白,潛臺詞就是我現在還不信任你,男人倒是沒有反駁,我已經讓人去處理你家里的后顧之憂,你父親的那個情人和私生子,沒了這兩個人,相信你父親一時半會不會想到來拖你的后腿,以后也只能是依仗你這個唯一的兒子。
席嶼的眉皺了下,奈何男人并不想在這個時候跟他浪費時間,開始催促他,快點把人交給我,待會等人醒了,可就沒多少時間了。
接著,他們很快掩人耳目,離開了這個小飯館。
等到葉久終于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正處于一個陌生的環境里,一眼望去,空間很是狹長,房間里的家具尤其得少,從桌椅到床單被罩都泛著白,透著一股子廉價老舊的感覺,空氣中還有著潮濕與腐朽的味道。
察覺到他醒來,旁邊有人出了聲,九少爺這就醒了?
葉久動了動,這才發現自己正被綁在椅子上,渾身酥麻無力,使不上勁,說話的這個男人正在他的側后方,不知是在做什么。
他扭過頭,看到了男人手里捏著的注射器,銀白的針頭扎在他的手臂上,正在抽著血,旁邊已經有一大袋子新鮮血液,都是他的血,大概是抽了這么半天,身體的失血量有點多,葉久感覺此時整個腦袋都處于缺氧的狀態,有點頭暈胸悶,意識開始逐漸模糊。
你到底要做什么?
男人掀起眼,打量了眼他已經在發白的臉,放心,不會讓你死。
說著把針頭拔掉,拿消毒棉給他擦了擦,借你的血,用一用。
葉久擰眉,我又不是熊貓血。
聽到這話,男人笑了起來,確實不是,但萬一有用呢,他瞧見葉久下意識往外看,可能是聽到了外面傳來的說話聲,又可能是在尋找求救的辦法,唇角一勾,玩味道,九少爺還是別看了,現在是深夜,外面現在都是我的人,根本不會有其他人經過這里,我不放你走,沒有人會來救你。
不過呢,你放心,我一時半會還不想你死,只要你老老實實的,我會放你走。
葉久收回視線,冷冷地掃了他一眼,看到男人臉上始終戴著的面罩,出聲嘲諷了一句,到現在還藏頭露尾,不是什么好東西。
這話說得男人笑了聲,像是好笑,又覺得他有些天真,都說反派死于事多,我為什么要給自己留下把柄。
他看上去像是很有興趣跟葉久聊下去,畢竟是個多年的小傻子,一夕之間恢復成正常人,難免讓人有些研究的欲望,男人抬手捏著葉久的臉,仔細地打量了下,你同你的父親還真是像,當年若不是你傻傻的,估計也死了。
葉久皺眉,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男人唇角勾了下,好整以暇地看著他,果真是個小傻子啊,到現在還是什么都不知道,讓人突然間有點心疼。
畢竟你父親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燈,智謀雙全,槍法一絕,還有你的母親,怎么會生出你這么個傻子?屬實是讓人想不通。
滾。
葉久不耐地別開臉,非常嫌棄,別碰我。
男人發出一聲嘖,你難道就不想知道嗎,你的親生父親,當年上流權貴圈赫赫有名的顧二爺,被顧家害得家破人亡,卻狼心狗肺地認賊作父,替顧家賣命。
真是好一個顧二爺啊,讓祖宗心寒。
什么?
葉久瞳孔一頓,轉過頭,冷冷地盯著他,盯著面前的這個男人,你別他媽胡說八道!
男人饒有興致地瞧著他的反應,我究竟有沒有胡說八道,可憐的小少爺,你回去查一查就知道了,當然了,顧家早就把那件事隱瞞了下去,恐怕你一時半會也查不到什么。
至于你,周圍沒有任何一個人選擇告訴你真相,恐怕到你最最親愛的小叔死的那一天,你也不可能會知道,從頭到尾都會被蒙在鼓里,從前是個傻子,日后還被人當做是傻子。而顧息允這些年這么用心地養著你,怕也是想著你以后盡心勞力地為他們顧家繼續賣命,算盤真是打得不錯,你們父子倆永遠都擺脫不了這個悲慘的命運。
葉久的手指收緊了下,臉上沒有一絲表情,你以為我會相信你這種平白無故的人?
男人哼笑了一聲,不以為意,信不信由你,我只是一時看你可憐,才跟你說這些,畢竟我同你父親算是舊相識,幼時也算是見過你。
顧二爺當年以死亡來終結這一切,多少人的命都沒了,可惜了,顧家還是沒打算放過你。
就在這時,房間的門突然被敲了下。
男人停下話,起身,走過去。
就在這個空隙,葉久迅速掙開綁在手腕上的繃帶,一躍而起,瞬間從后方扣住男人的肩膀,膝蓋一壓,將人狠狠地壓制在床上。
男人面上閃過一絲錯愕,你居然沒有被麻醉?!而且明明抽了那么多血,居然還會有力氣反抗??!
葉久扯起一抹冷笑,語氣森冷,這套路也太他媽老舊了,他擰著男人的胳膊,狠一用力,只聽咔嚓兩聲,毫不留情地將對方的兩條胳膊給卸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