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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世涥眼神復(fù)雜的看著他,“那鐘氏女既已有身孕,等孩子生下來,日后就讓他承襲我的爵位。”
謝猙玉這回是真的愣住了。
爵位這事,本是父襲子,子繼父,謝世涥的爵位是親王謝猙玉承襲過來便是郡王,后人每繼承一次先人爵位便要比原來的地位低一等。
如今謝猙玉已經(jīng)被單獨封為郡王,謝世涥的爵位便空在那,嫡子在,庶子無法擁有繼承的權(quán)利,現(xiàn)在謝世涥寧愿給謝猙玉未來的孩子,也沒有打算留給庶子過。
謝猙玉冷然的道:“阿胭肚里的孩子還未知是男是女,父親此話說的太早了。”
謝世涥對他這副冷淡的反應(yīng)感到不悅,哪家的大人會輕易同自己的兒子提起爵位的事,襲爵要等長輩亡故以后才會輪到下一代,生死之事叫人忌諱,他都已經(jīng)這么說了,嫡子也沒有給他面子的意思,像是不稀罕他這個爵位一般。
謝世涥被掃了面子,重重的冷哼一聲:“我意已定,你只管讓那鐘氏女早日生下孩子,我自然不會虧待她和未來孫兒。”
說罷他怒氣沖沖的招手,上馬帶人先走了。
鐘聞朝踏進(jìn)院子,走了兩步停下,身后的下人跟著頓住腳步,鐘聞朝繼續(xù)往前走,又停下,下人忍不住問:“郎君,為何不走了。”
春月在胭雪身邊耳語了兩句,得了吩咐便出去了。
鐘聞朝看到春月的身影,神色一僵,轉(zhuǎn)身就朝外走去,被春月喊住,“郎君。”
她小跑過來,急忙道:“小姐差奴婢來問郎君,為何到了院子里不進(jìn)去看她,何故徘徊不前。”
鐘聞朝腳步遲疑,面露愧色的搖了搖頭。
胭雪等到春月回來說了這事,憂心忡忡的道:“舅舅定然知道,是我求謝猙玉做主,放他出來的事,心里過意不去覺得對不住我。”
含山接過話道:“郎君知道小姐不愿嫁給謝郡王,卻沒有辦法替小姐退了這門親事,聽夫人身邊的當(dāng)歸姐姐說,郎君已經(jīng)嘆了很多次氣了,暗地里更是罵了謝郡王父子好些話。”
要讓鐘聞朝這樣沉穩(wěn)儒雅之士私底下說誰的壞話,那是很少見的,這也證明謝世涥和謝猙玉父子是真的將人惹急了。
胭雪惡狠狠的道:“該!舅舅罵的好,難道他們不該罵?!”
誰能想到謝猙玉會用圣詔賜婚這一招,如今端王府出面,送了聘禮過來,敲鑼打鼓一路相送,京都世家百姓都知道端王府的嫡子,郡王府的郡王要與鐘府的小姐定親了。
聲勢浩大,胭雪手上已經(jīng)接到了遠(yuǎn)在東山的趙清婉,和徐娉的來信,問她此事是否真的。
胭雪至今沒有回信,她不知該怎么開口提事情的真假。
而在賜婚后的第三日,謝猙玉帶了人來接她,鐘老夫人沒有出來,鐘聞朝與他坐在前廳里神色不善的看著他,像極了在防備一條惡毒的狼犬。
等胭雪一來,謝猙玉便率先起身,走到她跟前占據(jù)了她身旁的位置,動作自然的扶住胭雪的腰身,婢女們都被他冷眼趕到一旁。
自打謝猙玉上門,鐘聞朝的臉色就沒放晴過,“郡王還未與阿胭成親,這樣是否太失禮了些。”
他指謝猙玉對胭雪摟摟抱抱的動作。
謝猙玉看了眼自己放在胭雪腰上的手,不甚在意的沖鐘聞朝笑了笑,“我與阿胭差的只是一場拜堂,無需過分在乎這些。”
胭雪身子重了一點,見過自己舅舅后,橫眼對著謝猙玉,“你來做什么。”
謝猙玉這時就是賤得慌,他一點也不想胭雪同他鬧脾氣,就想她同以前一樣柔情蜜意,說些好聽的話。
等見到了人,他又覺得她對他橫眉冷對模樣格外嬌俏,惹人心癢難耐。在胭雪逐漸不耐煩時,謝猙玉才道:“太后想要見你,讓我?guī)闳雽m。”
第103章 黑心爛肺。
胭雪不知道太后為何想要見她, 她立時擔(dān)心的是自己與謝猙玉的事,是不是惹惱了太后,要拿她去問責(zé)。
二人出了鐘府, 在進(jìn)宮的路上,謝猙玉出言安撫她的緊張, 比起繃緊了神思的胭雪,他顯得氣定神閑, “只是想見見你,知道你有身孕了,要當(dāng)面犒賞你。”
胭雪不信他, 窩在謝猙玉胸懷中擰著帕子道:“你因為我退了姜貴女的婚事, 犯了這么大的錯, 太后怎么會不怪我, 反要犒賞我。”
“我娶你為何就是犯了大錯。”謝猙玉嗤笑著問:“你說說, 我犯了什么大錯?”
胭雪不想跟他嬉皮笑臉,狠狠的瞪著謝猙玉,翻了個白眼。
縱然她這樣謝猙玉看得也不生氣, 胭雪將臉撇過去以后, 他還要擭住她的下巴,讓她面對自己,眼神跟餓了好幾日一樣, “我這些天沒見著你,心里總掛念著, 你就不能對我笑一笑,我會吃了你不成。”
胭雪冷不丁的悶聲回道:“會不會吃人你自己心里清楚,你只差眼里沒多雙鉤子,好勾爛我的衣裳。”
她說著, 還戒備的看了他一眼。
謝猙玉怔愣過后,沉沉的低笑出聲,“王玄濟(jì)說你短時日內(nèi),不宜房事,我就是想做什么,也不會為了一己私欲傷了你和肚里的孩子。你這般說我,難道你就不想要么?”
胭雪紅透了臉,黑潤濕亮的眼睛憤憤的瞪向他,“不想。”
謝猙玉纏著她問:“為何不想。”王玄濟(jì)明明說女子胎象坐穩(wěn)后,對房事也有念想,怎么到胭雪口中就不承認(rèn)了。
“你個黑心爛肺的,我如今雙身子,還怎么騎你!”
胭雪怒視,謝猙玉想不到她抱著這樣的想法,一時居然忘了說話。
頓時安靜的氣氛稍有些尷尬,默然中的謝猙玉良久才開口問:“我記得汝陵就那一回,莫非你喜歡那樣的?”
他說的那樣,看彼此臉上的表情就知道,對那天夜里發(fā)生的事都有印象,兩人以前床事上都是謝猙玉做主,胭雪為了討好他,是謝猙玉想怎樣就怎樣,十分順從,很少有主動的情況。
汝陵那回胭雪才是真正吃到了甜頭,謝猙玉那夜為了哄她盡興也是各種滿足,讓他快他就快,讓他慢就慢,胭雪是痛快了難受的就是謝猙玉了。
被女子征服的感覺謝猙玉還是頭一回,倒談不上喜歡,卻也沒有到討厭的程度,尤其那個人還是胭雪,本質(zhì)上還是喜歡一切都由自己的來掌控的謝猙玉倒是不介意讓胭雪吃幾次甜頭。
胭雪一臉倔強(qiáng)的抿著嘴皮不肯搭話,與謝猙玉彼此對視許久,僵直不下,直到外頭提醒到了宮門前才挪開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