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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宮侍將之前發(fā)生的如實和謝猙玉說了一遍。
他低沉道:“徐翰常?他為難你?”
第104章 婦道人家。
徐翰常進(jìn)宮是為了議事, 姜明芳則是一如從前探望太后的,與胭雪碰上純屬意外。
謝猙玉得知了徐翰常對胭雪態(tài)度不好的事,冷笑著道:“下回再見著他, 他再那般對你,就照著你打我那樣, 打回去。”
一旁的宮侍愕然的抬起頭,以為自己聽錯了。
胭雪跺腳, “你胡說些什么。”
謝猙玉:“你不敢,就叫我的人替你動手。”
胭雪在隋宮侍詫異的目光中難為情扯著謝猙玉的袖子,“住嘴, 別說了, 我要出宮去, 我要回府。”
她實在受不了旁人看她的眼神了, 就好像聽見什么不得了的事一般。
她是打過謝猙玉, 照著他臉扇,可那也是他惹她生氣了,她才那么做的。
他其他地方硬邦邦的, 打不動, 打臉才能叫他知道疼。
可徐翰常她怎么打,人家五大三粗的,更不像謝猙玉那樣惹怒她之后, 她要動手,他也不躲。
“本就是我對不起人家, 他要說就說去,我沒掉一塊肉,隨他罷了。”胭雪不想惹是生非,即便謝猙玉有要為她撐腰做主的意思, 胭雪也沒想過因為這點小事報復(fù)回去。
謝猙玉冷冷道:“有何對不起之說。”
他與姜明芳本就是太后指婚的,又不是他自愿求娶的,何況他在汝陵時徐翰常與姜明芳私底下往來,日久生情,他讓姜府先退婚,已經(jīng)是給足了姜家和姜明芳臉面,更是成全她和徐翰常的感情,有什么對不起的地方。
胭雪卻不認(rèn)同,反倒說:“你們的親事本是天作之合,對你兩家都有益,她退了婚外人不知情,總會傳些風(fēng)言風(fēng)語出來,女兒家傷了顏面,這點我就是對不起她,你要早些不與我糾纏來糾纏去,也就沒這檔子事。”
謝猙玉沒見過她這樣頑固不化的人,“徐翰常對你態(tài)度不恭,仗勢欺負(fù)你,我要幫你為你做主,你還怪我?你當(dāng)姜家又是什么好人,你簡直像一頭蠢牛,不知好壞!”
胭雪瞪大了眼,還是第一次聽見有人罵她蠢牛,而謝猙玉好像被她氣壞了,俊白的面上染上艷麗的緋霧,黑曜石般的眼珠炯炯有神的兇狠的盯著她,“出宮!”
“等等,你作甚么這般說我。”
胭雪急急忙忙追上去,謝猙玉看起來生氣,走路的速度較快,卻還是留意著身后的動靜。
他悶頭走,胭雪追著追著便速度慢了下來,看著他氣急敗壞的身影笑出了聲。
那是過了許久,胭雪在謝猙玉面前笑的那么暢快。
她嬌聲的問:“謝猙玉,你是不是快被我氣死了?”
“本郡王不與婦道人家多話。”
還本郡王,看來是真被她氣到了,胭雪不擔(dān)心,反而開口挑釁,“好啊,你有種便記著這句話,一輩子都不要同我這個婦道人家說話了。我們道不同不相為謀,出了宮就各走各的,一拍兩散。”
謝猙玉很有骨氣的一路都沒再回應(yīng)胭雪一個字。
他不知道她那點柔情是從哪兒來的,她怎么那么偏心,她對女子的態(tài)度對男子的就格外不同,但凡只要不是真的傷害過她的女子,她對她們就心軟極了。
徐翰常那么欺負(fù)她,是為了誰,還不是為了姜明芳。
若姜明芳真的心善,就該在徐翰常那么對她時出聲阻止。
她都可以對那些女子心軟,為何就不能對他心軟一回,他要娶她,還得反復(fù)算計謀劃,對她束手束腳,他謝猙玉都做到這種程度了,這女子跟眼睛瞎了一般看不見一樣。
謝猙玉越想火氣越旺,心頭快嘔出血來。
讓她打徐翰常她都不敢,打他的時候到?jīng)]一絲手軟!
胭雪罕見的心里頭覺得舒暢,她有她的道理和想法,自然與謝猙玉那種自私慣了,向來只想著以自己利益為重的不同。
沒想到謝猙玉會因為她不肯與徐翰常計較的事這么生氣,當(dāng)真叫她覺著有趣。
她都不計較,他替她委屈甚么呢。
“謝猙玉,你可別真的被我氣死了,萬一端王找我要人,我到哪里再去找第二個謝猙玉賠給他。”
她軟綿綿的聲音傳到前面人的耳朵里,那人腳步一頓,這回再不等她,走的更快了。
到了宮門前,馬車等候已久,胭雪沒看見謝猙玉的人,以為他走了。
婢女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胭雪沒怎么留意,便自個兒上了馬車。
結(jié)果看見里頭端坐著,手搭在膝蓋上,面容冷峻的男子后,詫異的朝后看了一眼,又收回目光,落在謝猙玉身上,“你為何在這,你不是先走了?”
謝猙玉冷著臉子避而不答,別過頭不看她。
宮門前是不能久留的,侍衛(wèi)都在看著,胭雪只好進(jìn)去坐下。
車行到半路,不是打長街走過的,胭雪隔了好一會才隱隱察覺出不對,掀開簾子一看,果然是條陌生安靜的街巷,尋常人都不會往這邊來,而出行的多是世家的馬車和仆從。
胭雪猛然回頭看著還在生氣的謝猙玉:“這不是回樂安坊的路,你要帶我去哪兒?”
得知謝猙玉不會告訴她,胭雪只有朝外面喊了一聲。
外面駕駛馬車的下人回她,“貴女,前頭就是郡王府。”
“你不是要回府?不跟我回郡王府,你還想回哪兒,在鐘府他們能照顧好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