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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突如其來的好,讓她感到不真實, 可婢女安慰她,“姑娘豁出性命, 替世子擋下一刀,世子怎會不記姑娘的好。”
胭雪不好說,她當(dāng)時也是恐懼到極致, 想離那刀遠一些, 沒想到身體就比自己的想法更先一步做出那樣的動作。
她這也算是救了謝猙玉嗎, 所以他才會在她醒來以后態(tài)度不同。
胭雪擔(dān)憂的問:“紅翠, 綠珠, 你們知道是誰要害世子嗎?”
“這……我們也不知曉,世子遇刺是大事,王爺為此大怒, 此時還在查呢。”
紅翠扯了扯綠珠的袖子, 提醒道:“姑娘該喝藥了,你去端藥,我去廚房端吃的來。”
兩人當(dāng)著胭雪的面退出去, 胭雪已經(jīng)不用再趴著了,撐著下頷還在尋思誰跟謝猙玉有這樣的深仇大恨。
紅翠與綠珠已經(jīng)到了三津的跟前, 低眉垂眼的稟告事情,不敢隨意抬頭看屋里背對著她們的人半分。
“奴婢和綠珠這些日子探過不少口風(fēng),沒有見過她與誰私底下來往傳遞消息,看來那位姑娘確實不像知道內(nèi)情的。”
“為世子擋刀應(yīng)當(dāng)也是一時情急, 不似有陰謀。”
總之依靠這些天的觀察,經(jīng)過特殊教導(dǎo)被派去伺候的紅翠綠珠都認為,讓她們伺候的胭雪是個真的沒什么見識的年輕女子,心思直純,也很好被人看出在想什么。
三津聽著下面人如實稟告,心中也有了定奪,紅翠綠珠二人出自郊外的苑莊,是幕僚賀云先生調(diào).教出來的婢女,把她們放到胭雪身邊,也是因為她在這次的遇刺中的做法大大出人意料。
既然紅翠綠珠都看的出來,事情也很直白了,胭雪不是他們想的那般是別人送來的美人計。
謝猙玉原本也只是懷疑有這種可能,胭雪的心性他已經(jīng)再了解不過了。
她有什么能耐替他擋傷?
她會有那樣的覺悟那樣的舉動就已經(jīng)很讓人驚訝了,謝猙玉自然以防有詐,畢竟從開始她與謝修宜勾結(jié),一切都出現(xiàn)的太湊巧了。
不得不讓謝猙玉重新審視她的來路,“棋子有時并不知道自己是棋子,再去細查,段府也不得放過。”
三津領(lǐng)命吩咐下去,紅翠與綠珠暫時還是留在胭雪身邊。
經(jīng)過一段補養(yǎng)的日子,胭雪背上的傷已經(jīng)開始褪痂了,她白日和晚上都覺得癢,特別想撓那一塊的地方。
謝猙玉在榻上被她的動作弄醒了,才兀地意識到在一場歡愛過后,他竟然沒有離開胭雪的房內(nèi),反而在床上睡著了。
“你在蹭什么。”
胭雪見他醒了,連忙把后背藏起來,“沒什么,世子你歇好了。”
歡愛時她不覺著什么,如今謝猙玉一清醒,她便不好意思將受傷的地方露給謝猙玉看,她自己摸過,也讓紅翠尋兩面鏡子照過,扭扭曲曲的傷口,結(jié)痂了在一片白皙的背上也十分丑陋突兀。
謝猙玉將她遮遮掩掩的動作納入眼中,二話不說就按著她瘦弱的肩膀掀開被子。
胭雪嚇的叫出聲來,直接從謝猙玉手上搶過被子遮住,一臉委屈的控訴謝猙玉,“世、世子做什么,我這傷口太丑,不易見人,不想讓世子你看見,怎么還偏要這么做呢。”
謝猙玉冷哼,“有什么好藏的,又不是沒見過。”
胭雪嘟囔,“那不一樣,以前沒受傷,我身子不比這好看,如今后背傷口猙獰,一次兩次,日子久了讓世子厭了我怎么辦。”
謝猙玉說要厚待她后,派人到她身邊侍候,如今大家看著她因替世子擋傷地位與以往不同,正得寵,胭雪在這種氛圍中也逐漸放開了。
她只不過嬌媚些與謝猙玉撒嬌,想來他是不會怪她的。
謝猙玉從榻上起來,胭雪眼巴巴的望著他等他說點什么,謝猙玉站在地上套衣服,胭雪目光流連在他肌理線條分明的胸膛上,臉上的臊意慢慢的就襲上了頭。
“你背后的傷不是日日在擦雪白生肌膏,過段日子傷疤就會消退,你還矯情什么。”
胭雪:“想它好的更快些。”
謝猙玉:“貪心。”
胭雪也套上小衣和褻褲,起身站在謝猙玉跟前,替他系上腰帶,“世子今日作何去。”
謝猙玉挑眉,“又打聽我行跡。”
胭雪嬌聲回應(yīng),“不是的,我是想世子若是今日不忙多陪陪我。”
如今這些時日,她與謝猙玉的相處到越發(fā)符合給自己的定位以色侍人,謝猙玉雖然說話不好聽,卻沒再動不動斥罵責(zé)罰。
她把這一現(xiàn)象無意間當(dāng)著謝猙玉的面說出來,謝猙玉說那是因為她最近受了傷,成了一只受傷的兔子,蹦跶不起來沒闖什么禍?zhǔn)氯撬粣偅匀皇艿降某饬R與責(zé)罰就少了。
弄的胭雪當(dāng)時喜悅的臉色,立馬就萎靡了。
她不敢怪謝猙玉,只能心里說他那張嘴就不懂說些好聽的哄哄她,睡也睡了不少回了,在床上再疼有什么用,下了榻是朵嬌花也需要貼心呵護的。
但這些她只是想想,沒有對謝猙玉提出來。
“世子,季公子不僅派人送了文房四寶,徐家貴女還搭著他送了別的賠禮呢。”胭雪把自己知道的告訴他。
這些謝猙玉早就已經(jīng)曉得了,他聽胭雪感慨,“我退了徐家貴女的衣裳,還以為她會生氣呢,沒想到這回還同季公子送東西來,她人也挺好的。”
謝猙玉嗤笑,“想什么呢,季同斐是為了不讓我計較俆娉事,于此兩清,說的自然要做到。至于徐家,俆娉賠禮是添頭,也是不想得罪我王府。”跟胭雪實則是半點也沒有關(guān)系。
但不妨礙她會淺薄的那么想,謝猙玉說的事實,胭雪怔怔的哦了聲,謝猙玉又道:“不過俆娉既然送了賠禮,那你就收著,我說過,不會薄待你分毫。”
俆娉送的東西都有單子,除了補品就是珠寶,謝猙玉說把這些都給她,宛如在她頭上砸下一塊大餅。
看她吃愣不敢信的樣子,穿好衣服的謝猙玉干脆沖外面道:“把東西都拿上來。”
得了吩咐,胭雪看見紅翠與綠珠的身影消失在眼前,不久又端著東西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