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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穆還在因為對方的遲到生氣,但一聽人到了,那邊還呼哧帶喘的,顯然是跑著往外走,一下就心軟了。
地鐵站在另一頭,他站住腳步,遲疑了一下,轉身就往回走。
和穆一邊跟人打電話一邊路過了那家鹵肉飯館,他都走出好幾步了,突然覺得好像自己剛剛錯過了什么,于是后退回來,看見了坐在餐館里吃飯的兩個人。
沈問言跟余歇眼里只有彼此,根本沒注意玻璃窗外面杵著一個熟人。
和穆看著那倆人,第一反應是:不對啊!學長不是說他約的是別人?
幾秒鐘后,和穆察覺出這倆人有點兒不對勁。
和穆是gay沒錯,但他從小到大gay達就沒好使過,正因為這樣,從來不輕易鑒gay,再說了,別人是不是同性戀跟他也沒什么關系。
不過,此時此刻,他看著里面坐著吃飯的兩個人,真的覺得有點曖昧了!
和穆來公司沒多久,最熟悉的就是余歇了,整天學長學長地叫著,余歇也挺照顧他的。
在和穆心里,余歇是個挺和善的人,特別好相處。
但那個沈總就不是了。
和穆只是個新來的小職員,每次見著沈問言心里都打怵,加上在公司的時候沈問言大部分時間都不茍言笑,開會的時候還總氣勢逼人,和穆對這人是敬而遠之的。
所以,當他看見沈總滿臉笑意地在聽學長說話時,覺得自己的三觀都被顛覆了。
兩個人面對面坐著,舉止并沒有多親密,可和穆看得出,他們的關系不一般。
和穆告訴自己不要腐眼看人基,他們可能只是私交比較好。
朋友嘛,很正常!
和穆看那倆人看得出了神,突然被一個人摟住了脖子。
看什么呢?
和穆嚇了一跳,扭頭看見自己等的人已經出現,樂呵呵地說:看帥哥。
那人順著和穆剛剛的視線瞥了一眼里面的人,隨口說:帥哥有人陪了,你只能跟我走。
就這樣,和穆被拖走了,走的時候還在琢磨:學長跟沈總,應該只是朋友吧?
余歇跟沈問言當然不只是朋友,他倆五一假期的最后幾個小時都廝混在一起,假期結束之后的第一個早上,沈問言也是在余歇的床上醒來的。
我要先走了。余歇說,別到時候咱們倆同時到公司,怪尷尬的。
有什么尷尬的,沈問言說,世界上巧合的事兒多了去了,咱們倆就不能剛好一起到?
我做賊心虛么。余歇掐了他一把,你到樓下吃個早飯再上班。
說完,余歇準備走,結果被人抓住了手腕。
沈問言還在賴床,抱著余歇哼哼。
別哼哼了,一點霸總該有的樣子都沒有。
都說了我不是霸總,沈問言說,我要真是霸總,咱倆今天誰都不用去上班了。
余歇笑著拍拍他:走了走了,別耽誤我奮斗。
能讓社畜上班心情變好的,除了漲工資,還有就是上班時間可以看見喜歡的人。
余歇難得在收假的時候也保持好心情,第一次上班打卡沒有像是去吊唁。
他早上一到,心情愉悅地跟每個人打招呼,給沈問言發了個消息,得知對方并沒有乖乖聽話吃早飯之后,點了個早餐的外賣送到了沈問言的辦公室,沈問言來的時候,剛好外賣送到,自己樂呵呵地拎著躲起來吃飯去了。
余歇完全不知道,在自己進行這一系列操作的時候,非常不小心地被身后的和穆給看見了。
和穆可以指天發誓,自己真的沒有想偷看別人的手機,但是當時他正要回頭跟余歇討論工作的事,結果就看見余歇拿著手機定外賣,收貨人是沈先生。
沈先生啊!
這邊誰姓沈啊?
更重要的是沒過多久沈問言就真的收到了外賣啊!
和穆覺得頭疼,不知道自己會不會像武俠小說里的炮灰一樣,因為知道得太多被殺掉!
他拿著杯子去接水,準備先多喝幾口水平復一下自己的心情。
接水的時候,他還在琢磨沈總跟學長的事兒,和穆覺得不管他們兩個是什么關系,自己都應該保持緘默。
喂。余歇突然出現,你水都溢出來了。
和穆趕緊關了飲水機,手忙腳亂地收拾灑出來的水。
余歇覺得他有點不對勁:你怎么了?心不在焉的。
和穆看著他,連說了三個沒事兒,說完之后又扭頭盯著他看了兩秒,吞吞吐吐地說:學長,你
我怎么了?
和穆其實是想提醒他,以后其實可以更小心一點,要是被趙經理知道了什么,搞不好就算沒事兒也會弄出點事兒來。
但和穆覺得這個還是再等等,等他措辭好了再說,不然人家余歇可能會覺得自己窺人隱私還多管閑事。
沒事,學長我先出去了。和穆端著水杯就往外跑,剛好又遇見了來泡咖啡的沈問言。
沈問言莫名其妙地看著他,發現這人從自己身邊過去的時候耳朵通紅,本來不明所以,但進了茶水間之后發現余歇竟然也在,幾秒鐘之后,沈問言悟了。
你們組那個新來的,你倆剛才干嘛了?
沒干嘛啊。余歇說,他接水灑了,收拾了一下。
沈問言覺得不對勁:那他跟你在這兒說完話,耳朵紅什么?
他耳朵紅了?余歇壓根兒就沒注意。
沈問言眉頭一皺,覺得事情并不簡單。
這個人很危險。
余歇還以為沈問言說的危險是擔心和穆會發現他們的關系,正要辯解,就聽見沈問言說:我絕對不會看錯,他對你有意思。
你可省省吧。余歇無奈地說,你現在是不是看誰都像情敵啊?
那倒沒有。沈問言說,至少趙耀對我構不成威脅。
余歇哭笑不得:打住,和穆也不是。
不好說。
明明就是你想太多。
沈問言搖搖頭:你不懂,相信我,他絕對對你有想法。
作者有話要說: 和穆:我好累。
第55章
余歇想說:我相信你個鬼!
但他沒說, 只是看著沈問言一臉認真的樣子翻了個白眼,拿著自己的咖啡離開了茶水間。
余歇壓根兒沒把這當回事,雖然憑他的直覺來說, 和穆應該是個gay沒錯,但他并不覺得對方對自己抱有什么想法。
相反的, 從某個瞬間開始, 余歇突然覺得,和穆好像對沈問言有著超乎尋常的關注!
意識到這件事的時候是余歇剛在公司樓梯間跟沈問言打情罵俏了一番回來之后, 倆人幾乎是前后腳進辦公室,不過這挺尋常的, 辦公室那么多人, 來來往往的, 誰跟誰在門口遇見都不是什么稀奇的事兒。