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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萬萬沒想到,一直對她十分客氣與親近的閔氏有一日會這般對待自己。
閔氏一揮手,只叫人堵了仇氏的嘴,將人一路拉了出去。
等出了院子才道:“小姑也莫要恨嫂子。嫂子這般也是為了仇府與母親好。今日之事,早已傳遍京中。我仇府可沒有這種沒有廉恥,殺人害命的小姑!等三司會審后,小姑你自回溫府去罷!”
幾句話說得仇氏頻頻搖頭,又因嘴里被塞了手帕言語不得,只雙眼淌著淚,一臉哀求的看向閔氏。
閔氏被看得心中一酸,到底是交好過的小姑,差點心軟,便側(cè)過頭,拿手帕擦了擦眼角的淚,狠心道:“派人將溫家兩位少爺送回溫府,就說我仇府廟小,容不下大佛!”
仇氏被拉了出去,徑直交給前來帶人的官差。
閔氏卻是定定站在原地,默默無聲的流淚。身后跟著的丫鬟婆子們,低著頭不作言語,無一人敢上前勸慰。
一直到去叫馬車的婆子回來,對尚在流淚的閔氏道:“夫人,溫府兩位郎君鬧起來了,卻是不肯走,說是要找母親。”
閔氏對仇氏或許有那么一兩分感情,但對溫長明卻是十足十的恨意,“不走,便綁著送回去!”
婆子一臉為難,“夫人,這恐怕不太好罷?娘子與兩位小郎君到底也是溫府大爺親自送回來的。兩家也并沒交惡,這委實有些過于打臉了些。”
閔氏聞言冷笑,“昨日溫府將人送回來,便只差一份休書了!如今咱們兩府之間還顧忌什么顏面?”
婆子喏喏而去,竟真叫人將人綁著丟進(jìn)了馬車,譴馬夫送回溫府去。
☆、第060章 可憐父母心
仇氏被三司官差帶走,溫長明與溫長瀚被捆著丟進(jìn)了馬車被送回了溫府。仇家伯爺才匆匆從皇城里趕回仇府。
回到府中一聽聞閔氏做的事,仇府伯爺心里跟火燎似地,本想沖閔氏發(fā)火出氣,然見著跪在地上哭得肝腸寸斷的閔氏也頓時啞巴了。
閔氏只腫著眼睛哭訴,“父親若說兒媳心狠,兒媳卻是不敢認(rèn)的!當(dāng)年之事如何,父親比兒媳更為清楚!岳兒如今是何光景,父親心中也清楚!莫不是小姑是父親的女兒,岳兒便不是父親的孫子不曾?”
仇府伯爺被閔氏的質(zhì)問一堵,更不知該如何說。
閔氏卻是抓緊機(jī)會道:“當(dāng)年小姑鬧著要嫁給姓溫的,那時父親便不同意吧?便是兒媳也是不同意的!可如今看小姑當(dāng)年干了些什么?說是京中謠言頗多,要去莊子上避一避!如今兒媳便要問一問,當(dāng)年的謠言是誰放出去的?是誰說的仇府與溫府有婚約,張氏插足其中,讓小姑子成為京中談資不得不去京郊?隨后小姑子執(zhí)意要住在別莊里,死活不肯回京,又鬧死鬧活不肯嫁人!”
“最后小姑又是從哪得到一個嬰兒說是與溫家大郎之子,逼著咱們府上同意與溫府的婚事?若真是小姑子生的,可有見產(chǎn)婆?可有見小姑子坐月子?”閔氏問道。
當(dāng)年仇氏言明自己跟溫家大爺已經(jīng)有了一個孩子之時,那孩子已進(jìn)溫府五月,而她回到京中之時卻是在四月之前。
如今仇氏當(dāng)年借腹取子的事情被鬧了出來,雖不知其中真假,然而閔氏卻回憶起從前的不妥之處。
當(dāng)年張氏產(chǎn)子而亡,仇氏又鬧著要給溫家大爺當(dāng)繼室,仇家伯爺自是不能同意,這才有了早已生有一子之說。
可那時的仇氏,除了身子比之前胖了些,卻是半點沒看出是生過孩子的。
當(dāng)年的閔氏亦有疑問,可仇氏卻言早幾月生產(chǎn)的,順利得不像樣,并未吃什么大虧,所以身體調(diào)養(yǎng)得好。
又因那時仇氏胸脯發(fā)育得快,竟是就這么被哄了過去了。
仇府伯爺聽了閔氏半晌的話,最后道:“你待如何?”
閔氏道:“不是兒媳待如何。是如今事關(guān)父親前程,仇府名譽,兒媳斗膽,請父親千萬別因?qū)π」玫拇葠壑模糜诔鸶活櫋!?
女兒跟兒子孫子,還有家族的名聲,總是要有個輕重的。沒得為了一個女兒,竟是讓整個仇府賠上去。
這要逼著仇府伯爺放棄仇氏了。
仇伯爺心中不知在想什么,卻是問到小廖氏,“你母親呢?為何不在此。”
閔氏聞言又開始流淚,“母親一聽聞此事,就暈厥了過去。兒媳讓下人拿了父親的帖子去太醫(yī)院請了太醫(yī),目前尚未前來。”
仇伯爺見此忙擺了擺手,逃離道:“我先去見見你母親,瑾娘之事還等你母親醒過來再說。”
閔氏眼睜睜的看著仇伯爺朝著小廖氏的院子走去,心中也憋了一口氣,站起身拍了怕膝蓋上的灰,對身后的嬤嬤道:“閔嬤嬤,前幾日聽說我母親身體有佯,做為女兒的自當(dāng)帶著外孫一道回去看看,好敬一敬孝。”
仇伯爺一心想去小廖氏院子里尋她問清楚,哪知道自己一個轉(zhuǎn)身,只因沒對兒媳說一句安撫的話,便讓兒媳棄門而去。
“那該死的賤婢,當(dāng)年就該將她弄死,不然哪有今日之禍!”
小廖氏的咒罵從房中傳到了院子,聲音高亢尖銳,讓恰恰走進(jìn)院子里的仇伯爺停下了腳步。
守著的婆子看見仇家伯爺這臉色,又聽見小廖氏的咒罵,嘴唇抖著想要大叫通知一聲,卻是被仇伯爺一瞪眼,全都低下了頭。
里面小廖氏還在咒罵不休,“那賤婢好吃好喝的被供了十幾年,卻是個養(yǎng)不熟的白眼狼!心心念念的去幫著那兩個賤種!莫不是忘了長明是記在她名下的,日后便是分家,也要接她出去奉養(yǎng)!”
仇伯爺從沒有見過如此說話的小廖氏。
在他心目中,小廖氏雖然是繼室,然心底是善良的,待人也十分溫柔客氣,便是當(dāng)年才嫁過來之時,兩人因妾侍有些誤會,然而小廖氏卻從沒有怪罪過自己。
可如今這般言語的小廖氏,卻是讓仇伯爺陌生起來。
早年他常年在外,一年難得回京幾日,不論是前頭的妻子,還是后來續(xù)娶進(jìn)來的妻妹,他都無甚感情。
也是小廖氏嫁過來之后,在他尚在邊關(guān)之時,常年累月的寫信,送衣物、被子,才一點一點的走進(jìn)了自己心里。
后來自己有機(jī)會被提拔再去邊關(guān),他不愿小廖氏獨守空閨,便求先帝將他留在了京中。
自此兩廂恩愛不已,每日快活得緊。
可如今……
仇家伯爺竟不知該如何是好了。
前些日子,溫府老爺子與自己說仇氏貪墨張氏嫁妝放印子錢,置換良田的事情,他并不相信。<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