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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她都要以為,謝猙玉脫她衣服并不是想和她做那些親密的事,實際上只是想看看她的孕肚而已。
然而在她這么想的時候,謝猙玉的手又開始不規矩起來。
他在這方面說到做到,在這種事上十分照顧胭雪,甚至不用她來費力氣,只等她舒暢了才輪到他自個兒,臨到中途,還同胭雪說:“你這肚子,得快些進門,再大些喜服都難遮住。”
胭雪心思全在謝猙玉折磨人的手段上,說不上話來。
謝猙玉看她被弄的迷迷糊糊,不知今夕何夕的迷離樣子,雖然忍耐的滿頭是汗,水珠滾進黑亮的眼睛里,讓他不適的瞇起,嘴角卻掩不住的上揚。
事后他抱著胭雪躺在他身上,二人汗淋淋的,謝猙玉扯過錦被蓋住彼此,床笫間只聞到雙方粗沉的呼吸聲,謝猙玉看著累的滿臉緋紅,閉著眼歇息的胭雪,也不管她想不想聽,固執的要和她說說小話。
謝猙玉:“父親那日和我說,以后要把爵位留給我們的孩子。”
胭雪眼皮動了動,實在沒忍住睜開道:“孩子還沒生下來,也不知是男兒還是女兒,要是女兒端王爺怕不是要怪我沒給他生個孫兒出來。這福分太大,我和孩子都消受不起。”
謝猙玉知道她記著他父親針對過她的事,也沒有替謝世涥開口說什么好話,“女兒又如何,也不是不能受爵。”
胭雪的困意都被他給驚醒了,但謝猙玉眼里的目光很認真,不像是在說笑的樣子。
“你……”她不在乎的道:“以后的事誰說的準,誰家不是都想要生個兒子出來。”
謝猙玉:“那倒是。”
胭雪聽的氣不打一處來,接著就聽謝猙玉道:“女兒受的苦比男兒要多些,那我寧愿她是個兒子,苦頭就讓兒子去吃。”
他摟著胭雪肩,手很閑散的在她臂膀的皮膚上撫摸著,“但我謝猙玉的女兒誰敢叫她吃苦,我就讓他下地獄,等她受了爵位,一般人也欺負不得她。”
胭雪良久才說:“你父親怕是不這么想。”
謝猙玉:“他要不愿,那也不稀罕,我再掙個爵位封號就是。”
話都說到這種程度了,胭雪也不再懷疑他對肚子里的孩子的看重,她愿意相信這時謝猙玉的心思是真的。
他們在房里度過了大半日,期間叫人送了熱水過來清洗,到了傍晚霞光褪去,滿院華燈后,才命人進來侍候。
胭雪算是被謝猙玉半推半就騙到郡王府的,眼見天都黑了,婢女侍候她穿戴衣物,她對另一頭自己整理衣裳的謝猙玉道:“我該回去了,祖母他們該擔心我了。”
謝猙玉目光深深的看著她,透露出深切的挽留之意:“你就不愿多陪我幾日?”
胭雪瞬間想到他在云雨時說的話,“你還沒告訴我,先前說你要走了,你要走去哪兒?”
謝猙玉揮退其他人,等房里只剩他們兩個以后,把她拉倒桌前,抱她在腿上坐下:“算了,你遲早也是要知道的,我本來是打算這個月就與你成親的,但上回內亂的事還未結束,高斌等人逃出京都,圣人有意想順藤摸瓜,想看看他們還剩多少勢力,再將其一網打盡,時機差不多了,我也該奉命出京了。”
胭雪愣住,“是又要打仗了?”
謝猙玉眸光銳利的道:“是清剿反賊。你在京都乖乖等我,等我回來娶你,知道么?不要妄想偷偷跟著你祖母回汝陵,至多明年,你祖父也要回京復命,他年紀太大了,汝陵也是要地,圣人已經安排了接任他的人。”
胭雪啞然,謝猙玉把臉埋在她脖頸處,深深地嗅著她身上的香氣,“等我回來,好不好?”
他話音里透著對她的依戀,胭雪怔怔的一時不知該做何反應。
謝猙玉:“你不說話,我便當你答應了,不過,你老是出爾反爾。”他冷哼一聲,“還是得想個辦法才是。”
胭雪被他拉到桌案前,才知道他想的什么辦法。
謝猙玉給她手上塞了一支筆,鋪開宣紙,粗暴的替她研墨,迫不及待的推了推她,頤指氣使的道:“寫。”
胭雪茫然,“寫什么。”
謝猙玉不懷好意的輕笑一聲,“自然是寫你答應了我的事。這樣,你就寫份承諾書,寫你會在我離京之后,安心在京都養胎,你就住在這郡王府,我會留許多人給你,讓他們保護你。你要是想回鐘府小住也可以,不過一個月只能住兩三日,要是想家里人了,就讓你祖母過來陪你長住。你會一直在這里,等我回來,不可以偷偷回去汝陵,也不可以同你表兄或是其他男子往來。你要向我保證,你鐘胭這輩子都會是我謝猙玉的妻子,對,就該這么寫。”
胭雪被他半逼半催的寫下這份承諾書,還屈辱的在末尾留下署名,畫押。
寫完謝猙玉飛快的從她手上搶走那張承諾書,舉到燈盞下仔細反復的查閱一遍,“鐘胭,你這輩子都是我的了。”他露出勝利的笑,那一剎好似回到了當年,他心情好的時候同她笑鬧,容顏盛氣凌人,英俊斐然。
胭雪心情極為復雜的看著他,她也是鬼迷心竅,才會如他所愿寫下那份承諾書,他念她寫,字跡工整,不出一個錯字,當時的氣氛好的叫她懷疑,他們從前那些吵鬧傷心的事,都是鏡花水月,是幻覺。
只有她自己心里明白,她對謝猙玉說的話,一個字都沒進心里去。
“我還得寫封信給家里去,叫他們知道我在何處,免叫祖母擔心。”她聽見自己平靜的道。
謝猙玉還在盯著那份書上的字在看,嘴角噙著笑,已經對她寫給誰不關心了,擺了擺手,“寫吧,不寫也不要緊,先前帶你回來,已經讓人去鐘府送信了。”
胭雪:“那也要寫。”
她轉過身,重新在桌案上寫了封信,寫完就叫王府里的下人送去。
這時謝猙玉已經命人在屋里擺了一桌豐盛的吃食,等胭雪坐下動筷時,他才從燈盞那里慢吞吞的走過來,剛才那封承諾書已經讓下人收了起來,胭雪親眼下人送來一個一看就非常貴重的盒子,謝猙玉把東西放里面就讓人帶走了。
胭雪也不去問他打算放在哪兒,二人正用著吃食,忽然外面有人進來,說是隔壁余府的下人求見。
胭雪第一反應,會不會是師雯慈知道她和謝猙玉都在宅子里,才會派人過來的,說不定是想見謝猙玉。
但謝猙玉并不領情,也不愿有人來打擾他和胭雪用食,冷著臉道:“余府的下人和本王有何關系。”
胭雪:“是什么人,為何要見郡王?”
那管事媽媽看了謝猙玉一眼,見他不說話,便又看著胭雪,畢恭畢敬的道:“回夫人,是余府夫人派來的,那婢子在前廳里哭求著要見王爺,說有事想請王爺救他們夫人一命,現在跪在外面不肯走了。”
第106章 離京。
胭雪怎么會想見師雯慈身邊的人, 她還記得上回在這里見到她,師雯慈一如既往的瞧不起她,誰會老上趕著出現在一個看自己不順眼的人面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