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飲血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心上一噔,當時竟覺得一面之緣的婢子那雙眼睛像極了一個人。
待到劉氏過來,段鴻才收回神思,他覺得應該是看錯了,這時間哪有那么巧合的事。
“我來的可是不巧,擾了夫君清凈?”劉氏親自端來茶水放到桌上,繞到段鴻身后,替他揉肩。
“珮蓉。”段鴻忽然叫她。
劉氏一愣,低頭看著丈夫,“夫君怎么了?”
段鴻想說的話不知怎么,又咽了回去,“罷了,沒什么。”
劉氏與他相處多年,育兒育女,早已摸透段鴻的心思,方才他明明是有話要對她說,怎么臨到開口又不說了,定是有什么事。
她站在段鴻身后,讓他看不到她此時臉上的晦色,劉氏預感很不好的沉著臉想到,今日在許府沒把胭雪那賤婢帶回來,已經是極大的失算了。
難不成,段鴻在許府已經見到了她?這樣一想,她受驚的停下了手。
剛好段鴻開口,說:“我聽賬房那邊說,你前日又支了一筆錢出去,走的還是你的私賬,難不成你又拿錢去補貼了你弟弟?”
劉氏神色一變,沒想到段鴻會提起這件事,“這……鴻郎,你知道,我弟弟他自小身子不好,娶妻生子之后更是為了養家勞心勞力的,他近來那學堂出了點事,我便借錢給他周轉一用。”
段鴻:“話是如此,該幫的確實要幫,但這也不是一回兩回。當然我也不是怪你,去年他做生意,你折了幾塊良田和一間鋪子進去,錢到現在也沒收回來,我的意思,是讓你多勸勸你弟弟,還是要踏實下來過日子。”
劉氏面露憂色,想在段鴻跟前滴幾滴眼淚,“這我知道……”
“我懂你想補貼你弟弟,但你要顧及自身,畢竟你和婉心不一樣”話音截然而止,劉氏與段鴻共同愣住。
良久,劉氏幽聲的道:“你怎么又提起婉心姐姐了,可是覺著我家世不如她,嫁進來家里給的嫁妝也不多,你現在想她了,要開始怪起我當初與你在一起了嗎。”
她說著說著便哭了起來,段鴻心一軟便開始哄她,“我沒有那樣想……”
劉氏依偎在他懷中,拿著帕子擦淚,遮住臉上的恨意,鐘婉心都死了,卻還不放過她,她有什么不如她的,段鴻卻還對她念念不忘。
就在她把那人忘了時,還是會不經意的從他口中聽見“婉心”這名字,劉氏自覺自己才是段鴻如今的妻子,更容不得他每每回憶前妻,嫉妒之心總讓她覺得自己連個死人也比不過。
“鴻郎啊,你還記不記得,當初是我最先與你認識的……你我兩情相悅,又碰上我爹殉職,因為家道中落,又在喪期便沒議程親事,你母親本也不同意我與你在一起,還替你相看了婉心姐姐,我與她總被人拿出來比較。”
劉氏說的這都是多年前的往事了,一旦她做錯什么事,便會翻以前的事,拿出來讓段鴻憐惜她。
這回也是一樣,段鴻照舊也哄著她,只是思緒情不自禁就偏向了別處,提起鐘婉心,他的原配妻子,就不得不想起今日見到的那雙眼睛。
胭雪渾身一顫,猛然驚醒,看見謝猙玉無悲無喜的黑眸,才驚覺自己方才竟然靠著他睡著了。
馬車停下,三津在外面說已經到了,謝猙玉懶懶的看她一眼,動了下肩膀,這才出去。
胭雪望著他剛才的動作,有些受寵若驚的想,難不成剛才她靠著謝猙玉睡了很久,知道她疲累了,才沒有推開她。
不然謝猙玉做緩解肩頸的動作又是為什么。
她這般大膽猜想著,臉上的喜色肉眼可見,拖著今日受了大罪的身子趕緊跟上。
許府的壽宴,作為女婿的端王自然也去了,只是沒有與兒子謝猙玉一道回來。而唯一沒去的,只有謝修宜。
庶長子與嫡子在回院子的路上相遇,一個回去,一個正要出門,正面對上,一開始誰也不讓誰,氣氛變的劍拔弩張。
兩方的下人,謝修宜那邊的則要勢弱一些,三津等人面無表情站在謝猙玉身后,堵了去路。
謝猙玉要進,謝修宜要出,只有一條通往大門的路,現在就看誰讓了。
“世子果然是太尉大人的親外孫,這剛從太尉大人府上回來,承襲了太尉大人掌管軍務的威風,還把這威風帶回到家里來了。”謝修宜張嘴便不客氣的諷道,他親舅舅家的子弟出了事,很難不讓人懷疑是謝猙玉讓人做的。
那些個調查司盡是一些飯桶,到如今還沒查出什么蛛絲馬跡來。
不過也不妨礙他們把兇手指向謝猙玉,定是他知道了他與他娘用胭雪算計他的事,方才對堂弟高俊等人痛下殺手。
這人如此心狠手辣,做法果決到讓謝修宜震驚心寒,如今他娘高氏因為舅舅家出了這事,自覺做錯了愧對于他們,整日傷懷哭泣,謝修宜對謝猙玉的意見,也一日比一日來的兇險。
面對謝修宜的嘲諷,謝猙玉神色冷若冰霜,氣態卻雍容淡定非常,他甚至都沒有再叫謝修宜一聲大哥,勾著唇釁味頗重,“太尉自然比統領要威風,你能這么想,自然是好。”
謝修宜遭到反諷,沉下臉色,目光一掃,便看見立在謝猙玉身后側的胭雪。這是多日來,她躲在靜曇居半步不出,謝猙玉又在靜曇居坐鎮,謝修宜還是這么久再看見她。
對于胭雪,謝修宜心思還是有些復雜的,這本是與他私底下背著段淑旖偷情私會的婢女,卻被謝猙玉搶去了。
本想利用她對付謝猙玉,人是送去了,結果卻沒達到預想中的效果,白白丟失了一位本該是他要享用的美人。同時,胭雪的不聽話也讓謝修宜對她有些遷怒和不悅。
和他想象中的樣子不同,這么長些天了,她竟然還能在謝猙玉身邊好好活著,莫非那日夜里她并未勾引的謝猙玉碰她。
謝修宜打量的眼神幽深了不少,讓接觸到他視線被盯著看的胭雪不適的往謝猙玉身后藏了藏。
這讓謝修宜更加不悅的瞇起了眼,他本是要急著出去,結果卻故意喊了聲“胭雪”,他臉上的怒色忽的消退,望著她一副柔情似水的模樣,故作擔憂的問道:“你怎么樣,在世子身邊過的還好嗎。”
胭雪搞不懂謝修宜突然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樣是做什么,但不妨礙她發覺身邊謝猙玉的氣息陡然變的冷厲下來。
謝猙玉嘴角掛著逐漸輕佻的冷笑,余光橫眼掃向不知所措的胭雪。
“怎么,當日你還說想到我院子里伺候我,今日見我,便認不出我是誰了嗎?”謝修宜當著謝猙玉的面,對有些花容失色胭雪一臉虛情假意的說:“看來是在世子身邊過的不錯,讓你忘了自己說過的話吧。你家小姐還經常讓人傳話,向我問起你的安危呢。”
胭雪從沒想過會有一個男人,像謝修宜這般嘴碎過,他居然,居然無恥的將她說過的話,都吐露出來給謝猙玉聽,他簡直不安好心,既為了故意刺激挑釁謝猙玉,也是為了報復她沒有去他院子里復命,與他里應外合對付謝猙玉的懲罰。
可他知不知道,他說的這些話,會害死她,她已經能感覺到謝猙玉看她的眼神,冷的猶如在看一個物件,又或是一個死人了。
胭雪漲紅了臉,聲音都顫了,刺痛的口腔,沙啞的嗓子反駁謝修宜,“不是,都,都是沒有的事,大公子聽錯了。”
謝修宜更是想不到胭雪會有膽子不承認她說過的話,他直接不理會胭雪,與沉默著冷著臉的謝猙玉道:“世子可小心了,這婢子果然和淑旖說的那般,品行不良,善于說謊。對了,她可是還送了我一樣東西,一個姑娘家的香包,只可惜我今日沒戴在身上,不然也能給世子你看看。”
胭雪瞪大一雙美目,不可置信謝修宜這么不要臉的出賣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