迭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大黃狗突然越過路予樂,朝上二樓的樓梯口跑去。
路予樂只得跟上,就發現葉漠仁倒在地上昏迷不醒。
葉漠仁!
路予樂愣了一秒,下一秒便立刻扔下木棍撲上前,連忙撥通急救電話,報上自家的位置。
搶救及時,葉漠仁并無大礙,只是有些皮外傷,還躺在病床上昏迷。
葉占景出手,將葉漠仁轉回大城市的醫院,不管什么設備設施都能用到最好的。
只不過自己唯一的孫子屢屢因為路予樂受傷,再好脾氣的人也憋不住冒火,更別提,葉老爺子本就不是能忍的性格。
你到底還想從他身上拿走什么?!葉占景混濁的眼珠里滿是怒氣,厲聲質問路予樂:你想要什么明說,我葉家能給你的決不含糊!
路予樂不想跟老頭子吵,現在他心里也煩,我先回家一趟,葉漠仁醒了麻煩您告訴我一聲,如果他還需要我的話。
說完他轉身離開,留下葉占景在那里暴跳如雷。
路予樂回了離學校近的那間出租屋,打開門,映入眼簾的就是放在玄關處,沒拆封的精美蛋糕盒。
路予樂徑直走進臥室,把當時跑路太急沒來得及帶走的筆記本裝上,又收拾好衣柜里的衣服,提著行李箱來到玄關處準備穿鞋走人的時候,瞥眼望見還放在那孤零零的生日蛋糕,路予樂動作一頓,將它反手扔進了垃圾桶。
第44章 chapter44:會很好看反渣渣
路予樂回到醫院時,病房門沒關嚴,露出條縫,路予樂上前正想推開門,就聽見里面在談話。
葉占景:你既然已經恢復了神智,就動身回葉氏,不要在跟陸予樂在鄉下浪費時間了。
葉漠仁聲音平靜:我知道。
葉占景嘆口氣,你糾纏那小子這么久,也沒看出有點點成效,如果你在執迷不悟,可別到時候怪我做事絕。
葉漠仁沒說話。
路予樂放在門把手上的手悄悄縮回,有想問的話卡在喉嚨,張嘴卻又覺得沒什么好說的,微垂的長睫斂去神色,轉身悄無聲息離開。
葉漠仁坐在病床上,唇色蒼白,一雙眼睛死氣沉沉,盯著病房門的位置若有所思,他,怎么還沒回來。
你還惦記著呢。葉占景吹胡子瞪眼的想生氣,但看人虛弱的樣子又不得不閉嘴,我去問問他在哪。
葉漠仁叫住起身想外走的葉占景,沉聲道:就在這打電話吧。
他想多聽聽路予樂的聲音。
路予樂正坐上去機場的車,順手接通葉占景的電話,喂老爺子,我已經在回鄉下的路上了。
回鄉?葉占景揶揄的看了眼身旁垂眸不語,放在潔白床單上的手指卻在聽到這兩個字后下意識動了下的葉漠仁,低聲問,葉漠仁還沒醒,你這么著急回去干嘛?
路予樂看了眼窗外的風景,麻煩您把電話給葉漠仁。
這下輪到葉老爺子噎住了,被提到自己名字的葉漠仁緩緩抬手,接過電話放在耳畔,聲音壓得極低,不僅是因為生病時的虛弱,還有情感上的無能為力感:樂樂
路予樂一聽這語氣就知道葉大傻子又變回了葉總:你還記得這三個月發生的事吧。
葉漠仁回道:嗯,很清楚。
這三個月雖然你是個鐵憨憨,但誠實的說和你相處的很愉快,希望你也是這樣。路予樂覺得說到這就可以了,以后保重身體,畢竟哪天我離開了,你還是會留在這個世界。
拜拜。
掛斷電話,路予樂靠在車窗上,目光無神的盯著前方一點,卻覺得渾身無力。
葉漠仁用力握緊已經息屏的手機,手背上青筋暴起,昭示著主人正如何極力壓抑著自己快要翻涌而出的情緒。
他連一句再見都沒來得及說出口。
葉漠仁想,為什么自己被創作出來就是紙片人,他也沒有選擇自己是如何如何的權力啊
還能做些什么。
葉漠仁一咬牙,翻身下病床,沖了出去。
葉老爺子剁剁拐杖,直呼夭壽啊!
回鄉下最近一趟飛機是在一個小時后,路予樂取好票就坐在大廳等時間到了去驗票。
還有半個小時,路予樂起身拉動行李箱,跟來往人擦肩而過,往自己的目的地走去。
樂樂
一道虛弱蒼白的聲音喚他回頭。
路予樂看清來人呼吸滯了一瞬,他的視野里,葉漠仁臉上毫無血色,衣服還是病人專用的藍白條紋杠,外面堪堪批了件風衣,或許是因為趕來太過匆忙,風衣亂糟糟的,沒有整潔可言。
他視野里又來往走過許多人,但更引人注目的那人,正一邊流淚一邊朝他走過來。
路予樂不知道葉漠仁怎么突然趕來,他動了動行李箱拉桿,猶豫間最終還是選擇站在原地,葉漠仁,我得走了。
葉漠仁才昏迷醒過來,每一步邁得都無比緩慢沉重,走到路予樂面前時他身形搖晃了下,好像現在只要在推他一把就能立刻倒下。
他知道自己現在是個什么樣嗎?
路予樂用不解又復雜的目光注視面前的人,葉漠仁
樂樂,我想幫你回去種花。葉漠仁一下攬過路予樂抱進懷里,語氣沙啞,你說過,來年春天會很好看的。
路予樂不是鐵石心腸,也有想要沖動許諾別人事情的時候,但真的可以嗎,也這樣對待葉漠仁,對待這個小說世界里的人。
路予樂心里沒糾結出所以然,他上手輕輕推了把葉漠仁,輕聲細語的重復一遍自己的話,我得走了。
葉漠仁不理會,他雙目赤紅,眼白處布滿血絲,雙臂緊緊桎梏住懷里的路予樂不肯放手,沙啞又固執的說,你說過來年春天會很好看。
葉漠仁
路予樂深呼吸一口氣,壓下心里那些不該翻涌的情緒,咬牙道:求你了,我沒時間耗在這了。
你說過的。葉漠仁四肢發冷,身體在下意識的顫抖,他緊緊抱住懷里的熱爐吸取熱度,試圖暖化自己如墜冰窖的身體,嘴里魔怔的反復念叨這句話:你說過會很好看的。
葉漠仁找不到任何理由去留住眼前這個人,所以他想干脆跟路予樂一起離開,可哀求這么久,眼前人眸色微閃,似乎也只是稍稍動搖,內心還是在抗拒的。
他不想讓自己一而再再而三這么難堪,葉漠仁也想把自己脆弱的內心遮掩起來,他抬起深不見底的黑眸,一字一句都是從唇齒碾磨間蹦出來的,這樣對我不公平,路予樂。
我選擇不了出生。
我知道。路予樂閉閉眼,反問道:可是這又對我公平嗎?
葉漠仁當即慌了,當脆弱和厲聲質問都在路予樂面前顯得無足輕重時,他真的徹徹底底找不到辦法在留著眼前這個人,他急切的抓住路予樂的手腕,害怕他從自己眼前跑走:不要丟下我。
葉漠仁聲音哽咽一瞬,心腔悶漲得發酸,原本就止不住的眼淚又順著流下來,越發洶涌,很快便輕而易舉打濕路予樂的肩窩,帶我走好不好。
帶我去到你生存的那個世界。
路予樂眼眶已經微微發澀,他抬手揪住鼻子,忍住酸意,余光瞥見已經朝這邊急忙走過來的葉占景和一干保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