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胭雪知道自己的意圖被謝猙玉看透了,不過這不要緊,他肯受就行,胭雪催促他,“你今日能不能將我舅舅放出來?”
謝猙玉:“你知不知道你這般要求很過分,你連一點甜頭都沒給過我,就想叫我?guī)湍憬裉旆湃恕g娐劤傅貌皇且话愕氖拢幢阍旆吹陌缸邮俏以谔幚恚胍潘鋈ィ惨凶C據(jù)證明他無罪。他同高斌往來,可是事實,更是他親口承認自己去過高斌舉辦的宴會。”
胭雪:“我可以晚些時辰回去。”
謝猙玉:“明日我接你去新宅。”
胭雪知道自己不能再得寸進尺下去了,點頭答應(yīng)。“那我舅舅……”
謝猙玉眸光一閃,“他的事情很麻煩,高斌的人咬死了要拉他下水,不是那么輕易就能脫身的,不過我可以保他性命,在放他出來之前,允許你家里人去見他一面。”
胭雪一時被唬住了,她明白造反是件多么可怕的事,重則國破輕則家破人亡,但凡受到牽連的都不得善終。
人固有一死,但這世上誰會不害怕死。
她現(xiàn)在就當謝猙玉是救命稻草,踮起腳雙手勾住謝猙玉的脖子,嬌憐溫柔的蹭著他,“好,好,你要保他,千萬不能叫我舅舅出事。那你什么時候安排我們可以去見他?”
謝猙玉高深莫測道:“我知道你急,明日就行,但明日看過他后,你想好說法,同我去新宅。”
胭雪連忙說:“我答應(yīng)你就是。”
她想馬上回去同祖母他們說這件事,但還是耐著性子同謝猙玉抱了一會,在這樣突然靜謐而寧和的氣氛中,她靠著謝猙玉漸漸感覺到一片溫暖,也就沒有說當即要回鐘府之類掃興的話。
謝猙玉低眸凝視著安然依偎著他的胭雪,想著她要是日后都是這副乖巧相就好了,可惜,他自己也知道這不可能。
人一旦有了自己的脾氣,那是決計改不過來的。
胭雪忽的動了動,抓著他的衣服小聲抽氣,謝猙玉蹙眉,“怎么了。”
胭雪慌張又痛苦的道:“抽筋,抽筋了,疼,謝猙玉,我疼。”
謝猙玉神思亂了一刻,很快冷靜下來,扶著胭雪,“慢慢走幾步,走會就會好了。”
屋里剛才的聲音外面也能聽見,四臧和王玄濟都沒有走遠,就是防止謝猙玉有吩咐時他們不能及時聽命耽誤了事。
只是胭雪抽筋謝猙玉沒叫他進來,直到走了小幾步的胭雪腿上的抽痛漸漸緩和以后,不痛了之后被謝猙玉抱在了懷里,“我送你回去。”
胭雪睜大眼睛,吃驚的樣子讓謝猙玉不屑的淡淡道:“你不肯去我那,身子又不舒服,不如早些回去歇息,就算待的再晚,這里也是別人府上,我亦不能對你做什么,何必吃這點蠅頭小利。”
胭雪一想今日鬧成這樣,待會見了徐娉他們,還不知道會怎么看她,登時不說話,將頭埋在謝猙玉的懷里。
好在知道不方便打擾他們,徐娉和季同斐都不在這里,謝猙玉一路出去,也讓人給他們夫妻二人傳了話,叫他們不必相送,他們自己走了。
至于借的臥房摔碎的東西,踹壞掉的凳子都會賠上薄禮。
謝猙玉送胭雪到鐘府門口,兩輛馬車同時到的,但胭雪卻是從謝猙玉的這輛出來的。
“記住我的話。”他掀開簾子一角,目光深深的與胭雪對視。
胭雪不想他在鐘府門前久留,怕被旁人看見,暴露了她與謝猙玉的交易,只有敷衍的應(yīng)付,“知道了,你快走。”
謝猙玉注視著她被婢女攙扶著迫不及待進府里去的一幕,看她的背影最終消失在門后才收回目光。
鐘府大門一關(guān),謝猙玉的馬車正欲離去,徐府的門里忽然走出來一人。
徐翰常看了看他馬車過來之前的方向,在謝猙玉的馬車路過之前叫住他。“謝二,你這么做,對得起一直等你回來的明芳嗎。”
謝猙玉生死不明時,與他有親事的姜明芳也一直沒有退婚,像是認定了非他不嫁。
徐翰常沉聲嘲諷道:“你敢不敢叫你那婢子知曉,她勾引的糾纏不清的是旁人的丈夫?”
第94章 謠言。
謝猙玉:“你說誰是婢子。”
他下了馬車, 同徐翰常面對面,二人及馬車距離鐘府不過一丈之遙。
徐翰常無懼謝猙玉瞬間冷然下來的臉色,他很無所謂的看了眼鐘府的方向, 說:“我還算給她面子,沒有當著她的面說。我難道有說錯?她一個婢女出身, 也不知是真是假,才成了鐘家的貴女, 你以前可是同我們怎么說她的。一個隨手可丟的玩物,她做奴婢的時候,我們大家可都是看見了的, 她哪里比得上明芳尊貴?那就是一個浪貨。這也是你親口”
他話音斷了, 迎面而來的是謝猙玉揮過來的拳頭, 徐翰常反應(yīng)不慢, 跟著擋住謝猙玉的手, 他也很不服氣的瞪著他,“難道不是?!做了十幾年的奴婢,怎么一日之間就成了貴女, 誰不說她是騙子, 一個奴婢,怎好同明芳比,謝猙玉你眼睛瞎了么竟然放著她不要, 去纏著一個婢女!”
謝猙玉眼神越來越冷,嘴角微彎, 居然說:“是,我是曾經(jīng)那樣說過,她當了十幾年的奴婢是事實。”
徐翰常臉色稍霽,謝猙玉便垮下嘴角, “但她是鐘氏的血脈這點誰都無可指摘,她以前是奴婢,如今恢復(fù)了身世就做不得貴女誰許你拿她的身世說她?誰敢說她是騙子,你還有誰?姜明芳么?”
徐翰常愣怔之際,一時不察被謝猙玉的拳頭打中了下巴,整個身子都偏了過去,他趔趄兩步穩(wěn)住身形,“不是她!謝猙玉,我只問你是不是真的為了她要同明芳退親。”
謝猙玉:“我為何要告訴你,與你何干。”
徐翰常還手,二人漸漸的進了一條巷子里互相拳腳相加。“你不說,我便去找你那婢子!”
謝猙玉:“你且試試,她已是鐘氏貴女,你再拿她以前的身份羞辱她,徐翰常,我要你徐家都不得好過。”
他給了徐翰常一腳,徐翰常便回以謝猙玉一拳,二人在狹窄的巷子里沒辦法施展開來,只能靠蠻力出手。
“你要為了她同明芳退親,你想叫整個京都都看她的笑話嗎!”徐翰常大吼一聲,與謝猙玉的拳腳抵在一起。
謝猙玉:“她等我至今,不是對我用情至深,非我不嫁,而是因為她代表太后背后的姜家,太后沒有松口,她在此種關(guān)頭如何都不敢得罪我父親要求退婚。”
徐翰常粗野的眉毛都豎起來了。
謝猙玉見徐翰常有收手的意思,并沒有就結(jié)束了這場打斗,反而出手越來越驍勇,以至于徐翰常慌亂之下怒氣沖沖的招架,質(zhì)問他,“你這是何意!”還有完沒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