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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指著的謝猙玉沖驚呆了的胭雪笑了笑,容色氣度看上去都非常的淡定,仿佛對這番話了如指掌。
胭雪想不到他會這么無恥,誰會想到謝猙玉會讓他父親來提親,要知道從前端王就曾當面罵過她是那等媚寵低賤的人,做不了謝猙玉的妻子,怎么可能會上門說出這種話。
他莫不是忘了曾經有多瞧不起過她。
還有謝猙玉,他到底是怎么做到讓端王上門幫他提親的。
她眼神瞪過去,謝猙玉一雙冷淡黝黑的眸子便深深的看過來,嘴角也抬了抬,宛如有情人般,當著鐘老夫人和鐘聞朝的面站起身,彎下他的脊梁骨,深情恭敬的道:“我待阿胭絕無二心,只求今生今世與她做夫妻,還請老夫人、鐘大人成全。”
謝猙玉!
胭雪因氣憤激動的氣息粗重,礙于禮數不想當面丟人,只有壓抑著情緒,在心中生氣的喊出謝猙玉的名字。
她微微張開的嘴唇,輕啟輕合,隱隱能看出對謝猙玉這一行徑的咬牙切齒之意。
無恥,簡直無恥。
謝世涥雖然坐著,但兩眼也都看著鐘老夫人與鐘聞朝,“但結兩姓之好,老夫人認為呢?若是答應,今日就會讓人將聘禮抬進門來。”
“祖母。”胭雪小聲喊道,她懷著孕遇到事情,情緒比一般人都要敏感。
她開始慌了,眼眶一熱便開始掉淚。
謝世涥已經皺眉,朝嫡子看了一眼,謝猙玉提步朝胭雪走去,罕見的眉眼中出現些許在意和重視。
“你不要過來。”胭雪對謝猙玉道,臉上神情既驕橫又委屈,見謝猙玉不聽,還女兒氣的跺了跺腳。
謝猙玉在離胭雪一步之遙停下,他看了眼她的肚子,低沉溫聲的提醒她,“不要輕易動氣,我只是擔心你。”
胭雪:“呸。”
她這一聲,叫其他人都不禁面露詫異。
鐘老夫人擔心她得罪謝猙玉,支使道:“含山,扶你家小姐下去歇息。”
謝猙玉:“我送送她。”
謝世涥已然不悅,他已經看清了嫡子待鐘氏女的態度,與他往常判若兩人,被一個女子這樣蹬鼻子上臉竟也忍了下去。
“不必了。”
胭雪呆住,端王居然比她還要先開口叫住謝猙玉。
他威風堂堂的站起來道:“本是一樁對你我兩家都該皆大歡喜的事,為何還要推三阻四,可是對本王和本王的嫡子不滿?”
謝世涥看的是胭雪,他身居高位多年,一個眼神便能叫人嚇破了膽,此時瞪著她,令人心生畏懼。
謝猙玉的胸膛替胭雪擋住了謝世涥的目光,他指腹抹去胭雪眼角落下的清淚,眸光黑沉,眼神卻另有深意,“阿胭,我不想逼你的,可你也曾答應過我,只要你舅舅相安無事,我們就能談婚嫁之事。在汝陵你也是這樣許諾我的,愿意給我機會重新來過。而今,你難道要反悔嗎。我此番和我父親過來提親,是想名門正娶你,不然等孩子大了,你要怎么和祖母、舅舅解釋。”
謝猙玉最后那句話驚到了在場的所有人。
胭雪腳步趔趄,被謝猙玉伸出的手攔住腰身,不顧其他人目光,將她摟入懷中,在她耳邊輕咬一口低聲威脅,“你看,你若信守承諾,我也不會讓他們都知道你懷孕了。”
胭雪拽緊他的衣襟,氣憤的道:“我何曾許諾過你,我都說的是等我舅舅出來再談,我可以去你那小住。賤人,你這賤人。”
她恨不得現在就咬掉謝猙玉身上的一塊肉。
說好不會暴露她懷孕的事,結果卻被謝猙玉戳破這層紙窗,現在教大家都知曉了。
鐘老夫人和鐘聞朝臉色都不大好看起來。
見此情形,已經無須多問,就知道謝猙玉剛才說的是真的。
鐘聞朝更是鏗鏘有力的出聲道:“若是阿胭不想嫁,即便懷了身孕又如何,孩子生下來,也是我們鐘家的,鐘家養的起!”
鐘老夫人還沒發話,謝世涥已經從嫡子看上的鐘氏女懷孕了的消息中回過神來,他沉聲的反駁了鐘聞朝的話,“這是什么話,她懷的也是我謝家的骨肉,既然木已成舟,就該讓他們二人早日成婚!難道聞朝你想讓他們還未出世的孩子,沒個正經身份!”
謝世涥同鐘聞朝打起機鋒來,互不相讓。
謝猙玉突地悶哼一聲,收回眼神,落在胭雪擰著他腰肉的手上,還有腳下,當真是惹她氣急了,對他又擰又踩的。
偏偏謝猙玉顧忌著她身子不好,只有硬生生的承受了下來,這女子雖是嬌柔的,可指甲鋒利,尤其她愛美,指甲平日都修剪的漂亮好看,染了蔻丹,掐進肉里也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胭雪狠踩了謝猙玉幾腳,令他玉白色的短靴留下不少灰印,“你今日滿意了?你高興了?謝猙玉,你生來就是克我的,我遇見你,真是命中不幸。”
謝猙玉攬著她的肩不放,被她罵了,竟然在此刻嘗到了不一樣的盡興的滋味,犯賤的道:“是,我當然滿意高興。我若不這么做,你怕是要逃到天涯海角去,你當我是誰,我能叫你跑了?”
他眼中升起濃濃的興味和狠勁,“鐘胭,是你克我才對,我不過是做錯了一件事,錯在不該當初那么對你,你就如同判我死罪般,你給我個悔過的機會行不行。除了你,我誰都不要,反之,你除了我,誰都不許嫁!”
胭雪捂著肚子,滿眼痛苦,“我真是后悔,我當初就不該招惹你。”
謝猙玉面色一變:“你怎么了。”
“來人,去把王玄濟帶過來!”
胭雪被謝猙玉抱著送回后院閨房里歇息,鐘老夫人被攙扶著跟在后面,鬧騰的動靜驚動了正在修養的沈懷夢。
前廳只剩鐘聞朝同謝世涥大眼瞪小眼。
等到王玄濟被帶來,匆匆步入后宅給胭雪看診,謝猙玉身邊的下人傳話過來,說胭雪動了胎氣,靜養就好,沒有大礙,二人這才放下心來。
等鐘老夫人回來,謝世涥過問了幾句,便準備繼續提胭雪和謝猙玉的婚事。
鐘老夫人雙眼平靜的聽完謝世涥許諾,胭雪嫁過去的好處,以及會給予她的聘禮,在沒有其他外人的情況下,終于說道:“王爺方才問過,是對王爺還是對郡王有何不滿。我家阿胭不在,這話我便替她說出來。不光是她,即便是我,都對王爺和郡王不滿,既然以前就看不上她,為何還要做出求娶的樣子逼婚,我只聽說兩情相悅,沒聽說過強迫他人為妻。王爺若要說郡王已有悔過之心,那他可有誠心悔過后的作為,若真對我家阿胭一片心意,就該以自身行為打動她,而不是逼迫她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