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飲血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可是不帶回去又交不了差,這可如何是好,他只期望這位謝大人,段府未來的姑爺能替他說上幾句話。
謝修宜黑著臉,一時有些遲疑。
直到四臧忽然在謝猙玉身后開口提醒,“世子,是否將胭雪挪到東邊最遠的院子,大夫說怕她給其他人傳染病氣……”
謝猙玉挑眉,狀似無意的道:“這么嚴重?”
四臧臉色凝重的點頭。
謝猙玉嗤笑,“那我還留著她做什么,就讓段府……”
“世、世子!”段府管家慌了。
謝修宜仿佛終于做了決斷:“夠了,人便留在你這里診治。”
段府管家回去復命,謝修宜在后頭還沒走,同神情淡淡的謝猙玉道:“別以為我不知道此事和你有關?!?
謝猙玉一臉漠然,謝修宜見他不答話,跟著冷冷斜他一眼,轉身拂袖而去。
既然段府都不要人了,他也實在沒有必要一直將精力浪費在此事上,一個丫鬟而已,謝猙玉既然想要便拿去,只是,這口氣實在是不出不行!
大夫走后,胭雪撲在床沿旁咳血,咳的撕心裂肺,腹部胸腔發出陣陣鉆心的痛。
謝猙玉果然是個冷酷無情的瘋子,他為了讓胭雪留下,假戲真做,真的讓四臧喂她吃下了有毒的東西,毒發作的那一刻胭雪渾身發冷,以為自己真的要死了。
第15章 自不量力。
房門被推開,胭雪咳的滿臉污血,察覺到身邊站著有人,昏昏沉沉的伸手抓住對方衣角,“救,救我……”
即使被拽住,來人也無動于衷。
胭雪大概將命懸一線的力氣,全都用在了這,竟將衣服的主人拉近了幾分。
謝猙玉猝然彎身被拉到了床邊,聞到了胭雪身上的血腥味,冷眼的睇著她,熟悉而玩味的打量著,終于開腔,“還沒死?”
“不、不不能死……我還不能死!”胭雪猛然抬頭,沾血的面容昳麗而恐怖,在謝猙玉眼瞳前放大,他怔了瞬息,接著跟瘋子似的不僅不推開她,反而拉近了與她那張帶血的臉的距離。
他著迷的嗅了嗅,瞳色中瘋癲若隱若現,胭雪昏沉的視線終于在他臉上聚焦,痛苦中內心對謝猙玉的駭然更深,“為什么不能死,死有什么不好的,死了人才會干干凈凈,不干凈的人活著有什么用。”
胭雪害怕的搖頭,謝猙玉是有什么病,在她萬分痛苦之際還要跟她細說死的百般好處,她已經死過一次了,還沒活夠,還沒報仇,她不想死。
“活人都臟的很,死人多好,你為什么不喜歡呢,你見過死人的樣子沒有,”謝猙玉扼住她的脖子,兩只撫摸她拉扯到極致的頸項,胭雪嘴角上的血落在他手上,謝猙玉溫柔而陰森的道:“就像你現在這般,冷冰冰,白慘慘,僵硬如木頭,死的好漂亮。”
胭雪被他掐的說不出話來,整張臉漲的通紅,由豬肝色轉青紫再轉白,最后就要沒了氣息,謝猙玉倏地松開,胭雪整個人癱回床板上,護著脖子,瞪著天花板大口的呼吸。
謝猙玉沉默的注視著這一幕,直到從瘋魔中抽身而出,他聽見胭雪抓著被子,眼角流下一串的淚珠,啞聲道:“好、好好活……我想、好好……活。”接著疲累痛苦的閉上雙眼,失去了最后一點意識。
她昏迷過去,地上一灘血跡,謝猙玉與她糾纏中,身上玄白的外衣都是染血鮮紅的指印,他立在陰影中,整個人都陰冷的像是剛從地獄里回來,盯了床上氣息漸弱的胭雪良久發,仿佛在思考,為什么連一個卑微如泥的賤婢,都想好好活著。
明明如此卑賤,過的戰戰兢兢,如履薄冰,卻還不想死。
明明是只螻蟻。
為什么要自不量力。
“世子。”
站在門旁的四臧抬眸,發現世子終于出來,從他身邊走過,他飛快的往里面窺探了兩眼情況。
謝猙玉身上詭秘之氣不散,徑直走到一半,突然回頭看了屋子一眼。
四臧以為他是準備下令不打算救胭雪了,想她順勢死了算了。
在不算明亮的下人院落里,夜色朦朧,他看到了隱身在夜色中的謝猙玉背過身去,緩步往外走,衣衫被風吹起,露出他搭在身側的手,骨節修長的手指間夾著什么東西。
四臧瞇著眼仔細分辨,好似一點白色,小小一朵。
那道背影走到路上,本就疏松的夾在指縫的小白花被風吹的,從指縫露了出來,在空中沒飄幾下,就敗落在地。
那朵花,他今早就在胭雪頭上見過。
王府沒有女主人,只有兩個側妃,謝世涥便將后宅的事交給兩位側妃共同打理,而唯獨謝猙玉那里,沒人插的上手去,甚至謝猙玉的管事在王府里都是獨一份。
因為獨,他院里的事就連插上翅膀,也飛不出去,那里不知不覺就被他布置的固若金湯。
是以后院的人想探聽他那里發生了什么事,也一概打探不出來,惹人好奇心更重,抓耳撓腮。
小廚房后面,又一盅藥渣倒出來,伴隨著苦澀的藥香飄進肺里,胭雪黛眉輕皺,撫著心口,臉色總不見紅潤,病懨懨的肌膚白的剔透,唯獨唇色嫣紅的好像吸了人血般。
她被救回來,連吃了好些天的藥,逐漸就成了這副西子捧心,不勝嬌弱的樣子。
現在誰看見她,都會不由得在她蹙眉時跟著心悸,生怕下一刻就倒下,好在郭媽媽沒有像段府的李媽媽一般苛待她,知道她好不容易從鬼門關走一趟回來,中毒大病一場,沒辦法做力氣活,吩咐她的都是一些小事。
比如吃完藥就得回去伺候二主子。
胭雪在荷鳶看不慣的眼神中,去廚房端了吃食,見她擋在門口,盈盈的黑眸露了怯,示弱道:“荷鳶姐姐,到團主兒用食的時辰了?!?
伺候團主兒本是荷鳶的活兒,一朝被郭媽媽把差事派給胭雪,被搶了活計的荷鳶自然盯上了胭雪,看不得她那副生了一場病,就要死不活的嬌滴滴的模樣。
都知道是怎么回事,她和郭媽媽都在場,四臧特意警告她們,不許對外聲張,也不知道這賤婢到底有什么能耐,能讓世子為她算計大公子至此。
胭雪從她眼里看到了明晃晃的嫉妒,她現在可不能跟人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