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寞讀南華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葉青棠看著李家偉憋屈的黑臉,內心暗爽,依然沒有一點以大欺小的羞恥感,只覺得經過了今天,曾經困擾她多年的童年陰影消散了許多。
到此為止吧。她對自己說。
以后,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她不會再蓄意報復這些小屁孩。
到了下午,葉青棠帶著梁芳菲一起發新書,劉霞帶著一個陌生的小女孩走進教室。小女孩高高瘦瘦,長得精致漂亮,頭上戴著亮晶晶的發箍,身上穿著漂亮的粉色連衣裙,神情矜貴,像只驕傲的小天鵝。
“同學們,這是新來的同學,林純,讓我們鼓掌歡迎!”劉霞帶頭鼓掌。
大家第一次看到轉學生,滿臉懵逼新奇,跟著鼓掌。
林純提起裙子福福身,笑著說:“謝謝大家。我叫林純,請大家多多關照。”
“葉青棠,你帶林純到處看看,熟悉一下學校。”劉霞把任務交給最喜愛的學生。
葉青棠輕快說:“好嘞!”
她自來熟地拉著林純的手,把她拖出教室:“跟我來。”
林純愣了愣,走出教室后立刻掙開葉青棠的手,把手背到身后。她上下打量了葉青棠一會兒,不高興說:“你不要拉著我,慢慢走。”
葉青棠說:“不拉著你,你迷路怎么辦?”
“你帶路,我跟著你就行。”林純想了想,從隨身的小包包里掏出一顆巧克力,遞給葉青棠,“我說什么你都聽我的,我請你吃巧克力。”
“好啊。”葉青棠接過巧克力,立刻打開包裝。天氣熱,巧克力表面都融化了,軟塌塌的。她露出一個惡心的表情,塞回給林純,“我不要了,都壞了。”
因為包裝已經打開,巧克力回到林純手里,把她的手弄臟了。林純氣得臉頰鼓起來,連忙掏紙巾擦手。她一只手臟了,只能用一只手掏紙巾,動作笨拙。
葉青棠幫她把紙巾掏出來,拉著她進洗手間:“干紙巾擦不干凈,先用水洗洗。”
折騰了一會兒,終于洗干凈手,林純的臉色變好了。這小公主的脾氣來得快也去得快。
葉青棠說:“現在天氣熱,巧克力容易變壞,你不要給我吃,自己也不要吃。”
“……知道了。”林純以前不知道巧克力融化了這么惡心。
“你現在欠我一顆巧克力。”
“知道了。”林純皺皺鼻子,不知不覺被牽著鼻子走,“但天氣熱,我拿到學校巧克力都變壞了,怎樣還你?”
“以后我去你家做客,你再請我吃唄。”
“好吧。”
葉青棠燦爛一笑:“林純,你真好,我喜歡你。你請我吃巧克力,我請你吃雪糕。”
林純臉蛋一紅,故作淡定說:“你也,不錯。”
葉青棠拉著她的手晃了晃,天真單純說:“我們做好朋友吧!”
林純輕輕抽了抽手,沒抽出來,對上葉青棠的笑臉,小小哼了一聲。
葉青棠沒花多少工夫便成為林純形影不離的小伙伴。一來,葉青棠是林純換到新環境熟悉的第一個同齡人,林純對她產生了一點雛鳥情結,而且葉青棠聰明伶俐,和她相處起來很愉快。
二來,林純在四年一班并不受歡迎。相比于同班三年的同學,她是一個外來者,陌生人。她身上那種來自大城市的矜貴氣質在一眾灰頭土臉的農村娃中顯得格格不入。她又不是主動融入環境的人,小下巴抬得高,令人望而卻步。
再有,趙婉苓不喜歡她。本來趙婉苓是班里最干凈漂亮的女生,林純一來把她襯成土包子,好像和其他同學無甚區別,所以她下意識地排斥她,帶著她的擁躉對她冷眼旁觀。特別是林純不識好歹和葉青棠走得近之后,趙婉苓更加生氣了,覺得林純沒眼光,不知道該和誰做朋友。
李家偉倒是心心念念想替趙婉苓教訓葉青棠,順便捎帶上林純。然而平時和他孟不離焦,最積極陪他一起捉弄同學的馮震明現在最討厭的人是污蔑他是小偷的趙惠苓,渾身的勁兒都用在報復趙惠苓上。扔作業本,書桌上放蟲子,往抽屜里倒垃圾,馮震明都干了,還仗著沒人把他抓個正著,咬死不承認。趙惠苓不管他承不承認,和他扭打成一團,馮震明立刻打回去,次次都打贏。叫了家長也是他占理,所有人都看到趙惠苓先動手。趙惠苓被整得慘兮兮的,即使趙婉苓通過李家偉叫馮震明住手,馮震明都不答應。
而且李家偉想動葉青棠,馮震明表示不會幫忙。他被趙婉苓污蔑時,葉青棠是第一個開口支持他的。他覺得葉青棠很仗義,不會再幫著李家偉欺負她。如果李家偉再欺負她,他不會告訴老師,但會告訴葉青棠。
李家偉沒人幫忙,又不敢正面剛上有老師撐腰的葉青棠,只能暫時偃旗息鼓。
林純上學的第二個星期,帶來了一鉛筆盒的戒指。戒指的材質是鍍金,戒身形狀各異,鑲著珍珠和不同顏色的寶石。雖然珍珠和寶石是假的,但戒指對農村小學生來說也足夠稀罕漂亮。
葉青棠挑了一只最漂亮的戴在食指上。林純好奇地問她為什么戴食指,她便告訴戒指戴在不同手指上的含義。戒指戴在食指上,表示單身,沒有男朋友。
男朋友什么的,對于九歲的小女生來說自然很遙遠。不過林純聽懂了,十分佩服葉青棠的見識廣博,她都不知道這些說法,平時戴戒指玩都是亂戴的。想到戴其他手指表示有或者曾經有過男朋友,她臉紅了,決定以后戴戒指只戴食指。
葉青棠戴了戒指之后,拿出梳子為林純梳頭,扎辮子。
林純有一頭濃密、柔順、筆直的及背長發。她喜歡披散著頭發,戴各種漂亮的頭箍。可是夏天天氣熱,教室里四十六個學生,頭上只有兩把吊扇,還時常因為電力不足,搖得要死不活的慢。人坐著一會兒,背上便汗津津的。
長頭發的女生都把頭發扎起來,林純披散著頭發就遭罪了。她委屈得眼淚打轉,說以前上課的教室有空調。
這個年代,小學生上課有空調吹是很罕見的,大概只有私立小學有,還是死貴死貴那種。葉青棠知道林純家里很有錢,但有錢到什么程度就不知道了。上輩子她們不是朋友,家世見識差了不止一個層次,她不敢靠近林純,林純也瞧不上她。林純只在德旺小學讀了一個學期便轉走了,像一陣風,在四年一班刮起一陣波瀾后消失不見,留下一個高不可攀的傳說。
葉青棠靠近林純,心思不單純,就想著利用她在班上立威。她不會改變態度討好曾經孤立排擠過她的同學。她要他們主動低頭、靠近。
方法很簡單:利誘。
小孩子無法抗拒利誘。只要有零食、玩具,他們就會上鉤。趙婉苓、梁芳菲在班上受歡迎,很大部分原因也是這個。
葉青棠窮,林純有錢。一如趙婉苓利用梁芳菲,她也可以利用林純。林純比梁芳菲更有錢,葉青棠的贏面更大。
不過撇開這點利用不談,林純確實是一個可愛的小女孩。葉青棠愿意付出一點心思,適當地寵著哄著她。
林純熱得難受,葉青棠幫她扎辮子。
扎過一回就把林純折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