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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她這緊張的模樣,謝伯縉屈指敲了下她的額頭,“想什么呢,我是那樣孟浪之人?”
云黛,“……”
你是!你就是!
男人在床上的話就沒一句能信的!
謝伯縉也讀懂她那滿是控訴的小眼神,堅毅的臉龐閃過一抹不自在,旋即又正正經(jīng)經(jīng)道,“不碰你,只是替你檢查下。”
聽到這話,云黛將被子捂得更嚴實了,紅著臉道,“不用。”
“聽話。”他抱著她,低聲哄著,“昨夜都瞧過了,沒什么不好意思的。”
終究是抵不過男人的力氣,錦衾被掀開,云黛雙手捂臉團團縮著,宛若煮熟的蝦,只覺自己真是沒臉見人了。
一陣無聲的逡巡后,身下忽然傳來淡淡的涼意,激得她身子細顫。
云黛從指縫里看著腿邊的男人,聲音陡然變了調(diào),嬌得能掐出水般,“你……你做什么?”
他正襟危坐,臉色肅然的仿佛在看十萬火急的軍令般,按住她不安輕扭的腰,慢聲道,“上藥,別亂動。”
語氣嚴肅,仿若在教訓她看書不準分心。
云黛咬著唇瓣忍受著,腦子里混沌一片,一會兒想著這太丟人太羞恥了,一會兒又自我開解著,更親密的事都做了哪里還怕這個,何必大驚小怪。
她覺得煎熬,謝伯縉何嘗不覺得煎熬。
掌下之景足以叫人癲狂,每時每刻都在考驗他的自制力,尤其體會過其中美好,更是食髓知味,欲罷不能。
不多時,謝伯縉松開她,“藥涂好了。”
云黛低低的嗯了聲,坐起身來,將衣裳穿好,眼角余光打量著身旁之人,見他拿起一方帕子,慢條斯理擦著修長的手指,白皙的面皮漲得愈發(fā)的紅,小聲道,“我…我能自己涂藥的。”
謝伯縉側眸看她,靜默兩息,說道,“我弄的,我負責。”
云黛一噎,面頰滾燙,索性閉了嘴,再不出聲。
涂過藥后沒多久,外間就開始擺膳。
全套的定窯青瓷盛著各種珍饈美味,擺了滿滿一張紅木方桌,一旁的小泥爐炭火燒得通紅,正溫煮著西涼春,酒香清冽馥郁。
華燈初上,兩人坐在桌邊慢慢吃著飯菜,宛若一對尋常夫妻。
眼瞧著云黛小半碗飯食入腹,謝伯縉這才執(zhí)起鎏金鸚鵡紋提梁銀壺,倒了杯溫酒遞到她跟前,“小口小口的喝,喝急了會嗆著。”
云黛端起酒杯,濃烈的酒氣涌入鼻尖,正是昨夜他身上的氣味,只伸出舌尖舔了下,她便皺起了臉,“好辣。”
謝伯縉輕笑一聲,伸手去拿她的酒杯,“辣就別喝了。”
“明日大哥哥就要出征了,我想喝一杯,算作送行。”她握著酒杯,催著他,“你也倒一杯,我們一起喝。”
謝伯縉看她一眼,“好。”
他自顧自倒了杯酒,舉起銀杯。
云黛捏著杯盞和他碰了一下,輕聲道,“祝大哥哥克敵制勝,我在府中等你凱旋。”
她舉杯喝酒,邊喝邊皺眉。
一放下酒杯,謝伯縉就塞了塊桂花糕到她嘴里,眸光柔和,“那就借妹妹吉言了。”
一壺西涼春,他喝了大半,因著明早便要出發(fā),也不好喝得太醉,剩下的一半叫人收了下去。
夜涼如水,靜影沉璧,云黛磨磨蹭蹭沐浴完,悄然走進里間時,床上男人閉著眼睛已然睡過去了。
她悄悄松口氣,脫了繡鞋,輕手輕腳往里爬,不曾想才爬到一半,就被人攬了滿懷。
軟腰直往下塌,她嚇了一跳,對上那雙黝黑的長眸,驚道,“你怎么還沒睡?”
“等你一起。”說著,他將她罩進被子里,親了親她的額頭,“睡吧。”
云黛常年手腳冰涼,尤其冬日里,睡一夜都睡不暖和,被窩里總得塞好幾個湯婆子,現(xiàn)下被窩里有了個血氣方剛的男人,暖烘烘的跟裝了個爐子似的,她只覺暖洋洋的舒服極了,便放松警惕由著他抱。
可還沒享受多久,那抱著她的爐子就越來越熱,接著親吻落在她的額間。
謝伯縉本來只想親親她的額頭,卻沒忍住吻了她的臉,后又流連于她的唇,親著親著,單純的親昵漸漸變了味。
感受到身旁之人的變化,云黛有些驚詫又有些羞惱,小手推搡著他,聲討道,“你不是說不碰我的么……”
“什么時候說過?”他撬開她的貝齒吮吻。
云黛從深吻中斷斷續(xù)續(xù)答,“上藥……上藥的時候。”
“現(xiàn)在又沒在上藥。”
“……你無賴!”
“嗯,我無賴。”手指撩撥著她,看她漸漸在掌中軟成泥,他眼尾微微泛紅,“還無恥,卑鄙,下流,放肆……”
他把她的詞全說了,叫她啞口無言,只睜著一雙水靈靈的眼瞪著他。
“別這樣看我。”
男人的手掌覆上她的眼,另一只手帶著她的手去探尋,“明日出征,再見又要隔些時日。好妹妹,你對我好些,再辛苦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