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飲血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胭雪垂下眼眸,細密濃黑的睫毛像小蝴蝶一樣扇著,遮住眸光里的機靈,故意的說:“沒有誰呢,世子若是不喜歡我這么叫,胭雪我以后也不叫啦,就是可惜,世子不承認是我男人,那我以后喊誰……也不知道是哪個死鬼。”
謝猙玉對她真是出乎意料了,她居然會說這種話,會頂嘴了,還會罵他。
那聲死鬼,哦,也能當做是她與他調情的說法,謝猙玉冷笑出聲,扯過胭雪的衣領,把她拉到跟前,一副要發怒的模樣,讓胭雪身板都僵硬了,以為自己真的把謝猙玉惹發火了。
結果卻是頭被狠狠拍了兩下,謝猙玉甚是譏諷帶嘲的跟她說:“爺看你是病的不輕,算了,與你計較也沒什么意思,既然你喜歡,那就只許你在榻上叫。但若是讓我聽見你這些浪話再叫給別人呢,那我就割了你的舌頭……”
胭雪踮起腳撲上去,捂住他的嘴,“不會的不會的,世子又嚇唬我。”
謝猙玉眼珠黑的很噬人,“不是嚇唬你。”
胭雪心里一震。
謝猙玉見她真的怕了,眼中的冷意微微一退,看她面露可憐,臉上還有細小的傷口沒處理,才有放過她的意思,“總之你記著就是,我不喜歡臟了的東西,你最好把你自己給管好了。以后,你就不是你自己的,頭、腳、上上下下,都寫著我謝猙玉的名字,‘它’吃人,我也是。”
胭雪前面聽懂了,后面光顧著害怕,沒明白其中意思,謝猙玉也不與她解釋,只要她記住他說的話就行。
“你的臉,自己上藥去。”
胭雪沒想到他還為她想到了傷口的事情,一說是臉傷著了,連忙慌張的跑到正衣冠的鏡子前照一照。
這一照,謝猙玉出來時就看見她背著自己,用袖子擋著臉,說話聲都透著淋漓盡致的委屈,向他著急的求助,“世子,夫君,我的臉,我的臉……”
對胭雪的叫法,謝猙玉還是不適的,但他忍住了,既然他許了她那么叫,就不會反悔了。
看她那副焦急無助的模樣,謝猙玉朝外面拍了拍手,他知道三津就守在外頭,沒有他的吩咐,不會隨意進來打擾。
送藥的丫鬟跟著三津進來,把藥遞上,“姑娘將這生肌膏抹上,三日之后就能好了。”
世子決定讓胭雪留在偏房伺候,就說明是把人收進房中了,雖然沒有明確是通房還是妾,都是世子的人了,也就便不好再直呼她的名字。
謝猙玉:“給她。”
丫鬟過去要給胭雪上藥,胭雪自己心里負擔重,不想謝猙玉再瞧見她現在的樣子,哼哼唧唧道:“世子走。”
謝猙玉挑眉,“又不是沒看過,你有什么見不得人的。”
胭雪更羞恥了,弱弱的反駁:“現在,就挺見不得的……”
謝猙玉:“……”
胭雪只要一想到自己臉上的小傷口在謝猙玉面前畢露無疑,先前還與他那般調情,都想問自己怎么好意思的,尷尬的想直接鉆進洞里去。
她等了半會,旁邊的丫鬟眼中滿是敬佩的打量她,提醒道:“姑娘,世子走了。”
胭雪這才放下袖子,轉過身來,見謝猙玉的人不在了,才松口氣。
之后上完藥,胭雪還讓人給她準備一副面紗戴上,在庭院里喂團圓兒吃血淋淋的生魚的謝猙玉冷著臉問她,“又搞什么鬼。”
胭雪因禍得福,在謝猙玉身邊留下來,今后還要日日夜夜同睡,膽子可見的膨脹了。細聲細氣的抱怨說:“傷口一時半會去不掉,要等三日后呢,三日后世子再看我的臉吧。”
謝猙玉已經不想撬開她腦子了,只想打碎她的頭蓋骨,冷冷的問:“那等到了夜里床上,你與我親熱也遮著臉,你像話嗎。”
胭雪光顧著自己以色侍人不能壞了這張臉,哪像謝猙玉一樣,往食色方面想,鬧了個大紅臉,剛才膨脹的膽子就跟漏了氣的魚泡,一下癟了。
世子說這些話,怎、怎么老這么孟浪。
她正忸怩呢,謝猙玉卻不管她了,待團圓兒的態度都比待她和顏悅色幾分,謝猙玉不搭理她,胭雪也不走,尷尬的站在一旁,不知道怎么融入這一主一寵當中。
半晌,卻聽謝猙玉問:“你遭人打了,可有想怎么報復。”
胭雪“啊”了一聲,滿臉都是驚異,她是真想不到謝猙玉會這么問她。她以為謝猙玉是不關心的,更不會為了這種小事幫她出頭。
謝猙玉喂團圓兒吃完魚肉,伸手向身后的三津拿了一塊帕子擦手,空氣中有些腥臭,血漬在帕子上被抹的烏糟糟的,又艷又紅。
謝猙玉的聲音充滿誘惑,像是在故意引誘她說出心中的不滿,“說吧,只要你說,我替你把她們都殺了,如何。”
第37章 小毒婦。
他說殺人, 好似很輕巧就能做到,聲音都略變低沉陰森,胭雪脊背發涼的看著他把染血的帕子拿過來, 就要罩在她臉上,嚇的她臉色都白了, 喉嚨隱隱作嘔。
謝猙玉見她被嚇的要吐了,這才收回手, 臉上掛著戲謔惡劣的笑,笑罵道:“沒用的東西。”
胭雪抬頭,睜著烏黑濕潤的眼眸, 明顯多了許多懼意, 但她還是說:“知道世子是在與我說笑, 不管世子是不是真的想為我出氣, 奴婢都心生歡喜。不過, 還是不想世子為了我,手染太多血債,不然我心里不安。我如今心里愿望, 只想世子平安康健, 如意順遂就好,其他不敢奢望太多。”
謝猙玉神色難辨的說她,“倒是會說好話。”
胭雪見他不再提殺人的事情, 懸著的心稍稍放下,上前大著膽子小心的拽著他衣袖的衣角, 跟在謝猙玉腳邊叫喚的團圓兒爭寵,也不忘為自己討點公道。
“世子不用為了我造殺孽,她們欺負我,罰她們去做臟的累的活計就好了, 她們怎么待我的,我就怎么待回去,罰一罰這樣,與我便扯平了。”
謝猙玉審視她許久,確定她是真的那么想的,不由得冷嗤一聲,“果然是婦人之仁。”覺得她爛泥扶不上墻,想給她一個報仇的機會,她也抓不住。
胭雪不懂他怎么又說她,難道她說的不對嗎,且說謝猙玉到底是不是真的想為她出這口氣,和她有了嫌隙的不止一個丫鬟,她人言輕微,確實是可以趁著討謝猙玉歡心的機會,報復其他人。
可是她們與劉氏跟段小娘不同,那對母女對她可以說是血海深仇,荷鳶等人,她想到的最多是把受到的欺負還回去,還沒有到欺負了她一點,就要讓人死無葬身的地步,就是知道自己現在身份低微的可憐,才有惻隱之心。
要是世子問她有沒有什么仇人,替她殺了仇人,她自然是二話不說就答應的。
只可惜,她現在也還沒有對謝猙玉來說,重要到讓他愿意為她報仇的地步,這點她還是有自知之明的。
謝猙玉不知道剛才還說的那么振振有詞的胭雪,怎么突然一下就萎了,仿佛心事重重,難道是他說她了,這蠢東西心里受傷,不樂意了?
誰知下一刻,心情跌宕到谷底的胭雪又抬起頭,方才的傷愁之色如同曇花一現,她抱著謝猙玉的手臂,嬌軟的身軀依靠著他,把他當做唯一的靠山,說:“世子,就這般說好了,替我罰她們去清洗恭桶,十日之內每日只給她們一頓飯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