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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予樂蹙了下眉頭,你不就是他嗎?
葉漠仁毫不猶豫:不是。
路予樂感覺自己像在戳青蛙跳,不戳就不跳,半晌憋不出一個有用能分析的信息,他磨了磨牙,非得這樣嗎?
非得?
葉漠仁這時才偏頭望向路予樂,語氣有些咄咄逼人,如果你先遇見的我,而不是小說里的葉漠仁,那你還會坐在這跟我聊天嗎?
答案是肯定不會。
路予樂不喜歡浪費時間去接觸新朋友,雖然整天嘴里嚷著要和朋友出去玩,但真的要說出去的時候路予樂第一個退出。
路予樂無法反駁,想撒謊卻發(fā)現(xiàn)被那雙黑眸看個透,他長嘆一口氣,行,總之書在你手里,在你沒有改動劇情人物之前,我都會繼續(xù)騷擾你,你也別
露出像沒人家要被丟棄還要倔嘴說沒哭的小孩樣了。
他頓了下,沒把話說出口,只說,我會努力,把你和小說里的葉漠仁,分開當成兩個人。
占用這么長時間抱歉,你走吧。
路予樂最后再看了葉漠仁一眼,下車混入人海中消失不見。
葉漠仁抓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
他開車去到姚蕊上班的公司接她去葉家吃晚飯,姚蕊禮貌的打了聲招呼,就要打開副駕駛側的車門,葉漠仁落鎖,瞥了眼后座,示意讓她去坐后面。
姚蕊哎了聲,坐到后座,膽小又怕事的沒問為什么今天突然不給副駕駛坐了,她在為要去葉家吃飯而緊張。
她干巴巴的道:葉漠仁,咱們真要結婚啊?
正在開車的葉漠仁面色未改,怎么,委屈你了?
姚蕊搖搖頭,遲疑一下又點點頭,我不喜歡你這個類型的。
葉漠仁:謝謝。
姚蕊從他語氣里聽出一種感激不盡的感覺:
其實婚約早在五年前就被雙方父母定下的,一個受盡白眼的私生子,一個是家里不受寵的女兒,兩個人都沒有反抗的能力,當做商業(yè)聯(lián)姻是最好的棋子。
姚蕊知道自己結婚對象是葉漠仁的時候,覺得好悲傷,半夜又哭完一包紙。
葉漠仁倒是很平靜的接受,甚至在姚蕊陷入悲傷無法自拔時,給她分析了一波利弊:結婚后各過個的,葉家需要你家的權,而你家需要葉家的權,很公平的交易。
姚蕊抽噎著,問:那我們算什么,物品嗎?
葉漠仁難得一次溫柔,將手帕遞給姚蕊,只說了一句:我無能為力。
這一聽就是無力回天,姚蕊嗷了聲,把葉漠仁的手帕沾上鼻涕和眼淚。
葉漠仁臉色又黑下去。
姚蕊想到以前發(fā)生過的事情,又預想到等下會和長輩們聚在一起討論結婚的時,她眉梢搭下來,哭巴巴的說:葉漠仁我還沒談過戀愛。
葉漠仁:我也是。
姚蕊:我還沒跟喜歡的人牽過手,親親過!
葉漠仁:我也是。
姚蕊憤怒了,你為什么長著這么一張臉卻什么也不干!哦忘記你心里有樂樂了。
她愣愣點點頭,隨后驚訝的哎了聲,我說我沒跟男人牽過手,你為什么回答你也是啊。正常人反應不一樣是回答:我也沒跟女人牽過手之類的吧
姚蕊像發(fā)現(xiàn)了華點,捂住嘴,看向正直視前方,燈光下側顏絕殺的男人。
紅燈停下。
葉漠仁指尖在方向盤上點了點,才道:我的樂樂,性別男。
姚蕊一臉整挺好大兄弟的表情,那個樂樂,還和你有等等等等!我知道了!!!
是不是樂哥?!
想起昨天見到的那個盯著她笑得溫柔的男人,她語氣突然激動起來,聲調拔高吵得葉漠仁耳朵疼,心也被明明白白剝開,樂哥兩個字聽得他口里發(fā)酸,但承認下來,是。
姚蕊驚訝震驚的朝他豎個大拇指,你們兩個他媽頂配啊!
驚喜之余,她又道:不過為什么你都藏了二十多年,昨天我問你你都不告訴我,今天突然就想通了?
綠燈亮起。
葉漠仁隨著車流駛入主道,明晃晃的路燈將他臉上的面無表情照得清楚,一、雖然我們兩個沒感情,但畢竟你是我未婚妻,我瞞你這么久是我不對,你有應該知情的權利,二、我有意解除婚約從葉家分離出去,三
想說的話在嘴里頓了頓,張口又變了話語,你是我的好朋友。
前兩個理由,姚蕊絕對相信,但后面這個一看就是有更深層想法不愿意透露隨便搪塞的。
惹,心寒寒。
姚蕊:那你今晚上說嗎?
葉漠仁應聲:嗯,畢竟以前都只是兩家人隨口定下,但今天商定好明天就要發(fā)消息給別家人了,我要是以后在毀婚約,對你一個女孩子名聲不好。
哦哦,好。
姚蕊愣愣的點頭,她一直以為就自己在死守堅持這段友情,原來不是嘛,葉漠仁心里還是有她這個朋友的。
她愿稱此刻為葉漠仁的高光時刻。
心里默默為葉漠仁打氣,心想他既然能為自己著想,作為朋友,她就要好好助攻!
對!助攻!
路予樂回了家,總感覺房子里空蕩蕩的。
青年時期養(yǎng)的大黃狗走了以后,他就再也沒有養(yǎng)過別的寵物,后來就是穿書在小說世界養(yǎng)的。
他真的極力在抗拒小說世界里各路人對他的善意,但終究還是被溫柔給打敗了。
該養(yǎng)只貓貓狗狗,走新的生活了。
至于葉漠仁路予樂覺得確實像他說的,不能把小說世界里的他當成現(xiàn)實里的他,得重新好好了解才對。
本人不配合,先找葉文瀾問問?
《前夫追妻火葬場》這本書里,葉漠仁不是把他哥寫死了嗎,但凡關系好一點都不至于吧看來他是挺討厭葉文瀾的,真從葉文瀾嘴里問出口的話估計是真假參半,或者全是假話。
那還能找誰,他和葉漠仁之間能聯(lián)系上的,似乎就沒別人了。
路予樂躺在床上翻個身,盯著窗外那輪月亮,一時間沒了言語,自己了解過后要做什么記起自己為什么會忘記葉漠仁的原因,向他真誠的道歉獲得原諒?
今天看葉漠仁那表情,就一個道歉是不行的。
那自己了解這個人后,還能做什么呢。
路予樂想不明白,索性就不想,打開手機臨時加班忙點工作。
接下來好幾天路予樂都忙得不行,閑下來是新一個周末,葉文瀾有叫他出去見面,但路予樂找借口拒絕了,而是帶著狗籠開車去一個朋友家。
朋友家養(yǎng)的阿拉斯加犬生了四五只崽崽,聽路予樂說想要養(yǎng)狗狗,就正好送他一只。
一條棕紅色毛發(fā)的,已經(jīng)能四肢站立但歪歪斜斜走路的小阿拉,捧著吃飽喝足圓鼓鼓的肚子一下栽倒在路予樂面前。
路予樂總覺得這場景似曾相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