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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宥娘點了點頭,讓冬梅與阿毛拿了賞,讓人出去了方又開始縫縫補補起來。
☆、第146章 海闊天空去
溫宥娘去尋孟世子之時,孟世子正在苦讀詩書,一張好看的臉都愁得有些難看了。
把飯盒子里的點心與裝果汁的酒壺輕輕端了出來擱在一邊,溫宥娘才道:“世子這是準備頭懸梁錐刺股?苦讀詩書好科舉?”
就她知道的,就是一動不動的看了兩個時辰的書了,現代學生學業苦也得三刻鐘休息十分不是。
孟世子這受刺激得,也太刻苦了些。刻苦得把一張好臉都給破壞了,倒讓溫宥娘心疼了。
人沒用,臉好歹管用呀。
孟世子聽得溫宥娘說話,只抬眼看了桌子上的點心跟酒壺一眼,又垂著頭看起書來了。
溫宥娘起身站在孟世子面前朝下瞧了瞧,瞧見書名是甚,不由得大吃一驚,問:“世子看得明白?”
這話頓時又把孟世子給刺激了一下,只見他咬著牙,目露兇光,將書卷起,抬頭瞪著溫宥娘,“我還不識字?”
溫宥娘覺得這樣的孟世子十分好玩,就笑道假裝嘆氣道:“我瞧著也認識它們,可惜它們不識我呢。”
孟世子聽這話,心里覺得果真天下有同好,臉上卻不好露出來,只恨聲道:“日讀詩書三百篇,不會文章也會談。我就苦學幾日,不信還罵不過他!”
敢情是被興國侯世子罵得狠了,覺得吃了虧決定罵回去?白瞎了她親自下廚房,做了點心跟那壺果汁那份心!
溫宥娘嘴角抽了抽,雖心里覺得興國侯世子那番話有些打人打臉,專往孟世子痛腳踩,但覺得就孟世子這德行,興國侯世子看得慣才怪了。
不過孟世子這會兒也不看書了,可能覺得溫宥娘都說她也看不懂,自己也不用裝了,只起身上前裝模作樣道:“一聞就知道是夫人親自下的廚,色香味俱全了。喲,還有酒?”
伸手一倒,發現是果汁,立馬改口道:“果汁比酒好,喝著就涼快。”
此時已到四月天快進五月,四處都是姹紫嫣紅,天氣難免從暖轉熱,孟世子這話說得也就還將就。
溫宥娘與孟世子分別往桌子兩邊坐下,才問道:“余卿呢?”
孟世子道:“恩,聽說四房的一個晚輩要來,所以讓人收拾屋子去了。”
溫余卿與溫長倬感情一向好,聽聞溫長倬以后要跟他一起讀書,自當是愿意的,因此親自去看著下面的人收拾屋子,倒也不奇怪。
奇怪的是,孟世子一直很想問:“按道理,余卿當初也算是四房嫡長孫,為何沒有排字輩?這似乎有些不合規矩?”
溫宥娘抬眼看孟世子,孟世子也沒覺得自己問得有什么錯,道:“其實許多人都奇怪,當初你阿弟中小三元時,就有很多人說過一回了。還有人說,其實你阿弟是庶出,所以才這般。”
要說溫余卿是庶出的,孟世子也覺得有些道理。雖溫宥娘對溫余卿極好,好得不像嫡出對待庶出的態度,但一想她對庶出的溫長倬也十分好,還親自啟蒙教養,就證明她是不分嫡庶的人。
“你今日怎的想起問這個了?”溫宥娘問。
孟世子其實就是沒事兒找事兒,不是溫宥娘正好問到溫余卿,他又正好說到溫長倬么,就道:“就隨便問問。”
溫宥娘倒也沒隱瞞,“余卿這兩個字,是我當年替他取的。”
孟世子不曾想竟是溫宥娘取的名字,有些訝然,“可入族譜之時,怎會答應的?”
溫氏里面的那些事兒溫宥娘沒打算跟孟世子說,只笑著道:“父親從那時候就看中我了,所以聽我的呀。”庶族跟氏族不一樣,規矩這種東西,有時候其實有也當沒有。
“可怎的就沒加個字輩上去。”就孟世子雖紈绔,但覺得連字輩都不要,也太沒規矩了點,不然怎么分嫡庶,遇著同姓的怎么排輩分。
溫宥娘卻道:“我就覺得那兩個字挺好。何況庶族其實也沒世家那么多講究。”她才不說余字那是上輩子她家男丁的字輩。反正那時她說了,管著族譜的六老太爺都同意了的。
有些庶族,名字中也不一定帶字輩,大多看算命的怎么算。蓋庶族因生存條件比世家的差,所以更加信命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
按照算命的來說,有些人的命格,只能帶一個單字,那些封建迷信的還不是就用單字了。跟改個名字就能榮華富貴比起來,字輩也算不的甚重要的東西。
孟世子問不出來,也沒興趣繼續往深里問,本就是閑來無事才問的。因看了兩個時辰的書,于他而言簡直就是受苦受難,因此也不管溫余卿回不回來,只抓著點心跟果汁就自己吃了起來。
等吃完點心,少不得要在莊子上轉一轉,然后去田地間走一走。
以往孟世子是不食人間煙火的模樣,此回到莊子上住對月,少不得被溫宥娘教導他一些民生來,讓他知曉這天下還有許多人維生不易。
不過孟世子顯然沒領會到溫宥娘的傳達精神,只問著每日都有些說頭的溫宥娘,“夫人是怎的知道這些的?”
怎的知曉的?上輩子我前男友就學這個的,還真是不好意思了,這個也不能告訴你。
溫宥娘隨口掐了借口道:“自然是農書上看的。你每日吃的穿的用的,總歸得知曉它們從哪來,不然豈不是鬧出何不食肉糜的笑話來。”
“何不食肉糜是甚笑話?”孟世子好奇道。
溫宥娘又想扇自己的嘴,就道:“一本故事書里說的,天下水災,臣子說百姓過得苦吃不起粥,皇帝就問何不食肉糜。話就從里面來的。”
孟世子一下子就懂了,“傻子才這么說罷?”
……那皇帝好像的確是個傻子?溫宥娘無言以對。
兩人閑逛了一圈,這才回到屋子里,本就閑來無事,溫宥娘就道:“你可知信息流傳,怎樣最快?”
“自是用快馬相送。”孟世子道。
如軍情緊急,邊關到帝都;或者是帝都風云變幻太快,京城到各大世家。就少不得八百里加急,用的基本上是有快馬稱的良駒。
“這些都是有跡可循的,要想要無跡可尋當如何?”溫宥娘又問。
用快馬的大多走官驛,從一站到另一站,自然是最短路線,因此速度便快。但也容易暴露,遇著心思叵測的,消息一個攔截,后面就得倒霉。
孟世子就道:“不易查的,自然是行商攜帶。不過行商行止不定,速度太慢,容易誤事。所以許多世家都有自己養的小商隊,打著商隊的幌子收集傳遞信息。也有暗探,喬裝打扮,四處依附而行。要事先無法鎖定,半途跟蹤不到,最難查詢。”
雖然孟世子手中探子只有孟迅那一支最忠誠,不過要說對世家之間的信息流轉還是相對了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